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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算盘站在铁匠铺门口，脸上堆着笑。
他的目光先落在陆铁沉手里的蛛纹握铁手套上。
那副手套还没有装备。
陆铁沉现在只有4级，而蛛纹握铁手套需要5级才能穿戴。
可这并不影响金算盘看出它的价值。
黑灰色的甲片贴合得很紧，掌心位置缠着细密的蛛纹，指节处又留着灵活的活动空间。
哪怕不看属性，只看外形，也能看出来不是普通装备。
更何况，刚才系统提示弹出时，铁匠铺里几个玩家都看见了那醒目的绿色品质。
优秀。
绿色装备。
金算盘的眼睛亮得像是看见了一座金矿。
陆铁沉把蛛纹握铁手套收进包裹，看了他一眼。
“我刚才有事。”
“理解，理解。”金算盘笑着摆手，“高手都忙。”
铁匠铺里几个玩家顿时竖起耳朵，准备听听看到底高手兄有什么要聊的。
金算盘刚才在村口出价50银币买那把锋利的铁剑，很多人都看见了。
后来青锋刀客用1金币截走，他们还以为金算盘会吃亏生气。
没想到这人转头就追到铁匠铺来了，看来脸皮的确是厚啊。
金算盘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压低声音说道：“陆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陆铁沉想了想，也想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两人走到铁匠铺角落。
铁山靠在炉边，瞥了他们一眼，没有插话。
金算盘开门见山。
“那把锋利的铁剑，是你打造的吧？”
陆铁沉没有说话，等着金算盘继续说下去。
金算盘也不尴尬，继续说道：“你不说也没事。其实我刚才就猜到了。你从铁匠铺出来卖剑，身上还有更好的武器，现在又在这里打造出一件绿装手套。要说这些都是任务奖励，那也太巧了。”
陆铁沉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合作。”
金算盘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负责收材料，找买家，谈价格。你负责打造装备。卖出去以后，我们分成。”
陆铁沉想了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金算盘能这么快找过来，说明他确实有商人的眼光。
现在《古神纪元》刚开服，装备稀缺，玩家需求极大。
陆铁沉自己也清楚，他能打造装备，但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喊价、收材料、找买家上。
他需要升级。
需要打材料。
如果有一个人帮他处理交易，确实能省不少事。
但合作也意味着风险。
尤其是长期合作。
如果渠道被别人掌握，价格被别人控制，材料来源也被别人卡住，那么锻造再强，也会变得被动。
陆铁沉想起现实里的陆家铁铺。
爷爷陆山海总说，铁匠不能只会打铁，也得知道材料值多少钱，知道自己手艺值多少钱。
陆铁沉看向金算盘。
“钱怎么分？”
金算盘精神一振，眼看着有戏。
“材料我来收，买家我来找。你出手艺，成品卖出后，利润五五分。”
陆铁沉问：“材料成本算谁的？”
“当然算我的。”金算盘立刻说道，“材料我出，失败损耗也算我的。你只负责打造。”
这点倒还算有诚意。
哪怕陆铁沉有把握能百分百打造出好货，但材料损耗也是客观存在的。
金算盘继续说道：“我还能先付加工费。每打造一件装备，不管最后卖不卖得出去，我都给你一笔固定费用。卖出去以后，再按利润分成。”
陆铁沉对这个倒是兴趣不大，他问道：“你是想做独家？”
金算盘一顿，随后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独家。”
陆铁沉摇了摇头。
“不行。”
金算盘并不意外。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轻易把自己绑死。
尤其是陆铁沉这种能在开服初期打造绿装的人。
金算盘想了想，说道：“那不独家。至少同等条件下，我有优先合作权？”
陆铁沉依旧没有答应。
“还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接受绑定。每次合作按单结算。”
金算盘点头。
“可以。”
“第二，材料由你提供，失败损耗由你承担。”
“没问题。”
“第三，成品最低售价由我定。”
金算盘犹豫了一下。
这是最关键的地方。
商人最怕供货方插手价格。
可他也明白，陆铁沉不是普通生活玩家。
如果把价格压得太低，对方完全可以不和他合作。
金算盘笑了笑。
“最低售价你定，最终成交价我来谈。超出最低价的部分，我们再按比例分。”
陆铁沉想了想。
“可以。”
“第四。”
金算盘立刻看向他。
陆铁沉说道：“材料交给我之后，如果有多余材料，我可以自己支配。”
金算盘愣了一下。
“多余材料？”
“比如你给五份材料，最后只用掉四份。剩下的一份，归我。”
这条件听起来不算过分。
但金算盘很快意识到，这里面其实有门道。
普通铁匠打造失败率高，材料只会不够用，就算多了，也多不出多少。
可如果陆铁沉成功率高、材料利用率高，那么多余材料就会变成一笔不小的收益。
不过金算盘并没有拒绝。
他反而笑了笑，接受了这些条件。
“可以。”
陆铁沉倒是有些意外，这商人也太好说话了。
金算盘摊了摊手。
“能赚到的才是钱。”
他说得很坦然。
“你能把材料省下来，那是你的本事。我要的是稳定装备来源，不是跟你算那点边角料。”
这句话，让陆铁沉对金算盘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这个人足够聪明。
聪明的商人不一定值得完全信任，但值得尝试合作。
陆铁沉点了点头。
“可以先试一次。”
金算盘立刻笑了起来。
“我就等你这句话。”
