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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地下三层的审讯告一段落。
萨博把那张沾血的古老航海图卷好，带着罗宾快步走上地面。
他们要调集外海的深海机甲部队，提前去神之谷旧址附近的暗流海沟布下大网。
卡恩站在机库的悬空走廊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景象。
托尼随手将沾着机油的白毛巾甩在栏杆上，转头看向身旁的佩珀。
“亲爱的，我们在兔碗挖出来的那些黑石头，现在库存有多少？”
佩珀翻开手中的电子文件夹，用触控笔飞快划过几组数字。
“原矿一共开采了八千七百吨。”
“粗加工打磨出来的半成品重镣铐，库存有三千套。”
“但是损耗率高得吓人。”
佩珀揉了揉眉心，把一份财务报表递到托尼鼻子底下。
“那些和之国的老铁匠还在用大铁锤硬敲。”
“用和之国传统的石匠工艺打磨一把短刀，耗时极长，还浪费了四成以上的矿石碎料。”
“按这种落后方法折腾，工人们累死也赶不上给全军换装的进度。”
托尼嗤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报表扫了两眼。
“原始人挥舞大棒的效率，能有什么指望！”
“海楼石的硬度来自其内部紧密的晶格排列。”
“普通的锻造炉连它的外层分子壳都烧不软，全靠蛮力去砸，当然会碎成石渣。”
贝加庞克顶着那颗显眼的大脑袋，踩着悬浮滑板慢悠悠飘了过来。
老头子手里抓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托尼，你之前提到的微观分子研磨方案，理论上确实可行。”
“但要把它碾压到纳米级别，需要的冲压力和切割磁场是天文数字。”
“我们的重型液压机根本抗不住反作用力。”
托尼转过身，抬手打了个响指。
机库侧方的重型闸门向两侧滑开。
两台起重机吊着一个半透明的集装箱，稳稳落在中央空地上。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块散发着暗沉银光的金属锭。
“这是我从漫威世界带过来的振金库存。”
托尼拍了拍冰凉的金属锭，金属表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不仅能完全吸收动能，还能充当分子振荡的最佳介质！”
“我已经让贾维斯把振金冲压模具调整好了。”
“配上超声波纳米研磨舱，咱们直接把海楼石碾成比面粉还细一千倍的粉末。”
“做成微观附着涂层，喷涂在贴身战甲表面。”
贝加庞克嘴里的苹果停住了。
他盯着那些金属锭，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彩。
“微观涂层？”
“这样一来，不需要笨重的纯石块构造，就能起到压制恶魔果实的作用？”
托尼挑了挑眉毛。
“不仅如此，涂层厚度只有零点零三微米。”
“战甲的整体重量能减少七成以上，士兵穿上它能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卡恩从悬空走廊上一跃而下，两米五的身躯轻巧落地，没有激起半分烟尘。
“别光动嘴皮子。”
卡恩看着托尼。
“东西做出来需要多久？”
托尼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计时器。
“电网已经接好了。”
“只要地下那位雷神先生不偷懒，流水线十分钟内就能压出第一批样品。”
机库底层的强电控制室内，艾尼路被困在高压绝缘舱内。
十多根超导合金探针插在储能槽中，持续抽取着他身上的蓝色雷光。
“该死的人类……”
艾尼路咬着牙，眼眶里布满血丝，电流顺着管道涌向生产车间。
巨大的嗡鸣声在地下工厂回荡开来。
三十台全自动振金冲压机同时启动。
机械臂将大块的海楼石原矿投入研磨舱，高频次声波在密封舱内疯狂震荡。
坚硬无比的黑石在微观层面被迅速剥离，化作如墨汁般浓稠的纳米流体。
输送管道迅速发红，随后被喷涂在流水线传送带上的战甲骨架上。
银黑色的金属光泽在冷凝气雾中缓缓显现。
一套线条流畅、紧密贴合人体曲线的轻型单兵动力甲滑出了出厂口。
这套战甲没有以往那些笨重的外挂护板，关节处全是由柔性合金编织而成。
头盔的面罩采用深蓝色的偏光单向玻璃，内置全景战术目镜。
托尼走上前，伸手敲了敲胸口核心处的微型反应堆护盖。
“第五代单兵轻型动力甲，代号‘巡天者’。”
“全套重量只有二十八公斤。”
“不仅搭载了二代微型方舟反应堆，还融合了反重力浮空悬挂系统。”
