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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早有防备，以更快的速度扎了对方一针，对方应声倒下。
同伴回过神，还没等动手，男人一个手刀将其打晕。
之后，男人迅速推开房门，菲佣睁大了眼睛，“你是什么，啊……”
打晕了菲佣，男人走到病床前，“宋小姐，我是天老爷子派来的人。”
那个小男孩果然帮她打了电话。
宋昭宁激动，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严肃的说，“我现在动不了，怎么才能带我出去？”
男人看了眼病房里的东西，“这次已经打草惊蛇，如果不能救你出去，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男人思量了几秒，“这周围都有雇佣兵把手……我想到了，不过，要委屈一下宋小姐。”
……
医院后门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男人推着一辆打扫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打扫车上堆满了皱巴巴的床单被罩，每一件都沾着深浅不一的污渍，有的泛黄，有的还带着暗红的印记，最上面的一床甚至凝着干结的秽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男人佝偻着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保洁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双手稳稳地扶着车把，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可就在车轮即将碾过后门门槛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拦了下来，“等等，怎么还推出去了？”
男人脚步一顿，没有丝毫慌乱，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一副谦卑的神情。
拦他的是把守在这个门的雇佣兵，一看就身手不错。
雇佣兵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疑惑，正上下打量着那辆堆满脏污床单的打扫车。
“这些都是要报废处理的。”
男人开口，说着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语气自然，听不出半点破绽，“主任特意交代，让我扔得远一点，别堆在医院附近，影响环境卫生。”
雇佣兵皱了皱眉，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迈开步子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翻那些破旧的被罩床单。
“这么多？我看看，别是混了什么不该扔的东西。”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了下面带着粪便的床单时，男人的心脏猛地一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他的手悄悄移到了打扫车侧面的匕首，指尖冰凉，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再往下翻一寸，就能发现藏在最底层的宋昭宁，到时候，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雇佣兵的手指用力一扯，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他猛地皱紧眉头，喉咙里一阵翻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嫌弃，连连挥手，“快走快走，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赶紧扔远点儿，别在这儿碍眼。”
男人心中的石头瞬间落地，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连忙点头，“好嘞好嘞，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双手重新扶稳车把，脚步加快，稳稳地推着打扫车走出了医院后门，直到拐过一个街角。
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稍稍放慢了脚步，眼底的紧绷终于消散了几分。
他不敢耽搁，推着车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快速穿行，避开行人的目光，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大概过了十分钟，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静静停在那里。
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里面焦急等待的身影。
男人快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门立刻被打开，田良甄从车上跳了下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忐忑，眼神紧紧锁在打扫车上，声音都带着颤抖，“怎么样？找到了吗？”
男人没有说话，弯腰掀开打扫车下层的床单，露出了里面蜷缩着的宋昭宁。
宋昭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微微活动，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田良甄看到宋昭宁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扑到宋昭宁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她声音哽咽，泪水打湿了宋昭宁的衣襟，“宁宁，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失踪的这三年，我们有多担心你，生怕你出什么事，生怕……生怕再也见不到你。好在，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宋昭宁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田良甄，心中一暖，又一阵酸涩。
她想抬手抱住田良甄，想轻轻拍一拍她的背安慰她，可身体却纹丝不动，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田良甄渐渐止住哭声，松开手，目光落在宋昭宁身上，才发现她一直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又瞬间染上了紧张和恐慌，“你怎么了？你……你怎么一动不动？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是……还是不能动了？”
宋昭宁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不想让田良甄太过担心。
“没什么，这三年，有人一直给我注射一种药物，现在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其他地方……都不受控制。”
听到这话，田良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的悲伤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戾气和心疼，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是谁？究竟是谁要这么对你？这么折磨你？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宋昭宁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脸色凝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冰冷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恨意，“是我最信任的人，一个我永远也想不到，会对我下此毒手的人。”
小巷里一片寂静，只有田良甄沉重的呼吸声和宋昭宁微弱的气息。
“是谁？”
“张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