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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道人沉默了许久。
他把手伸到姜九笙面前，“不瞒你说，我曾经有过几次入魔的状态，都靠自己压制下去了，我从不敢在外人面前过度使用灵力，就是担心自己的状态会被发现。
姜大师有经验，能否帮我看看，我还有救吗？”
姜九笙没有给他诊脉，“心魔是因体内残存的妖力所致，把脉是把不出来的，否则你早发现自己的问题了。”
灵玉道人遗憾地收回胳膊，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姜大师在问心堂里说的话，我铭记于心，这段日子也经常闭关静心，丹药也停了。”
“按正常来推测，症状轻者，只需断了丹药，体内的妖力会慢慢被灵力取代，无妨的。”
“如此最好。”
他没去问那些被关在七星塔下的天师结局如何，七星塔已经塌了，他们哪怕原本活着，如今也已经被永久地埋在地下了。
如果真是这样，以国师所做之事，真该天打雷劈！
皇宫内，穆公公第三次被赶出养心殿。
“滚去告诉他，朕才是天子，朕现在快死了，想见他最后一面，抬也要把人给朕抬来！”
穆公公连滚带爬地跪在门口，心累得很。
“陛下，奴才都试过了，可是连国师的府邸都进不去啊。
您知道的，国师府外不仅有道童守门，还有阵法隔绝，以奴才的本事，连大门都进不去。”
“咳咳……那就让缉妖司的人去请！”
“不知该请哪位大师？”
大殿里沉寂了一会儿，然后皇帝的声音传出来，“让赵璇去试试。”
“长公主？”
穆公公不知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去找长公主了。
自从长公主府被毁后，她就住在宫里了，而且每日都会来养心殿侍疾。
皇上最近不待见太子和三皇子，倒是很喜欢长公主，偶尔还能与长公主说笑几句，看起来心情愉悦。
长公主听说是替陛下去请国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也未必能进国师的府邸。
马车一路狂奔，很快就抵达了国师府。
门口的守卫见是公主殿下，倒也没有为难。
“殿下恕罪，国师大人在闭关前交代过，不让任何人打扰。”
“本宫也不行吗？”
“这……您稍等，卑职可以替殿下传音给国师大人试试，不保证国师一定会答应。”
长公主本就是奉命而来，能否办成这件事她并不强求。
她自觉对国师来说并没有特别之处。
等了许久，就在长公主觉得没希望之时，那守门道童惊讶地跑过来。
“殿下稍等，待卑职打开阵法，国师大人请您单独进去。”
“好。”
她不是第一次来国师府，但上一次来似乎已经是许多年前了。
“本宫记得这片药园，当时开着一片很漂亮的蓝色的花，本宫吵着闹着要摘回去插瓶，国师打人便命人替我去摘花，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片很珍贵的药材。”
道童指着前方说：“这一片种的是紫金莲，开出的花就是蓝色的，不过这个时节您看不到花。”
又走了很长一段路，长公主才被带进了一间看似普通的屋子。
她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地问：“国师大人就是这里闭关吗？”
道童摇头不答，“殿下请稍等。”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长公主以为又要等很久，谁知屁股刚坐下，就听到国师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出来。
“璇儿来了……毁了你的公主府十分抱歉，我把我那座百花园送给你当补偿吧。”
百花园，那是京郊一座很大的园子，是皇帝特意为国师修养建的园子。
听说园子里四季都有百花盛放，还有从各地搜罗来的灵物，价值连城。
“我不是来讨要赔偿的。”长公主赶紧说。
“无妨，反正那园子对我无用。”
长公主也没再拒绝，赶紧说出自己的来意。
“父皇自觉时日无多，想见国师一面。”
国师发出一声冷淡的笑，沉声说：“陛下的身体确实很糟糕，但见我有何用？我也治不了了。”
长公主心急如焚，哀求道：“国师修为高深，一定还有办法的。”
“你知道的，我也重伤在身，恐无法相助，咳咳……”
长公主听着他虚弱的声音，不知为何，脑海里闪出姜九笙的脸，一咬牙，试探道：“前日，李相之女进宫与父皇单独待了许久，那之后父皇的身体忽然就好起来了。
我很担心她做了些对父皇不好的事情，想请国师去看看。”
“哦？她进宫了？”
“是，就在您与那妖怪大战之时。”
一阵风吹过，木屋的门动了动，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站着没动，背着光看不清脸色。
“或许她给皇上治疗过了。”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如果他不知道姜九笙的身份也就罢了，知道后便晓得姜九笙与赵巍之间也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她既然进宫了却没要了皇帝的性命，甚至还替他诊治，这可蹊跷的很啦。
“陛下龙体事关天下社稷，确实不容有失，走吧，随你进宫看看。”
长公主目的达到，心里却有些虚，有种利用了朋友的感觉。
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坏事。
她跑出去扶着国师往外走，偷偷打量着他。
黎洲的面容没有做过伪装，看起来十分年轻。
长公主第一次瞧见他的真容，稍稍震惊后就恢复了常态。
似乎这种事发生在国师身上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不过他应该真的受了重伤，哪怕强装镇定，也能看出他脚步是虚浮的。
他一出府，姜九笙便收到了消息。
陆昀带了许多补品来，正盯着她一碗接一碗地吃下去。
来传消息的随从离开后，陆昀又给姜九笙装了一碗补品。
“这一碗是鹿茸熬制的，补气血，您多吃些。”
姜九笙白了他一眼，“你当我的肚子是无底洞吗？吃不下了。”
要不是她身体好，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下去，药性早就串了。
陆昀作为普通人，之前的事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在府里瞎担心。
好不容易听说这边消停了，他才敢过来找姜九笙。
“你很闲吗？”姜九笙问。
“还好。”
“宫里那位时日无多了，这正是你的机会。”
姜九笙刚才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的愿望快成真了。
他身上的紫气已经浓郁到能遮掩气运了，只要稍微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天上紫微星若隐若现，旁人可能会以为那是太子的星象，但姜九笙从遇到陆昀后就开始关注了，那颗紫微星与他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