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你一直都是，只看向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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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秒吗？
    眼前这人的堕化值就从63%蹿到81%了！
    再这样下去，那不就超级不妙了吗？
    救援队的人没有来，元祈那里也依旧没消息，专用小机器人也依旧很没用。
    余姝：……什么糟糕局面都赶着她碰瓷是吧？
    余姝深吸一口气，低头去看温冕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实在是长了一张诱惑力十足的绮丽面孔，银白长发暗金色瞳孔，简直就是神明级别的大美人。
    再加上此刻，温冕唇角沁着血色，面色惨白，暗金色的瞳孔里又承载着引人心折的痛意，美好事物骤然消弭的破碎感直接被拉到满格——
    即便是还气着的余姝，心头都倏然一软。
    “温冕！”余姝俯身，双手重重掐在温冕的两颊，用力向两边扯：“你给我振作起来！”
    青绿色的雀鸟随余姝言语，跃过她的肩头，身姿轻巧地落在温冕颈侧。
    有足以安抚哨兵的青色光辉，随着小雀鸟羽翼的扇动，一点点融进温冕的体内。
    但温冕还是一动不动。
    “没效果吗……”余姝皱眉，原本掐在温冕颊侧的手放松了些。
    她想了想，大声道：“不管你在难过什么，但都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温冕，记得不记得这件事，对现在的你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你活着才最重要！”
    温冕低垂的眼睫轻颤了下。
    余姝：有效果！
    余姝的眼眸骤然亮起，她激动到双手重重拍上温冕的面颊，发出“啪”的一声。
    “就是这样！”
    “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还忘了你这件事是我混蛋，但不管你是想让我重新记起，想让我忏悔，想报复我，让我痛哭流涕——”
    “能够做到这些事的前提都是你还活着，你活着我们才有以后，不然你就只能这样对我生气，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更无法共情了！”
    “咳……”温冕忽地咳出一口血，他抬眼看向余姝：“你就算记得……也不会共情的。”
    “你一直都是……只看向在乎的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余姝也已经懂了温冕的未尽之意。
    温冕用他那双不复光彩的暗淡瞳孔，无言告诉余姝——
    他不是她在乎的人。
    所以无论是原身，还是现在的余姝，都不会看向他。
    但……
    不知为何，看着现在死气沉沉的温冕，余姝居然有些想念那双看似居高临下，实际上总是藏着几分祈求的暗金色眼瞳。
    他恨她，却又祈求她能爱他。
    *
    余姝指尖微颤了下。
    “温冕，这样难道不是正好吗？”
    并非心软。
    余姝捧起温冕的双颊：“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从现在起，每一次与你见面，就都是全新的开始了。”
    并非怜悯。
    迎着温冕骤然放大的瞳孔，余姝继续道：“想要我爱你也好，恨你也好，想要被我真正看见，成为我在乎的人……现在都为时不晚。”
    并非爱意。
    “温冕，不论好与坏，我们重新开始。”
    【叮，震惊值＋999】
    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变得遥远。
    温冕仰面倒在地上，看着上方那双，此刻静静注视着他，澄净的黑珍珠一样盈满光泽的漂亮黑瞳，他几乎要融化在她的目光中。
    心脏在一瞬间变得鼓胀，明明已经被冰刃连续刺穿两次，这样一颗残损的心，也依旧会为她而震颤欢悦吗？
    被余姝触动，被余姝吸引，又一次沉醉在余姝的言语中，难道就是名为[温冕]这个个体的宿命？
    无论多少次，只要余姝有一瞬间，对他交付真心——
    那温冕就会再一次爱上余姝。
    这种事，原来也能算是命运吗？
    他不知道。
    但温冕忍不住沉溺。
    线珠似的眼泪从温冕半垂的漂亮眼瞳里，接连不断地涌出。
    他无声落泪，眼尾都晕出薄红。
    余姝看着，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什么叫美人垂泪啊？
    她大脑都开始眩晕了。
    几乎是本能的，余姝惊惶地用手去接，声音也变得弱气起来：“你……你别哭啊……我，我，都是我混蛋，是我不好，我……”
    【警告，收容对象S35号堕化值已上升至83%】
    余姝崩溃：“怎么还在涨啊！”
    温冕轻轻握住余姝试图接泪的手，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不断上涨的堕化值，只是固执的，用他那双暗淡的金瞳祈求一般的望着她。
    “是……真的吗？”
    “什么……”余姝猛地反应过来，急切道：“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所以你再努努力，医疗队马上就来了，堕化值什么的，也一定有办法的，你……”
    “这样就好。”温冕轻声道。
    “已经足够了。”他这样说着，方才还暗淡着的眼瞳，一瞬间像是被焰火点亮的夜幕，明亮瑰丽到不可思议：“收容室的门已经打开了，你尽快……”
    [“在我彻底失控前，我会将你送回去的。”]
    不久前，郁生的面容与言语，仿佛在这一刻与温冕的重叠再现。
    尽快什么？尽快离开吗？
    余姝的面容蓦地冷下来：“将你的精神图景为我敞开。”
    是命令般的语气。
    温冕一怔，下一秒，他颈上微凉，余姝将一枚黑色颈环，扣上了他的脖颈。
    “将你的精神图景为我敞开。”余姝再一次复述。
    在温冕错愕的目光中，余姝俯身下来，冰凉的唇贴近他：“相信我。”
    于是他真的相信了。
    怎么样都好，天堂或者地狱，在这一刻，好像都没有什么所谓了。
    余姝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呼吸相融，唇舌交缠，于是他的整个世界，都落陷进了甜美而又柔软，蜜糖一样的梦境里。
    【叮，震惊值＋351】
    余姝没有抬头。
    斜后方不远处，收容室门口。
    元祈举枪的手缓缓放下，他用另一只手撑在门沿，缓慢又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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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你一直都是，只看向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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