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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把咖啡杯随手放在废料箱上，两手抓着便携式扫描仪，围着地上的天王残片转了三圈。
贝加庞克气喘吁吁地从升降机里跑出来，脑袋上的大苹果跟着乱晃，镜片后头亮得吓人。
“这就是那玩意的核心引导器？”
贝加庞克一把推开托尼的胳膊，拿放大镜对着断裂处细看。
“断口呈现出八百年前典型的等离子聚合痕迹。”
“伊姆手里的母火种纯度太高，普通金属根本装不下它。”
托尼撇了撇嘴，把全息投影拉到老头鼻尖前。
“得了吧，老贝。”
“这技术路线错得离谱，连最基础的谐振环都没加。八百年的古董也不过如此。”
“贾维斯刚完成逆向演算，这玩意的能量回路有个致命缺陷。”
全息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蓝色光斑，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天王内部结构简图。
托尼咬着口香糖，伸手在图纸上方狠狠划了一道。
“只要主炮反向注入一段高频电磁震荡脉冲，它自己的回路就会把动力炉撑爆。”
“咱们甚至不需要轰碎它的外壳，直接远程让它内部短路。”
贝加庞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
“也就是说，咱们战舰的主炮不用重新调配能源了？”
“直接按照这个频率开火，就能废掉天王的本体？”
托尼打了个响指，神情里满是轻快。
“正是如此，十分钟的计算时间，多一秒都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贾维斯，把数据全部同步到毁灭者号的火控核心里去。”
“明白，先生，主控系统校准完毕，偏差率低于万分之一。”
机械合成音在天守阁的露台上回荡开来。
卡恩站在栏杆边上，暗金色的眼睛扫过下方忙碌的花之都。
“既然校准完了，那就别磨蹭了。”
卡恩转过身，两米五的身躯在日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给那帮坐在云端上的老骨头送终的时间到了。”
露台下方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艾斯、萨博和路飞大步走了进来。
三人身上都换上了托尼特别定制的战斗外骨骼强化战衣。
黑金相间的轻质贴身护甲，外层覆盖着薄薄的海楼石纳米涂层，关节处跳动着微型反应堆的微光。
艾斯压了压帽檐，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战意。
“终于要动手了。”
“在兔碗砸石头的日子我早就过腻歪了。”
萨博手里握着新改制的高频振荡合金钢管，神情冷峻认真。
“外围的三十艘护航巡洋舰已经全部完成燃料补给。”
“鱼人部队由甚平和泰格率领，负责清理航线沿途的海兽。”
路飞把草帽系在脖子后面，揉了揉肚子，大声嚷嚷起来。
“卡恩！上面有带骨烤肉吃吗！托尼说玛丽乔亚有好吃的，我肚子都饿扁了！”
托尼抬手按住路飞的脑袋，翻了个白眼。
“吃吃吃，脑子里除了肉能不能装点高雅的东西。”
“那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堆老掉牙的贵族和废墟，肉都得带着一股铜臭味。”
卡恩迈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声音平缓有力。
“到了盘古城，想吃什么自己去抢。”
“前提是，把挡路的人全都打趴下。”
路飞举起拳头，大声应和着。
卡恩没有停步，直接踏上了通往天守阁前方的悬空高台。
高台正对着和之国那片辽阔平整的中央校场。
数以万计的日蚀精锐战士整齐列队。
全黑的战斗服，配发着最新一代的海楼石机甲外挂件，长矛与热武器在日光下折射着寒芒。
卡恩俯瞰着下方的钢铁方阵，暗金色的重瞳微微收缩。
不需要扩音器，他的声音借由生物力场的震荡，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花之都。
“世界政府欠这片大海的血债，八百年没算清了。”
“他们把人当草芥，把土地当猪圈。”
“今天，我们去把那张坐了八百年的椅子砸碎。”
“日蚀全军，拔锚，起航！”
短短几句话，没有多余的修辞，却让整座城池的空气翻滚起来。
“遵命！卡恩大人！”
数万名日蚀战士同时举起兵刃，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
