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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愣住了，她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没有，你还小，看不懂很正常的。”
可祁渊不买账，“但你陪着他看了。”
“他有的，我也要。”祁渊蹙眉，满脸认真，甚至是倔强。
“那好，你先等等，过一会陪你。”姜芸无奈，只能答应他，可一个只有孩童心智的祁渊，真的能看懂这些账本吗。
外面似乎开始刮风了，寒风呼呼吹着，屋里头暗，姜芸不知道打火石在哪里，刚想开口问祁渊，一转身卒不及防撞进了男人的怀抱中。
“阿渊？”她声音不大，但祁渊耳力极佳，本应是听得到的，但男人却歪了歪脑袋，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他们俩挨得近，祁渊身上的香味把姜芸包围了起来，跟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强势，却又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脆弱的一面。
姜芸深吸了口气，鼻腔中满是祁渊的味道。
檀木香。
她认了出来，视线落在殿里已经烧尽了的香，他应当是经常点香的。
“阿渊……”男人声音低沉，听起来很好听，但现在姜芸没功夫欣赏，“原来你平时都是那样唤他的。”
“不过只是个稚童罢了，随便应付下便是，怎就值得朕的小芸子这般费心。”祁渊垂眸，居高临下盯着姜芸，像是要把她看穿。
完蛋了。
他怎么这时候恢复过来了……
姜芸觉得自己没脸跟在祁渊身边了。
“陛下，你听我解释。”她别开头，不敢看祁渊。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发丝要比主人更主动，在姜芸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便已经交缠在一起了。
结发夫妻，恩爱不移。
只可惜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合作关系，就连姜美人这个身份，都只是祁渊为了方便姜芸行事才安排的。
当然，这只是姜芸的个人想法，跟祁渊没有一丁点关系。
“陛下……”祁渊忽而笑了，“小芸子，你跟朕之间，还真是太生分了。唤他阿渊，却称我为陛下？”
他握住姜芸的双手，向上举起，姜芸身后便是书柜，里面放着祁渊平日里常看的书。她后背抵着书柜，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祁渊，别这样……”姜芸气息不稳，整个人像被放在火上烤样的，浑身燥热，不知道究竟是紧张的，还是因为面前的人是祁渊，才会变成这样。
“别？”祁渊蹙眉，语气不耐，“小芸子，你在拒绝我？”
帝王威严容不得旁人侵犯。
祁渊不管不顾，执意要做。
乌云密布，寒风呼啸。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姜芸穿越前在电视上看过不止一次。
她身子发抖，声音带着祈求，“祁渊，你冷静点。”
可男人依旧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祁渊抬手，把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随后，不知拿起了什么东西，一声轻响，伴着雷鸣，吓得姜芸险些站不稳脚。
“睁眼，看着朕。”祁渊命令道，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姜芸照做，可预想中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她依旧安安稳稳站在原地，只是和祁渊紧贴着，她能清楚听到祁渊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强有力。
屋里亮了起来，姜芸现在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耳边似有蜂鸣声，若有若无的，听不真切。
【小芸子方才在想什么？】
祁渊后退半步，跟她拉开了距离，这才看清，早在昏暗之中，姜芸悄然红了脸。面前女人呼吸急促，胸口随着呼气、吸气的动作起伏着，别有一番风味。
但祁渊不喜欢强人所难。
他虽然已经霸道的将姜芸划入了自己的领地之中，可姜美人是否真的倾心于他，是否愿意给自己个台阶，让他一步步托着姜芸，坐到皇后的位置上，都得看姜芸自己的意愿。
有些东西，命中没有，便是强求，也求不来的。
就像祁永思求不来皇位一样。
要是姜芸不愿，那他便放小芸子自由。
他的视线太直白，也太炽热，不加掩饰的落在姜芸身上。
祁渊不敢靠近，姜芸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两个心里头藏着事的人，要怎么做，才能走到一起。
祁渊不知道。
姜芸亦是如此。
可不管往后怎么样，也不论命中有无缘分，至少此刻，姜芸就在皇宫中，在他身边。
【小芸子还愣在那里作甚，方才不还答应了那小孩要一同查账本，总不能见到朕，便临时反悔了吧……】
自从屋里亮堂起来后，祁渊始终跟姜芸保持着一定距离。
刚刚，姜芸在害怕。
他不傻，他看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姜芸害怕，晓得这个，便够了。
他们，来日方长，急不得一时。
养心殿里，烛火随着挤进屋的冷风摇曳。
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在墙上随之而动。而影子的主人，两人隔了段距离，一动不动，像是两尊断情绝爱的雕像。
“咳咳……”祁渊掩唇轻咳，抬眸看向姜芸，“小芸子，方才的事，是我不好。”
祁渊红着脸，不好意思去看姜芸，浑身都不自在。
同处一室，姜芸也不好受，她好似能感受到，方才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她能感受到祁渊的温度了。
很烫。
垂首，她紧张地扣手，偶尔抬头看一眼，又飞快低下脑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芸子，不用担心，朕不会欺负你的。”祁渊瞥了眼她，又收回视线，“也不会强迫你。”
“政务上的除外。”他又道。
还挺严谨的……
姜芸翻了个白眼，先前的不适已经被抛到了脑后。
“嗯。”深呼吸，姜芸抬手，抚上跳得飞快的心脏，缓了好一阵才点头，想想又道，“我知道了。”
她垂首，还是不敢直视祁渊。
她需要时间。
“那就过来吧，账单还有很多没检查。”祁渊抬脚，大步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本，晃了晃。
姜芸只飞快瞄了一眼，是她上次盯着看了好半晌，还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那本。
她的脸又红了。
【怎的又脸红了？】
【先前我竟不知小芸子如此害羞。】
祁渊若有所思。
既然姜芸不愿意主动过来，那他就先迈出这一步好了。
他大步流星，在姜芸视线中投下一片阴影。
“陛……祁渊？你干什么？”姜芸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但想到他方才说的话，很快便压了下去，故作镇定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问了。】
【看来不能操之过急啊……】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男人此刻却俯下身，平视着姜芸，连声音都软了几分，“你不愿去，那我便只好亲自来请了。”
姜芸又不争气的红了脸。
他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刚刚……
跟哄孩子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