他打开包裹，一口气取出几份材料。
【劣质铁矿】×5
【普通铁料】×3
【野猪皮】×2
【獠牙犬牙齿】×2
除此之外，还有10枚银币。
“这是第一单的材料和加工费。”金算盘说道，“我想要一把适合刺客或者敏捷职业用的短剑。攻击别太低，最好轻一点。如果能带点流血效果，那就更好了。”
陆铁沉看着那些材料，都算不上特别好的材料。
但搭配思路倒是有点意思。
獠牙犬牙齿可以提升刃口锋利度。
野猪皮可以用来缠柄，增加握持稳定。
劣质铁矿和普通铁料负责主体。
如果处理得好，确实可以打一把轻型短剑。
至于流血效果……
陆铁沉想了想，从自己包裹里取出一点破损毒囊的碎液。
金算盘眼睛一亮。
“这是？”
“蜘蛛洞穴的材料。”
金算盘立刻明白，没有多问。
陆铁沉把材料摆上铁砧，取出黑纹锻造锤。
金算盘看到那柄锤子时，眼神又是一动。
他刚才还没注意。
现在才发现，陆铁沉手里的锤子竟然也泛着绿色装备特有的光泽。
绿装工具？
这人到底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陆铁沉才不管金算盘在想什么。
他把劣质铁矿和普通铁料送入炉火。
这次打造的目标很明确。
短剑。
轻。
快。
适合刺客。
所以剑身不能太厚，重心也不能太靠前。
獠牙犬牙齿不能整颗嵌进去，否则容易破坏剑身结构。
最好磨成细粉，混入刃口部分，提高锋利度。
至于破损毒囊，只能用一点点。
过多会影响金属稳定，甚至让剑身变脆。
火候到了。
陆铁沉夹出铁料。
黑纹锻造锤落下。
当！
这一锤，比之前更加沉稳。
有了黑纹锤后，他控制硬料明显轻松了许多。
锤面砸下去，铁料内部的杂质被一点点逼向边缘。
陆铁沉每隔几锤，就会将獠牙粉末少量撒入刃口位置，再重新回炉。
金算盘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
他不是铁匠，看不懂其中细节。
但他能看懂铁匠铺里其他玩家的反应。
那些玩家原本还在忙自己的锻造，现在几乎全停了下来。
有人小声说道：“他又开始了。”
“这次打什么？”
“短剑吧。”
“刚才那商人是找他定制？”
定制。
这两个字一出现，金算盘心里顿时一跳。
对。
这就是他的卖点！
普通装备交易，卖的是掉落。
打到什么，卖什么。
属性好不好，看运气。
可陆铁沉不同。
他似乎能根据需求去打造装备。
如果这一点成立，那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铁沉卖的是定制的装备。
短剑渐渐成形。
陆铁沉这一次没有追求厚重，而是将剑身压得更窄，刃口更薄。
最后淬火时，他把极少量破损毒囊液混入水中。
滋啦！
白雾升起时，隐约带着一点淡绿色。
金算盘屏住呼吸。
陆铁沉抽出剑胚，开始最后修整。
磨锋。
缠柄。
压重心。
片刻后，一柄短剑出现在铁砧上。
剑身不长，刃口微微泛着灰白色光泽，剑柄由野猪皮缠绕，握起来应该很稳。
系统提示响起。
【锻造完成。】
【本次锻造评分：84。】
【因玩家完成高质量手动锻造，触发特殊判定。】
【你获得物品：犬牙短剑。】
【品质：普通（白色）】
【装备等级：4】
【攻击：11-17】
【敏捷+1】
【耐久：38/38】
【附加效果：撕裂】攻击命中弱点时，额外造成5点流血伤害，持续3秒。
白装。
不是绿色。
但金算盘的眼睛已经亮得吓人。
因为这把犬牙短剑太适合刺客了。
攻击11-17，敏捷+1，还带弱点流血。
金算盘深吸一口气。
“陆兄弟，这把剑最低价你定多少？”
陆铁沉看了一眼属性。
“80银币。”
周围几个玩家听见这个价格，顿时吸气。
80银币。
一把4级白装。
这个价格绝对不低。
可金算盘没有半点犹豫。
“没问题。”
陆铁沉看向他。
金算盘笑道：“这把剑我至少能卖1金币以上。遇到刺客玩家，1金币20银币也有人要。”
他没有隐瞒利润。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第一次合作，最重要的不是多赚那一点两点的，而是让陆铁沉知道他不会在价格上动手脚。
“按刚才说的。”
金算盘直接发起交易。
【你获得加工费：10银币。】
【你获得装备最低价款：80银币。】
陆铁沉把犬牙短剑交给他。
多余的材料还剩一块劣质铁矿和半张野猪皮。
按照约定，这些归陆铁沉支配。
金算盘收起犬牙短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合作愉快。”
陆铁沉点头。
“下次材料好一点。”
金算盘立刻说道：“明白。好材料才能出好装备，对吧？”
“嗯。”
“那我去收材料。”金算盘说道，“陆兄弟，好友申请……”
陆铁沉看了他一眼，打开面板。
【你已同意玩家金算盘的好友申请。】
金算盘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
“以后有好材料，我肯定来找你。”
“有单子再来。”
“当然。”
金算盘离开铁匠铺时，脚步比来时欢快了不少。
铁匠铺里的玩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陆铁沉，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把卖出1金币的白色铁剑，不是偶然。
陆铁沉真的会打造装备。
而且能按照职业需求打造。
这比单纯打一件装备可怕多了。
陆铁沉打开包裹，看了一眼刚到账的90银币，又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包裹里的蛛纹握铁手套。
5级才能装备。
而他现在还是4级。
不过，距离5级已经不算远了。
蜘蛛洞穴经验高，材料也好。
更重要的是，毒纹蜘蛛掉落的蛛丝、毒囊、硬壳，都能用于锻造。
陆铁沉收起黑纹锻造锤，重新握住微光铁剑。
他现在着急的就两件事。
等级。
还有更多材料。
而蜘蛛洞穴里，这两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