轰隆！
和之国的地底深处传出一阵闷雷般的震响。
天守阁后方的巨大岩层骤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座宽达数公里的地下巨型发射井。
浓重的白色冷却蒸汽冲天而起，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在艾尼路核心高压电荷的满载驱动下，三个巨型方舟反应堆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啸叫。
庞大沉重的黑影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艘名为“毁灭者号”的浮空战舰，舰体全长超过两千米。
船体表面包裹着掺杂了巴雷特骨髓共鸣酶的振金装甲，乌黑透亮，不反射半点杂光。
前端的反物质湮灭主炮口径足有数十米，黑洞洞的炮膛直接对准了苍穹。
随着反重力系统的全面激活，万吨级的钢铁巨兽脱离了引力的束缚。
战舰平稳地升上海拔三千米的高空。
气流在战舰四周被切割出长长的气环，沉闷的风压把地面的旗帜压得笔直。
紧随其后的，是三十艘搭载了电磁轨道炮的改装重型巡洋舰。
战舰群如同拱卫王者的群狼，迅速在空中拉开紧密的防御护航阵型。
巨大的黑色太阳战旗在主舰桅杆顶端展开，遮蔽了太阳的光彩。
花之都的街道两旁，数十万平民拥挤在警戒线后方。
阿彻拉着阿玉的手，站在最高的碎石堆上，仰头望着头顶那片移动的钢铁阴影。
阿玉高高举起手里的小木棍，上面绑着一块破旧的黑布。
“卡恩大人！要把坏人都打跑啊！”
稚嫩的声音在人群的喧嚣中并不明显。
但周围的平民们却全都跟着振臂高呼起来。
“日蚀必胜！”
“打碎玛丽乔亚！”
“把天上金砸个稀烂！”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汇聚成海啸般的声浪，撞击在毁灭者号厚重的装甲上。
老人、妇女、刚刚领到口粮的流民，每个人都在仰望那道伫立在船头的两米五身影。
二十年的苦难在今日被终结，而带来这一切的人，正带着怒火飞向罪恶的源头。
托尼站在驾驶舱内，双手快速在控制面板上飞舞，墨镜映照着满屏跳动的绿色数据。
“各舰引擎运转正常，输出功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六。”
“推进器点火，我们要加速了。”
轰！
毁灭者号尾部的十二个巨型等离子喷口同时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
庞大的舰队群猛然一震，随后以超越常规风帆战舰数十倍的高速划破长空。
云层在舰艏前方被生生撕开一条宽阔无垠的通道。
日蚀舰队不再有任何隐蔽的意图，也不再理会所谓的新世界地缘平衡。
所有的舰炮全部推上炮位，弹药舱完全解除保险。
庞大的空中军团如同一座悬空的钢铁大陆，以横扫一切的霸道姿态，笔直切入伟大航路的高空航道。
目标直指那座高耸入云的红土大陆，以及坐落在其顶峰的圣地盘古城。
狂风在甲板边缘咆哮。
艾斯趴在船舷边，探着头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汪洋大海。
“这种飞在天上的感觉真不赖。”
“比老爹的莫比迪克号快多了。”
萨博从怀里掏出一张海图，用红笔在红土大陆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战国应该已经把马林梵多的大半兵力撤回圣地了。”
“这一仗，世界政府会把所有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
路飞单手抓着缆绳，整个人荡在半空中，笑得格外放肆。
“管他掏出什么，全给他们打飞就是了！”
卡恩双手抱胸，任由高空稀薄冰冷的狂风吹拂着黑发。
他的视线越过万里重洋，锁定了极远方那条隐约浮现的红色陆地线条。
虚空王座上的那个影子，此刻应该正在废墟里瑟瑟发抖吧。
忽然，卡恩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看向下方数万米深邃漆黑的大海。
海面上原本平缓的波浪，突然无端向四周急剧退散。
水流在极短时间内被排挤出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型漩涡。
海水泛起诡异的墨绿色。
紧接着，一条长达数十公里的暗影突然自深海巨浪中破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