佩珀在一旁记录着数据，转头吩咐后勤队长：
“叫一个测试员过来，实地测一下机动性能和防护等级。”
几分钟后，一名年轻的日蚀精锐战士快步跑进机库。
他在指令下站上穿戴平台。
机械臂迅速合拢，将巡天者战甲的各个模块精准扣合在战士身上。
液压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头盔自动闭合，面罩上亮起幽蓝色的光环。
战士活动了一下手腕，有些惊讶地原地跳动了两下。
“长官，这套战甲感觉不到重量，比平时的皮甲还要轻便。”
托尼抱起双臂，下达指令：
“去一号重压水池，直接跳下去。”
在测试场的中央，建有一座深达三十米的大型实验水池，里面灌满了浓度极高的高盐度海水。
以往的重装机甲一旦掉进水里，必须依靠大功率推进器才能强行浮出水面。
士兵没有半分犹豫，脚下的反重力喷口喷出一道淡蓝色气流。
他径直冲向水池，一头扎了进去。
水花溅起。
大屏幕上的生理监测读数非常平稳。
贝加庞克凑到屏幕前，仔细观察着水下的传力反馈。
水池深处，士兵不仅没有受到沉重水压的阻碍，反而游刃有余地在水底做出翻滚和滑行。
“反重力引擎把海水产生的重力下压抵消了九成以上。”
托尼语气里透着自得。
“外层的纳米海楼石涂层，隔绝了水分子内部游离电荷对战甲的侵蚀。”
“在水下，他的航速能达到三十五节以上。”
水面破开一团白浪。
士兵从池底冲天而起，稳稳悬浮在离地三米的半空中。
战甲表面的纳米涂层具有极强的疏水性，水珠刚挂上去便迅速滚落，机体表面干爽如初。
卡恩看着半空中的士兵，微微点头。
“防御力怎么样？”
托尼转头看向旁边的防爆靶位。
“拿一把重型海楼石狙击步枪过来，距离五十米，直接打胸口。”
两名后勤队员架起大口径狙击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士兵的胸膛。
士兵在空中悬停不动，甚至没有展开能量护盾。
砰！
伴随着刺耳的枪鸣，一枚拇指粗细的海楼石实心穿甲弹脱膛而出。
子弹精准撞在巡天者战甲的胸口护甲上。
铛的一声脆响！
没有出现护甲碎裂的声音。
振金骨架在受力的瞬间将动能震荡吸收，随后将残余力量均匀分散到了整套战甲表面。
弹头在撞击处被挤压成了一块扁平的铁片，冒着青烟掉落在地上。
士兵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冲击力被吸收了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贾维斯的电子音在机库广播中响起。
“驾驶员内脏无震荡损伤，体征处于峰值状态。”
贝加庞克长长吐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苦笑。
“斯塔克先生，你这套东西如果量产出来，新世界那些海贼的火枪和大炮，全都要变成废铁了。”
佩珀低头飞快在控制板上完成授权签名。
“第一批五百套巡天者战甲已经全部下线。”
“按照预定计划，优先配发给日蚀近卫第一军团。”
“换装完成后，单兵战斗力完全能够正面碾压伟大航路前半段那些过亿悬赏的家伙。”
托尼摘下手套，扔给旁边的辅助机器人。
“五百套只是热身！”
“等萨博他们把神之谷那两千吨纯金截下来，我能给每一套战甲的能源核心都镀上金基约束网。”
“到时候，就算海军大将来正面轰击，也休想轻易打破外壳。”
卡恩抬眼看向通往地面的升降通道，目光深邃。
“神之谷的拦截舰队，已经在路上了。”
“让近卫军以最快速度完成换装，两个小时后，战舰升空。”
“是！”
佩珀和后勤军官齐声领命。
整个地下兵工厂像一台精密的巨型齿轮，有条不紊地加速运转起来。
轰隆！
突然间，天守阁后山演武场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爆鸣声。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通风管道倒灌进机库。
空气里的温度急剧拔高，连天花板上的水管都冒出了丝丝白汽。
一道白金色烈焰直冲天际，将上方的云层烧出一个空洞。
演武场立着的三根二十米高、用来测试重火力的生铁靶柱，在白金火光的舔舐下，软化成了通红的铁水，轰然坍塌在地。
机库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
卡恩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艾斯那小子的脾气，比战甲的流水线还要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