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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域外窥视(第1/2页)
第792章域外窥视
夜风卷过废弃浮空岛的崖沿，碎石被气流吹得滚向深渊之下。
谢彦猛地转身，手掌瞬间攥紧，黑白本源力量在体表仓促撑起一层防护罩。崖边空空荡荡，看不见半分黑影，那一缕初代原型的残响已经彻底隐匿消散。
“刚刚那道意念，你听见没有？”谢彦沉声开口。
【听见了。】起源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惕，【那是逃走的初代原型残响。它没有发动攻击，只是传递警告，然后直接隐匿。】
残念的黑雾在神魂内部剧烈翻涌：“囚笼之外的观察者。我们之前只知道有域外异族入侵，却忽略了更高层级的存在。域外异族或许，仅仅只是对方放进来的棋子。”
谢彦低头看向自己手掌。
归零漩涡瓦解的时候，所有人都专注于阻止仪式、拯救神魂，谁都没有留意那一缕偷偷逃逸出去的漆黑光点。初代原型本体已经牺牲消散，可那一丝残响保留了全部记忆，躲在暗处窥探全局。
“残响为什么要提醒我。”谢彦眉头紧锁，“它经历无尽轮回折磨，心底埋藏对囚笼的憎恨，未必是站在我们这一边。”
“很难判断。”起源说道，“有可能它希望借我们之手掀翻整个囚笼试验；也有可能，它在埋下伏笔，等待合适时机重新夺取双本源。无论如何，‘外部观察者’这个信息，绝非虚言。”
石屋方向传来微弱动静。
谢彦收回思绪，快步折返回去。
石屋之内，审判官依旧静静躺卧在石铺床榻之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起伏。胸口那道被引爆秘宝炸开的伤口，靠着新生本源的力量勉强止住恶化，神魂重创依旧没有好转迹象，始终陷在昏迷之中。
屋外，孤岛临时聚居地，传来逃难幸存者低声交谈的声音。
数百名从各个沦陷岛屿逃过来的生灵挤在遗迹断墙之下，篝火点点，气氛压抑。远方天际，域外异族舰队航行的暗红色光痕时不时划过夜空，战火的红光，把半边云层反复染亮。
一名浑身带伤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到石屋门外。
“谢彦。”
“战况又恶化了？”谢彦抬眼。
“是。”修士面色沉重，“顶层和先**军死守屏障缺口，勉强挡住域外主力。可是渗透进中层腹地的域外分队越来越多。很多岛屿求援信号彻底断绝。刚才又有一批逃亡者传回来消息，部分域外强者，似乎不再热衷于攻城掠地。”
“什么意思。”
“他们不烧杀，不掠夺资源，四处游走，搜集战场残留的神魂碎片，还在各个旧时代遗迹布置探测装置，像是在记录、搜集囚笼内部全部变化。”修士说道，“有人看见，域外强者对着虚空说话，仿佛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汇报情报。”
谢彦眼神一沉。
和初代原型残响留下的警告，完全对上。
域外异族不全是单纯的入侵者，他们之中一部分高层，在向囚笼之外的观察者传递现场数据。无穷囚笼，从头到尾，依旧是一场试验。归零动乱、初代原型出世、双本源觉醒、域外入侵，全部都在被外人观测记录。
“裁决者知道这件事吗？先民那边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知道。前线消息混乱，大多都在应付厮杀，没有人往这个方向思考。大家只把域外当成要杀光的敌人。”修士苦笑，“顶层演算只针对看得见的威胁，对于‘囚笼之外’，卷宗记载极少。”
“我知道了。”谢彦点头，“你回去安抚幸存者，叮嘱所有人加倍戒备，不要主动接触域外那些四处布设装置的队伍，一旦发现立刻撤离。”
“明白。”
修士转身离开。
石屋之内重新归于安静。
“如果观察者一直在外面看着。”谢彦低声自语，“那屏障破碎，域外大军闯入，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意外。会不会，是外部观察者，故意放开一部分壁垒，放任异族进来搅动局面。”
“可能性很大。”起源语气凝重，“轮回枢机残缺，旧轮回体系崩塌，我和残念共生在你体内，初代原型残响存活，这一轮轮回诞生了太多变数。外部观察者想要看变数碰撞之后，会诞生怎样的结果。”
残念冷哼一声：“拿亿万生灵当做观测样本。顶层自以为执掌囚笼秩序，殊不知顶层本身，同样是试验里面的角色。”
就在这时，整片浮空岛空间猛地轻微震颤。
