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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别开头，不敢直视祁渊，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霸道，捏着她的下巴，不准姜芸看向其他地方。
“怎么不说了？”祁渊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太想知道答案了，以至于他现在隐隐觉得有些头痛。
看到暴君又下意识要抬手去揉眉心，姜芸眉头紧锁，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头疼，按理说只要有自己在身旁帮着调理，他这老毛病应该会缓解很多，不应当会变成现在这样。
除非——
那天的药被人换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便像巨蟒一样，紧紧缠着姜芸的身体，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祁渊，放轻松，不要乱想。”姜芸赶忙出声，也顾不得其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祁渊冷静下来。
经过这么久的想出，姜芸大抵也总觉出规律了，祁渊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头痛欲裂的情况下杀的人。
但说杀人还不太严谨，祁渊做的，更多还是直接把人给关到诏狱中去，若是运气不好，他碰巧特别生气，惹了祁渊的官员便容易因此丧命。
姜芸本以为自己这个发现再也不会派上用场了，却没想到祁渊现在就能因为一点小事而犯病，要是她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试探他了，这下好了，说不准今天她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小芸子？”祁渊眉头紧皱，看样子很是难熬，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若不是整个咸福宫都足够安静，姜芸还真不一定听得到。
“嗯，我在，你莫要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姜芸抿着唇，几乎是下意识的，维护的话便先一步说出了口。
祁渊身子一僵，随即便恢复了原样，依旧把脑袋埋在姜芸颈肩，贪婪汲取着怀中人身上的味道，仿佛这味道有什么能叫人缓解头痛的魔力般。
“你若是真的想知道，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姜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她要是早知道随便一句话就能让祁渊的老毛病犯了，她肯定不会这样干，“但在此之前，你需得晓得，我身上的秘密，于你而言，无害。”
姜芸抿着唇，试图用这样讲道理的方法，让祁渊暂时忘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沉默半晌，姜芸本以为祁渊这是已经打算跟自己耗到底了，却不曾想他轻轻应了声，“好，听你的。”
眼看着祁渊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姜芸觉得自己可真是厉害，竟然能稳住面前这个暴君。
“那小芸子，你知道他们在早朝上说什么吗？”祁渊跟她拉开了些距离，看着姜芸的眼睛，眉眼间带着笑，“说你是个……祸国妖妃。”
姜芸罕见的沉默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这四个字扯上关系的。
“你也这么觉得？”姜芸抿着唇，有些不敢直视面前人。
她都已经故意扮丑了，怎么还是要遗臭万年。
祁渊不明白，她还能不晓得吗，那群家伙这样说，要是往后祁渊再因为一时怒火攻心杀了哪个臣子，到时候传出去，就是她姜芸蛊惑的了，妥妥一替罪羊。
“当然不是，朕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祁渊摇头，也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可靠，反正姜芸看明白了，要想自己过得好，她就得帮祁渊，要不然，她就算下了阴曹地府，也得顶着这么个不光彩的名头。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姜芸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祁渊，虽然她并不想知道，但总得装个样子才行。
祁渊没吭声，只伸手去抓姜芸，想带着她往外走。
“？”姜芸懵了，不明白祁渊这是闹哪一出，但还没等她挣脱，便瞧见已经在外面等着的王德全。
“陛下，人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王德全态度恭敬，哪怕是看到了身旁的姜芸，也没有丝毫表示，好似整个皇宫，都已经认可了姜芸祸国妖妃的名头。
但姜芸不认，她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背黑锅，还是替娄元容背锅，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走啊，到御书房去。”祁渊不明所以，回头看着呆站在原地的姜芸，不理解她这是怎么了，“没记错的话，今早的时候，罗云还拦下了朕，想来应是有了新发现。”
“御书房的人，也是罗云吗。”姜芸自知不可能，却还是平淡的问了一句，不然就显得她对这件事太不关心了些。
“不清楚，到了就晓得了。”祁渊摇头，来人如果连王德全都不晓得是谁，那兴许就是暗阁的了。
只不过暗阁有令，无故不得擅自到宫中来寻他。
姜芸垂眸，知道自己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只可惜，她才刚睡下没多久。
祁渊不由分说，带着她便要往御书房去，姜芸反抗不了，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亦步亦趋跟着他，恨不得闭上眼走路。
【有这么困吗……】
【怎的去应付祁清梦就这般累？】
他蹙眉看着身旁人，忽而停下了脚步，看着姜芸兀自往前，循着身体本能，没走几步路便停了下来，靠在墙上，歪着脑袋，若是寻常，她清醒的时候，肯定早就催促祁渊了。
但现在，姜芸只是靠着，也不出声催促，静静等着。
【小芸子只为了靠着墙继续睡吗……】
【兴许朕昨晚不该拉着小芸子到御书房去……】
祁渊沉默着上前，拉起姜芸的手，带着她离开这里。
人多眼杂，还是得抓紧时间，若是叫旁人瞧见了，保不准会传到谁耳中。
他护得住姜芸，但若是可以，还是不希望他的小芸子牵扯过多。
宫中妃嫔，各自安的什么心，姜芸不清楚，可他祁渊还能不知道吗。
“小芸子？”他快步上前，看到姑娘紧闭的双眼，无奈叹了口气，心里纠结，可一想到万一自己不把人送回去的话，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但他若是误了时辰，又得忧心那人等不及，届时又得如何是好。
两相为难，祁渊只得上前，把人拦腰抱起，这般到御书房去，倒也不会害得小芸子再受欺辱。
年轻的暴君怀中抱着位姑娘，快步走在皇宫之中，此一景，可是宫中独一份。不少宫中丫鬟都忍不住，偷偷去看，去瞧，却又怕被暴君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便个个都谨慎得很。
祁渊无意关注太多，只想着要把人一并带回御书房，自然也不曾注意到姜芸的动作。
待到两人终于赶到了御书房，祁渊这才发觉，不知何时，他的小芸子紧紧抓着他胸前衣服，模样好不可怜。
他失笑，把人放在身边，虽不知她为何如此困倦，但祁渊还没有强迫别人干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