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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争天欲要分辩,可顾寒霆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手势一招,其余人便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抬起李争天。
李争天身上本就血肉模糊,而在众人的拉扯下,那带了倒钩的缚龙索通过他裂开的伤口深深陷入他的血肉中,并朝着不同方向拉开。
伤口被拉扯,鲜血不断溢出,原来只是小伤的伤口在这般使了狠劲的拉扯下,也变成了十分狰狞可怖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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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在对李争天下死手,并且是在顾寒霆的授意下进行的。
若是换了普通修士受了重伤还被这样操弄,这会儿只怕很可能已经被磨折至死了。
李争天朝顾寒霆说道:「宗主,我不知您凭什么觉得杀了那些人的人是我。」
「就算您真的这样怀疑,也应该先按照宗门判罪流程,先公审一番再下结论吧?你现在就对我动此私刑,是何道理?」
顾寒霆闻言,看着李争天身上的伤口,眼中划过狡诈与得意。
他放低声音,不回答李争天的话,只是冷笑着开口道:
「你别仗着手里有块无常令,身上也有点实力就真想翻天。」
「在太虚宗,我就是天,你永远也翻不了我这片天。」
「你以为公审时,会有人给你求情?我就拿你没办法?」
李争天闻言朝上看去,正好看到顾寒霆在他头顶遮住了日光,一张脸陷入阴影里阴森森地看着他。
李争天面无表情地垂下视线,他完全沉默了下来,因为这时已经明白了。
现在无常令已经被激活,只要拿到手差不多就可以用了。
顾寒霆便趁李争天不备把无常令抢了过去。
无常令都没了,此时的李争天在顾寒霆眼里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另外,李争天的实力还令顾寒霆颇为忌惮。
顾寒霆从来就不是个能容人的宗主。
他看不得宗门里有可能会比他厉害的人出现。
一旦出现这一类人,顾寒霆要么就将对方的能耐用作己用,完全榨乾净,要么就会对其肆意打压。
太虚宗近几百年来人才凋敝,与顾寒霆施展的这些手段不无关系。
这些事情,再加上李争天早就惹他不高兴了,顾寒霆忍了他很久了,这回无论如何哪怕是罗织罪名,顾寒霆都要让他死,要将李争天趁早斩杀了。
而且不会有公审,不会给他有辩护丶给任何其它人求情的机会。
顾寒霆会在宗门其它人知道他绑了李争天之前,就会对李争天下手,让他无声无息地死了。
顾寒霆就是要杀他个出其不意。
而正好,李争天也给了顾寒霆这个机会。
也怪李争天最近太过自信,仗着自己实力提升太多,已不像之前那般谨慎。
他这次上观星台,以为自己使用风行诀来无影去无踪,轻易不会被人发现,便没有刻意隐蔽行踪。
顾寒霆眼线密布宗门内,若有心盯着李争天,知道他到这儿来了,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李争天全身重伤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观星台附近,被守在这儿的顾寒霆逮了个正着。
如此一来李争天就算被顾寒霆算计死了,都不一定能有人发现他出事了。
如此行事作风,够狠毒,怪不得这顾寒霆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耐,竟也能从一众优秀的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宗之主呢。
确认缚龙索将李争天捆得死紧,李争天也确实受了重伤,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以后,顾寒霆便示意众人将李争天抬走。
李争天挣扎道:「你要把我弄去哪里?」
顾寒霆呵呵一笑,说道:「一个好地方。」
言罢,众人便抬着李争天离开了。
而顾寒霆自己则脸色阴沉地看着李争天离开,手中则抛着李争天那枚储物戒。
这储物戒虽然刚开始会阻拦顾寒霆一段时间,但只要顾寒霆多下些功夫,解开这储物戒中的禁制完全不是难事。
顾寒霆刚才之所以恼怒,是觉得竟然又被李争天摆了一道而已。
眼看着众人抬着李争天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顾寒霆眼中也不知在计较着什么,而后他便冷哼一声往前跨了一步。
毕竟是老元婴,只一步而已,这顾寒霆便消失在了原处,从这一步来看,他的移动速度比起李争天身体完好时施展风行诀的速度慢不了太多。
大概慢一小半吧。
……
却说夏松木每日汤药不离手,病倒在床上不得起身。
偏顺溪峰近来事务繁忙得很,夏清语等人忙着处理顺溪峰的事务,来看望夏松木的时间比以前少了许多。
顺溪峰的其它弟子倒还依旧每日晨昏定省,偶尔夏松木精神好时,这些弟子也会陪着夏松木说会话。
自然顺溪峰的这些弟子都知道李争天借了夏松木的玉简去了观星台一事,不过,夏松木提前已经跟这些人交代了不可声张。
这日,夏清语终于得了些时间,来看望夏松木时。
夏松木看着夏清语说道:「我的女儿,你比我以为的厉害多了。」
「那奕辰峰主,对你还好吧?」
夏清语这段时间忙于事务,清减了不少,她话说得直白:「他为利而来,我能给他他想要的,他自然会对我好。」
夏松木闻言,叹了口气。
他的女儿如今看上去越来越冷酷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不知怎地扯到了李争天身上,夏松木笑道:
「你也知道,你元锋师弟胆子不小,竟抱了上天的心思。」
夏清语道:「上天?也就是去那传说中的寰宇星墟?」
夏松木点了点头:「我一时感慨之下,把能启动观星台的玉简给了他,给他指了一条通天旧路。也不知道我此举是该还是不该。」
提到李争天时,夏松木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夏清语最近一直很忙,忙的焦头烂额,现在才从夏松木嘴里知道了这事。
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师弟是几时去的?」
夏松木道:「他从我这拿走玉简已经三天了。」
夏清语皱眉,起身道:「爹,这种大事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