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4.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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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川战役，是开战以来北军损失最大的一次战役，主力第三师两个团被歼，只有零星残部逃出包围圈。第四师几乎全军覆没，师长李权武阵亡，数千人被俘，武器装备损失殆尽。
    一次战役，北军损失超过了近万人，消息传出后，南北高层，美国高层，包括在东京的麦克阿瑟，都为之震动。
    此役不仅成功阻止了北军向沃川以南的推进势头，更是改变了中部战场的敌我态势，为败退的李承晚军队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与重整时间。更为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的后续部署赢得了战略主动。
    柳京北朝总部，得到这个报告时，偌大的指挥部顿时一片哗然，连金月堂自己都因为震惊而忘记了这种哗然。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在大田战役刚刚获胜，连美军都被自己打得节节败退、己方军队高歌猛进时，突然会遭遇如此惨败。
    统帅部作战会议室。
    窗外的小雨已经下了整整一个下午。柳京的七月，本该是闷热干燥的盛夏，可今天的天色却阴沉得不像话。厚重的乌云压在城市上空，像是要把整座城都吞进去。淡薄雨水顺着指挥楼窗户的玻璃往下淌，把外面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一间单独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着总参谋长姜建上将、第一军团司令崔勇进大将、装甲兵司令朴成哲中将，以及数名作战参谋。金月堂坐在主位，面色铁青，面前的战报已经被他反复看了三遍。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墙上的地图被桌角那盏老式台灯照亮了一角。灯罩的边缘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把围坐在长桌旁几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桌上的战报只有薄薄几页，边角已经被反复翻折得起了毛边。
    金月堂坐在主位上，手指按在那几页纸上。他已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坐在他左手边的姜建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领袖……”
    金月堂没有抬头，只是声音低沉地问：“前线就只传回来这些？”
    姜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毛毛雨打在窗户玻璃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沃川方向的消息，是第三师师长李英镐发来的，他的两个团……目前只收拢了不到一个连的人。至于第四师的电台，在昨天下午失去了信号，估计已经是......”
    姜上将的话没有说完，但屋里的人都知道他没有说出话是什么。“全军覆没”四个字，此刻谁都不愿先说，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外面的雨声。
    崔勇进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平日里是个嗓门极大的人，此刻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桌面上那盏台灯发呆。
    朴成哲翻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李权武……”金月堂终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确认了吗？”
    姜建转过身，点了点头：“突围的时候，他带着警卫排断后。对方的地面部队合围上来……据逃出来的几个战士说，亲眼看见他被炮弹击中。”
    金月堂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屋顶上倾倒了一盆又一盆的水。一阵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台灯的灯光晃了晃，墙上的地图也跟着明暗不定地闪烁了一下。
    “大田那一仗打完，我们都以为对方已经撑不住了。”金月堂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美军被我们打得节节后退，李承晚的部队更是一触即溃。一路南下，势如破竹……谁能想到，会在沃川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崔勇进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领袖，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沃川这一仗，对方的飞机并没有大规模出动。也就是说，他们基本上是靠地面部队打赢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这就奇怪了。之前大田那一仗，美军动用了飞机坦克，照样被我们打退了。怎么到了沃川，光靠地面部队，反而能把我们的两个师打成这样？”
    朴成哲放下笔，接过了话头：“除非……他们对我们的行动路线早有预判。”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金月堂的目光猛地转向他：“你是说，有人提前把我们的作战计划泄露出去了？”
    朴成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谨慎地说：“领袖，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沃川这一仗的时机和方式都太巧了。我们刚在大田打赢，士气正盛，一路向南推进，结果一头撞进了对方的包围圈。对方好像知道我们要从哪里过、什么时候过，甚至连我们走哪条路都一清二楚。”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玻璃窗淌下来，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倒影。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响，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滚上来的。
    金月堂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雨点打在玻璃上，又顺着玻璃滑下去，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啪的声音清晰可见。
    “不管情报有没有问题，眼下的局面是明摆着的。”他没有回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第四师打光了，第三师两个团没了。近万人的损失……这个窟窿，不是靠士气就能填上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长桌旁的几个人：“你们说说看，下一步怎么走？”
    崔勇进率先开口：“元首，我的意思是先稳住。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中路主力部队损失太大，东线第一、第六师的侧翼暴露了。如果他们继续往南推，万一对方再从侧翼来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姜建点了点头，走回桌边坐下：“我同意老崔的看法。眼下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命令前线各部就地转入防御，先把沃川方向的防线稳住，同时尽快收拢失散的部队；第二，立刻向白石城发出求援。”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金月堂：“领袖，我们的装备损耗太大了，特别是珍贵的坦克部队，损耗近四成。如果不尽快补充，就算步兵集结完毕，没有坦克的突破，会很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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