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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流言祸心(第1/2页)
东域的战火暂时偃旗息鼓，可看不见的硝烟，已经蔓延到联盟后方各个星域。
渊刹派出的域外斥候如同鬼魅，借着空间裂隙四处游走。他们伪装成逃难的平民、流浪的火种修行者，潜入各个星球。一部分人破坏火种仓库、炸毁物资运输航道；另一部分人则四处散播流言，把联盟高层说得自私冷漠。
流言在偏远星域快速发酵。
“听说联盟主城为了护住地底封印石室，把大量火种补给扣留下来，不肯送到东域前线。”
“前线将士浴血拼杀，后方却囤积物资，沈清和被困石室，陆衍只顾守着主城，根本不在乎我们星域的死活。”
“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星域迟早会被域外战火波及，凭什么要我们为别人的牺牲买单。”
这些话越传越广，不少远离战场的星域百姓心中生出怨气。一些星域的地方官员，本就对连年征战颇有怨言，被流言煽动，开始对联盟总部下达的调令消极应付。原本应当源源不断送往东域前线的物资，出现了迟滞，部分星域甚至直接拒绝调拨兵力驰援。
消息传回联盟主城议事大厅，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情报官将一叠传讯记录摆在桌面，声音沉重：“西南星域已经公开表示，暂缓出兵支援东域。他们声称星域内部民生困顿，无力再负担战争消耗。还有三个外围星域，物资运输船队多次遭到域外斥候袭扰，加上民间流言四起，百姓抵触情绪高涨，物资运送效率暴跌。”
白发镇守者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可恶！渊刹根本不打算正面决战，他就是想靠流言把我们联盟从内部撕碎！前线将士还在浴血坚守，后方却开始离心离德。”
护卫队长眉头紧锁：“我们已经发布了澄清通告，可流言传播速度太快，很多普通民众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域外探子混杂在人群之中，不断添油加醋，越是解释，反而越容易被他们曲解。”
陆衍站在星图之前，指尖轻轻点在西南星域的位置，眼底满是忧虑。他神魂还残留混沌侵蚀的伤痛，每思考许久，太阳穴便一阵阵抽痛。
“现在最棘手的不是域外大军，而是人心。”陆衍缓缓开口，“前线缺兵缺物资，后方人心浮动。如果任由局势继续恶化，就算我们能挡住渊刹的进攻，联盟也会自己瓦解。”
一名官员出声提议：“要不直接动用联盟律令，强制各个星域出兵调物资？若是敢违抗，便以叛逆论处。”
“不可。”陆衍立刻摇头，“大战当前，强行高压镇压，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那些星域的百姓，并不是真的想要背叛联盟，他们只是被流言蒙蔽，害怕战争带来毁灭。强硬逼迫，只会把他们彻底推向对立面。”
大厅之内陷入沉默。
众人都明白，道理说得再多，远不如实实在在的行动。空有通告，没有看得见的安抚，流言就不会停止。
陆衍沉吟片刻，心中生出一个决断：“我亲自前往西南星域。那里是流言传播的重灾区，也是拒绝出兵的核心。我要当面和当地的镇守官员、民众代表对话，把真实的战局告诉所有人。”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医疗官连忙上前劝阻：“副将，万万不可！你的神魂遭到混沌力量侵蚀，身体尚未恢复。西南星域路途遥远，一路之上还有域外斥候游荡，此行凶险万分。一旦你遭遇伏击，整个联盟便会失去统筹大局之人！”
“可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陆衍目光坚定，“东域前线，有东域镇守者主持大局，援军也已经集结完毕，可以稳住防线。沈盟主在封印石室坚守，暂时没有危险。倘若后方彻底分裂，前线就算打赢域外，也没有意义。”
“我会带上一支精锐护卫小队，轻装出行。我必须去，只有我亲自到场，才能平息这场祸乱。”
议事厅里的镇守者们反复权衡利弊，最终只能点头同意。
“那你务必千万小心。一旦遭遇危险，立刻传回讯号，我们会马上派出支援。”
陆衍简单整理行装，战甲之下，体内火种本源依旧虚弱。他临行之前，特意来到地底封印石室。
厚重石门缓缓开启，石室之中，混沌黑雾依旧缓缓翻滚，血色内核悬浮在黑雾中央，金色封印纹路静静流转。沈清和的神魂漂浮在内核之上，光点微弱，感知到陆衍到来。
