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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城顶层回廊的空气骤然收紧。
轰隆！
两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青铜大门向内倒塌，重重砸碎在汉白玉地砖上。
门框边角断裂崩解，碎石溅出几十米远。
卡恩两米五的高大身躯迈步而入。
他身上披着的黑色大氅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金色生物力场在他的体表流转扩散，霸道地扫过整座权力大厅。
大厅穹顶悬挂的数百盏巨型水晶吊灯发出刺耳哀鸣，整齐爆裂，碎玻璃下雨般砸落地面。
艾斯捏着拳头走在左边，嘴角挂着笑意。
萨博正了正头顶的礼帽，跟在右边。
艾斯用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水晶，大声嚷嚷：
“老头子们，你们的大门真不结实。”
“路飞那家伙在底下吃了三大车烤肉。”
“连你们藏了八百年的黄金和果实，现在全装进咱们的飞船里了。”
萨博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环视一圈空旷的大厅。
“看来天龙人的统治，今天得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大厅正中央，那五张象征世界至高权柄的黑玉王座早已经化为瓦砾。
废墟中央站着五个脸色铁青的老者。
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手拄拐杖，拐杖底部将地板捣得寸寸碎裂。
“狂妄的贼子。”
“真以为打碎几个玩具，就能颠覆这片大海的秩序？”
萨坦圣的声音尖锐沙哑。
农务武神庇特圣扯开脖颈上的领结，面部肌肉抽搐。
“把国库洗劫一空……”
“你们这群下贱的强盗，真该被千刀万剐！”
卡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五人。
“遗言说完了吗？”
“给你们准备的兔碗矿洞还空着几个位置。”
“去跟凯多作伴，正好能凑齐一个采矿小队。”
持剑五老星纳斯寿郎圣拔出腰间的初代鬼彻，刀锋发出清脆震鸣。
“找死！”
“世界政府八百年不倒，靠的不是这几座砖石宫殿。”
“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究竟是什么！”
话音未落，五人身上的衣服同时撕裂。
五道漆黑的浓重烟雾从他们的毛孔中喷涌而出，迅速遮蔽了整个大殿。
骨骼摩擦移位的脆响接连响起，密集得让人牙酸。
人类的面皮被撑裂开来，原本干瘪的身躯急剧膨胀，膨胀的速度打破了肉体常理。
萨坦圣原本弯曲的脊背猛然拱起，后背破开六道血口。
六条覆盖着黑硬短毛、顶端泛着惨绿毒汁的坚硬甲壳蛛腿破体而出。
他的脑袋拉长变宽，顶生一对弯曲的粗大牛角。
转眼之间，萨坦圣的人形荡然无存，变成了一头身长超过百米的牛鬼。
那锋利的蛛腿刺穿地面，流淌的剧毒酸液直接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站在他身旁的法务武神沃丘利圣同样没有停歇。
他的体型横向暴涨，四肢化为粗壮短粗的蹄足。
面部向前突起，下颚探出四颗数十米长的弯曲獠牙，体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厚重石化甲壳。
古籍中记载的荒古凶兽，巨猪封豨！
紧接着，环境武神玛卡斯·玛兹圣的身躯拔高，双臂演化为漆黑羽翼。
尖锐的长喙破开面门，化作体态诡异、啼鸣刺耳的凶禽以津真天。
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的双腿化作白骨森森的无皮骸骨骏马。
半人半马的妖魔骨躯手持长刀，散发着阴森的黄泉寒气。
农务武神庇特圣则直接化作一条躯体肥大、布满环形利齿的深渊沙虫，口中喷出刺鼻的消化黏液。
大厅的穹顶承受不住五头百米凶兽的挤压，轰然坍塌。
阳光穿过废墟落下来，却无法驱散五兽周身翻滚的墨黑死气。
黑红色的霸王色雷霆在他们周围纵横交错，将附近的石柱劈成碎粉。
艾斯抬起手臂遮住扑面而来的腥臭狂风，忍不住后退半步。
“真恶心。”
“这帮家伙根本不是人类。”
“长成这样，连和之国海域里最丑的海王类都比他们好看。”
萨博双手翻转，暗金色的流樱霸气缠绕上手指。
“吃了恶魔果实之后的能力觉醒吗？”
“不，不对劲。”
“他们身上没有恶魔果实的波动，这种气息……比果实更阴暗。”
五头巨兽盘踞在废墟之上，猩红的兽瞳紧盯着下方的三人。