天空之上，没有乌云，却凭空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半透明光幕。光幕横跨整片夜空，覆盖中层大片空域。光幕没有释放攻击，只是静静悬浮，无数细密数据流，在光幕之上飞速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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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所有幸存者全部惊慌起身，抬头仰望天空异象。
“那是什么！”
“是域外的法术吗？”
起源骤然紧张：“不好！是观测投影！外部观察者不再满足于暗中接收探子汇报，直接把观测界面，投射的进囚笼内部！”
光幕之上，画面快速跳转。
播放的，正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轮回枢机大战、归零漩涡成型、初代原型牺牲、审判官舍命拦截秘宝、神魂大规模回归，一幕幕，全部被记录下来，投射在整片中层的天空。
不止这座孤岛。
远方一座座浮空岛屿，包括正在厮杀的屏障战场上空，同样浮现一模一样的巨大光幕。
顶层清扫军团、青甲先民部族、正在劫掠的域外异族，所有人，全部抬头，看着天幕上播放的这场宏大大戏。
战场厮杀短暂停顿。
裁决者站在屏障防线的城头，灰白的眼眸死死盯住天空投影，周身秩序能量剧烈波动。顶层无数封存的古老卷宗，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现象。
青甲首领握着战刃，神色惊骇。
域外异族一方，不少普通战士满脸错愕。而少数域外高层强者，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知晓观察者的存在。
天幕投影画面一转，镜头锁定到废弃浮空岛，精准落到石屋门口的谢彦身上。
整片中层，亿万双眼睛，全部透过天空光幕，望向他。
下一刻，光幕数据流翻滚，一行行陌生文字，浮现在天幕正中，所有生灵都可以读懂。
【试验编号：无穷囚笼第七十三轮】
【原有轮回体系损毁。】
【样本：谢彦，双本源载体，变量达标。】
【附加变量：域外侵入体、顶层秩序残余、先民族群、初代残留意识。】
【旧阶段结束，开启第二阶段观测。】
文字缓缓消散，一个平淡、没有情绪的声音，直接响彻整片囚笼中层的每一寸空间，传入每一个生灵神魂。
“有趣的变量。旧轮回已经毁坏，我们不打算直接销毁这个试验场。”
“谢彦。”
声音隔着无尽壁垒，遥遥点出他的名字。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归顺我们。走出囚笼壁垒，成为我们手里新的管控者，接手这片已经残破的试验场。我们会赐予你超越囚笼上限的力量。
第二，拒绝。我们将释放全部域外储备战力，彻底碾碎无穷囚笼，所有生灵，尽数销毁。
给你三日时间思考答复。
三日之后，我们会来收取答案。”
话音落下。
巨大天幕光幕，缓缓淡化消散。
可那道声音，还回荡在所有人脑海。
整片中层，死一般寂静。
片刻之后，防线方向、各个浮空岛屿，爆发铺天盖地的骚动与恐慌。
域外异族不全是敌人，域外之上，还有更高的外部观察者。现在，整个囚笼所有生命的生死，被压到谢彦一个人的肩上。
石屋门口，谢彦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归顺，沦为外人的工具，亲手接管这座囚禁众生的囚笼。
拒绝，三日之后，灭世级域外力量降临，囚笼之内一切化为焦土。
两难的抉择，砸在他头上。
残念沉声道：“归顺是陷阱。那些观察者视我们为试验样本，所谓力量馈赠，必然附带枷锁。一旦踏出囚笼壁垒，我们的神魂就会被对方拿捏。”
起源接着说道：“但拒绝的代价太过恐怖。现在联军已经疲于应付现有的域外部队。若是对方投放全部储备战力，顶层和先民防线撑不住一天。亿万幸存者，包括岛上昏迷的审判官，全部会死。”
谢彦闭上双眼，脑海飞速权衡。
就在这时，他神魂深处，那一缕消失许久的初代原型残响意念，又一次悄悄浮现。
“不要直接答应，也不要直接拒绝。囚笼壁垒，并非牢不可破。观察者也不是全知全能。他们有自己的束缚，无法毫无顾忌直接跨入这片世界。三日时间，足够我们去找一件东西。
一件，可以反过来威胁观察者的东西。”
意念一闪而过，再次消失。
谢彦猛地睁开眼睛。
残响给出了第三条路。可他完全不知道，那所谓能够威胁外部观察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天空之上，无形的倒计时，已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