“你要去往西南星域？”沈清和的意念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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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后方流言四起，部分星域已经拒绝支援前线。我必须亲自过去安抚民心。”陆衍低声说道，“我离开主城这段时间，封印石室这边，就拜托你多坚持。主城会留下足够的护卫，严防域外偷袭。”
沈清和微微晃动神魂：“前路凶险，域外探子遍布星空。你切记不要轻敌。”
“我明白。”陆衍望向那团混沌黑雾，“混沌母体，你不要妄想趁我离开，趁机冲击封印。”
混沌母体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陆衍，你这一去，便是孤身涉险。你以为凭你的残躯，能够平息人心的动荡？人心本就易变，流言一旦生根，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去的。说不定，等你归来之时，联盟早已四分五裂。”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陆衍语气平静，不再多言，转身走出石室。
离开地底，陆衍挑选了二十名最精锐的火种护卫，乘坐一艘小型高速战舰，悄然驶离联盟主城。
战舰穿梭在茫茫星海，避开主航道，走偏僻的星际航线。一路上，果然不断遇到域外斥候的踪迹。护卫小队多次遭遇伏击，每一次厮杀，都要付出代价。陆衍的身体本就没有复原，勉强出手作战，神魂的刺痛便会成倍加剧。
数日之后，战舰抵达西南星域。
西南星域的主星球，城市街道之上，到处都是议论战事的民众。街头巷尾，到处都在流传那些来自域外的谣言。不少民众聚集在星域镇守府门前，高声抗议，要求停止向东方输送兵力物资。
镇守府之内，西南星域镇守者满面愁容。他并非想要背叛联盟，只是星域内部民生压力巨大，民间怨声载道，他无力压制汹涌的民意。
当陆衍的战舰降临星球上空，消息迅速传开。
消息一传开，镇守府外的民众情绪瞬间变得激动。
“他就是陆衍！那个守着主城，克扣物资的副将！”
“他来这里干什么？是要强迫我们出兵吗？”
大批民众围堵在镇守府外，气氛十分紧张。
陆衍没有带大批军队，只带着护卫小队，徒步走入镇守府。
西南镇守者见到陆衍，神色十分窘迫：“陆副将，你不该亲自过来。现在星域之内，流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民众情绪很不稳定。”
陆衍环视四周：“我知道。我不是来下达强制命令的。我要见这里所有的民众代表，我要把东域战场真实的一切，全部告诉他们。”
镇守者长叹一声：“可现在民众已经被谣言洗脑，恐怕很难听得进去。”
“听不进去，我就说到他们听得进去。”
陆衍走出镇守府大门。
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民众围拢过来，无数双眼睛带着质疑、愤怒看向他。有人高声斥责，有人出言嘲讽。
陆衍没有动怒，也没有动用火种力量威慑众人。他站在广场中央，缓缓开口，将东域战场的实情娓娓道来。
他讲述星核要塞浴血死守的将士，讲述南域援军千里驰援的牺牲，讲述域外大军的残暴，讲述每一艘战舰损毁、每一名战士倒下的故事。
“你们以为，主城扣下物资，只顾守护封印石室。可你们知道吗？沈盟主被困地底，以神魂为锁，日夜承受混沌侵蚀，他从未索取过半分优待。东域前线的将士，拿命抵挡域外铁蹄，他们守护的，不只是联盟主城，也包括你们西南星域。”
“倘若东域防线彻底崩塌，域外大军长驱直入，下一个遭到屠戮的，就会是你们的家园。”
他把真实的战报，把前线伤亡的数据，一一公之于众。
广场上喧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人群之中，混在里面的域外斥候，暗中煽动。
“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编造出来的谎言！”
“牺牲别人，保全你们主城，我们凭什么要付出代价！”
人群的情绪再度躁动，眼看就要爆发骚乱。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刹那，远处的天空，一道黑色战舰的光芒骤然亮起。
域外斥候的偷袭舰队，已经抵达星球上空。
“动手！杀掉陆衍！”
域外战舰主炮瞬间充能，黑色的能量光束，朝着广场的方向轰然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