沃丘利圣化作的封豨发出粗重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红土大陆碎石滑落。
“凡人，跪下受死！”
“神明的姿态，不是你们这些爬虫配直视的！”
玛兹圣拍打着漆黑巨翼，掀起撕裂空气的狂风。
“在深渊的力量面前，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萨博脚踩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
“管你们是什么怪物，先吃我一招！”
萨博在半空旋身，右爪猛然探出，漆黑的武装色撕裂长空。
“龙爪拳·龙王破山！”
狂暴的拳劲结结实实砸在巨猪封豨的面门上。
轰的一声闷响。
沃丘利圣的面颊皮肉凹陷，两颗长牙崩裂开来，鲜血四处飞溅。
萨博落地后撤，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皮倒是挺硬。”
然而，艾斯和萨博脸上的轻松很快收敛。
只见沃丘利圣脸上流淌的鲜血没有落地，反而化作细密的红线倒流回去。
断裂的獠牙在黑气缠绕下，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生长完全。
凹陷的脸颊骨骼咔咔作响，短短一息之内，伤口平整如初，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一道。
萨坦圣的蛛腿砸落地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没用的！”
“吾等早已超越了生死轮回！”
“哪怕你们将这具躯壳粉碎一万次，深渊的不死契约依然永存！”
“在这座圣地，我们就是不死不灭的真神！”
艾斯手掌摊开，白金色的两千万度烈焰呼啸而出。
“我就不信把你们烧成灰，你们还能长出来！”
炽热的火蛇卷向沙虫庇特圣，将巨大的虫躯烧得焦黑干瘪。
但黑气再次涌动，焦黑的烂肉迅速脱落，崭新的白嫩皮肉转瞬重生。
连两千万度的高温灼烧，都无法阻止这种违背常理的愈合。
艾斯的眉头终于拧在了一起。
“见鬼了。”
“连凯多那条老龙被我烧一下都要脱层皮。”
“这帮家伙的肉难道是面团捏的？”
五头巨兽狂妄大笑，深渊死气翻滚得更加剧烈。
黑雷撕扯着空气，把方圆千米的地面犁出一道道焦黑沟壑。
卡恩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看着耀武扬威的五头魔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死不灭？”
“谁给你们的自信，敢用这种词汇来定义自己。”
卡恩的双眼亮起，深邃的黑眸深处泛出两道金红相间的耀眼流光。
氪星超凡视觉全面开启。
宏观的巨兽形态在他的视界里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微观物质构成。
血肉、骨骼、细胞、乃至更深层次的原子排列，在卡恩眼中纤毫毕现。
在五头巨兽的心脏偏右三寸位置，各自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印记。
那些印记连通着红土大陆地底深处的某种神秘维度，源源不断抽取着漆黑的污浊能量。
每一次肉体受创，黑色印记就会加速震颤，强行将深渊维度的物质反哺到现世，重塑肉体细胞。
所谓的无限自愈，不过是个低劣的能量搬运通道。
只要通道不毁，肉身便能借用外力不断粘合。
“原来是借来的力量。”
卡恩冷淡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把深渊维度的能量节点插在胸口，就自以为成了神明。”
“伊姆养的五条看门狗，连自己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也配在这里叫嚣不死？”
五老星的笑声戛然而止。
萨坦圣巨大的牛眼骤然紧缩。
“你看得见？！”
“你怎么可能看得见契约核心！”
这股来自虚空王座赐予的永生秘术，八百年来从未被任何人看破。
凡是与他们交手的强敌，无一不是在耗尽体力之后，绝望地死在他们无穷无尽的复原能力之下。
卡恩却仅仅用肉眼看了一眼，就直接点破了深渊印记的本质。
巨大的恐慌迅速替代了狂妄。
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
必须在这里将他挫骨扬灰！
“死吧！狂妄的小鬼！”
萨坦圣发出刺破耳膜的狂怒咆哮。
他的下腹剧烈收缩，一根粗壮的蛛腿骤然抬起。
蛛矛表面缠绕着浓稠发黑的诅咒死气，尖端闪烁着墨绿色的腐蚀剧毒。
撕拉！
虚空被这一矛生生扎出黑色的裂痕。
战舰主桅粗细的尖锐蛛矛带起刺耳尖啸，正面刺向卡恩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