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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宫里的老人瞧见了姜芸会说她跟祁渊有几分相像，这做派，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分明注意力早就不在手头的事情上了，两人愣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最后苦了王德全，硬是陪着他们俩，在一旁研墨，没怎么休息过，也没派上用场。
“时辰不早了，留下一起用膳。”祁渊抿着唇，分明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却还要找借口把人留下。
姜芸想找借口溜走，一抬头，对上祁渊那张脸，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看着美男更好下饭。
她如是安慰着自己，暗道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之前不也经常跟同事一起出去聚餐的吗……
这完全不一样啊！
她什么时候跟某个同事单独出去过了，就算是女同事也没有啊！
姜芸快要疯了，睁眼闭眼，全是祁渊。
明天得躲着他点。
“陛下……祁渊你都开口了，那我肯定会留下的。”话到一半，姜芸便看到了祁渊黑着的脸，就算她再迟钝，也该知道他这是在气自己突然又改口唤他陛下了。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祁渊木着脸给姜芸夹菜。
不知道姜芸喜欢吃什么，他索性大手一挥，让御膳房的人自己发挥。
御厨不懂姜芸，但他们懂祁渊，几道菜全是按照祁渊的口味做的，偏清淡，姜芸看了许久，不由感慨祁渊还真是注重养生。只是这么养生的一个人，怎么就中了毒都不晓得呢。
她抬头看了眼祁渊，视线相撞，姜芸不争气的红了脸，忙低下头喝汤。
偏甜口，姜芸不由多喝了一点，祁渊默默记在了心里，下次再让御膳房的人做，他也好找借口把人留下。
祁渊自己吃的不多，大多数时候，他撑着脑袋在发呆，视线不时落在姜芸身上，看得她连吃饭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样的想法在祁渊的注视下越发不可忽视，几乎快要占据了姜芸的大脑。
可面前这人似乎也没有什么表现，他只是静静看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吃好了？”见姜芸已经放下了筷子，祁渊出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嗯，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姜芸站起身就要离开，垂眸看到祁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汤碗，微微皱眉。
“怎么不多吃些？你现在整天都这么忙，要是营养跟不上，很容易……很容易病的。”兴许是有那么一瞬间，姜芸把面前早已可以独当一面的年轻皇帝当成了个还需要人照顾着的，在长身子的小孩，下意识关心。
祁渊看了眼满桌佳肴，扯了扯嘴角，又抬头，直直盯着姜芸，莫名的，他竟觉得这人方才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些生气，但又夹杂着关心。
“我送你回去。”祁渊腾的站起身，不顾姜芸的反对，单方面决定要送她。
“祁渊，你知道的，我略懂些医术。”周围无人，姜芸的动作也大胆了些，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有祁渊在的日子，要是突然哪天他不在了，兴许还真会有些不习惯。
“嗯，确实知道。”祁渊面无表情，垂眸盯着她，“所以，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不必拐弯抹角。”
“这可是你说的。”姜芸朝他笑笑，“祁渊，你体内的毒素会慢慢蚕食你的身体，我有办法完全祛除，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至少在日常生活上，你得听我的。”
【小芸子想骑到我头上来？】
【罢了，若是这样能让毒妇的美梦破碎，倒也值得。】
祁渊像是个只知复仇的傀儡，只记住了他想知道的。
剩下的，好似跟他无关。
“祁渊，你不觉得要是为了个娄元容，平白把自己给搭进去，那也太亏了些吗？”姜芸握住他的手，满脸认真。
掌心的温度太过炽热，像是面前女人发烧了一般，烫得祁渊有些不习惯，想缩回去，却发现姜芸还真有几分他的风范，面对彼此，总是习惯性的想要逼一把。
就像他当初逼姜芸说出自己在宫中受过的委屈一般，现在的姜芸，似乎是想要逼他做些什么。
祁渊抿着唇，脑子乱成了一团，对面人的嘴唇张张合合，看上去很软。
应该是甜的吧……
他迷迷糊糊想着。
“祁渊！”姜芸眉头紧皱，伸手去探祁渊的额头，这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发烧了。
“你……”她深吸了口气，知道今晚自己怕是得留在养心殿照顾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能再见到小阿渊呢。
姜芸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扶着祁渊，好不容易回了养心殿，看着已经紧闭的殿门，又瞥了眼身旁人，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是错觉吗？怎么有点……太依赖了，反倒不像是个皇帝了。”她低语，脸上难得浮现出困惑的神色，祁渊合着眼，脑袋抵在姜芸肩上。
两人挨得近，祁渊发丝柔软，伸入了姜芸衣服里，随着动作，弄得她痒痒的。
身上痒。
心也是。
祁渊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缘故，总喜欢往姜芸身边凑，还想往她怀里钻。
她皱着眉，抬手想把祁渊脑袋推向一边，至少别跟现在这样，两人实在是离得太近了，她有些受不了。
好在他们已经到了，姜芸环顾一圈，找到在檐下打盹的王德全，“王公公，麻烦你开下门。”
声音不大，却把睡梦中的王德全给吓醒了。
“姜、姜姑娘……”王德全深吸了口气，看清了眼前人，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怎么都想不到，这姜美人竟然会在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养心殿前，身旁还……
扶着他们陛下。
“开门。”姜芸沉声道。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倒有几分祁渊的风范。
王德全不敢多说，连忙开了门，抢在姜芸之前点了灯，等到姜芸把祁渊放在榻上，王德全这才敢凑上前。
“姜姑娘，陛下这是怎么了？”他压低了声音，眼睛提溜转，来回打量着姜芸跟祁渊。
“无事，我写个方子，你到太医院去抓药。”姜芸有私心，不想让人知道祁渊的情况，她想赶紧把王德全也给打发走，心智只有五岁的小祁渊，只能有她姜芸一个人知道。
王德全见她不松口，又探头去看榻上的祁渊。
男人这会眉头紧锁着，脸有些红，看上去不大自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陛下这是生病了！
祁渊生病，这可是大事。
在这宫中，祁渊身上发生的一切都称得上大事。
王德全不敢多说，退到一旁，直到姜芸把了脉，确定了祁渊并无大碍，只是落水后满脑子想着自己，这才没第一时间换上干衣服，拖了片刻，便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