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商人的基本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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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大上前介绍，“林姑娘，这是我们旅帅。”
    近距离观看这位青年将军，林楚忍不住屏住呼吸。
    他长得极为清俊，剑眉星目、长睫如鸦。西北的风沙没有在这位青年面容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蜜褐色的皮肤紧贴着锋利的颧骨，一道刚愈合的浅粉色疤痕横过眉骨，却没破坏他整张脸的美感。
    他的气质乍看儒雅，实则冷冽。
    深邃的眉宇犹如覆盖着冰霜的剑刃般肃杀；抬眼看人时，目光锐利如新淬的刀尖，直直刺入人心。
    被他盯着的人，若心存鬼蜮伎俩，绝对会心虚漏破绽。
    林楚却直直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甚至还反过来打量他。
    这位青年将军年龄应该和她相仿，长得比影视剧里的玉面将军还要好看。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势。
    不是靠着妆造或人设演出来的英武，而是真正从血汗中淬炼出来的沉稳，强大。
    旁边的李三岁和燕老六两人见林楚盯着自家旅帅瞧，十分习以为常。
    他们旅帅可是安西都护府出了名的玉面郎君，上到六十岁的阿婆，下到三岁的幼儿，就没有不喜欢旅帅的。
    尤其是随着旅帅年岁增长，气质更加沉稳，每次凯旋回来都有不少适龄姑娘给旅帅送手编带和手工束巾。
    所以这个云游女商人看呆了，也是正常的。
    郭令仁大大方方，随她打量。
    他能看出对方纯粹是好奇，没有恶意。
    “安西都护府第二团第一旅，郭令仁。”
    他再次抱拳一礼。
    林楚颔首，“郭帅，我是林楚。昨天和武队长约好今天交换一些货。”
    她指了指身后的车子。
    郭令仁顺着她的手指头看过去，冷肃的眉宇微微松松。
    “是粮草？”
    “是。我这次带来了300石豆粕，500石小麦。”
    听到这个数字，包括武利在内的所有人都怔了下。
    “竟然真带了这么多粮草！”
    铁头喃喃道。
    虽然昨天林姑娘说了要带这么多过来，但他们总觉得她是在吹牛。
    他们和北庭基本被吐蕃包围了，一天之内，她从哪弄来这么多粮草？
    “既然是约好的，我必然守信。”
    林楚再次申明，“这是商人的基本素养。”
    郭令仁听后，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不知姑娘以后是否还能送粮草过来？”
    “当然，只要你们能提供我想要的。别说是粮食，就是保暖衣物，药品，甚至武器，我都能为你们弄来。”
    李三岁和刚刚那名小兵听了这句话后，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真是好大的口气。
    她当自己是十一面观音吗？
    郭令仁也大受震撼。
    不是因为林楚的“狂言”，而是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林姑娘的话当真？”
    “我是商人，不是伶人，所以不会说笑。”
    郭令仁深吸一口气，勉强压着胸膛内不断狂跳的心，“林姑娘真是手眼通天。”
    “手眼通天算不上，不过是恰好得了些奇遇罢了。”
    林楚含糊地给了个理由。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她都不再多做解释。
    郭令仁也不是非要追求一个清楚明白。
    对他和安西军来说，重要的是物资。
    所以这些粮草，他势在必得。
    “林姑娘，您开个价吧，我们尽量满足。”
    “昨天的甜瓜不错，你们给我装同等重量的甜瓜，再加……”
    林楚的目光落在了郭令仁身上。
    李三岁和小兵立刻紧张起来，猛地绷紧身体。
    这个女商人该不会是要他们旅帅以身相许吧？！
    虽然他们旅帅还云英未嫁，这个女商人看着也细皮嫩肉，勉强配得上旅帅，但他们绝对不会让旅帅这么牺牲的。
    他们已经想好了，要是这个女商人非要旅帅的话，他们——他们就跪下来求她。
    只要她能放过旅帅，他们愿意当她的奴隶。
    林楚的视线在郭令仁身上转了几圈，令他浑身僵硬。
    不过她目光中怎么好像有点同情。
    同情？
    郭令仁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楚看了半天，本想看郭令仁身上有没有什么代表身份的装饰或玉佩，但最终发现什么都没有。
    头上绑的是布条，腰上的蹀躞带也是氧化发黑的银带銙，上面挂着东西也十分寒碜。
    除了一个皮袋子，一把佩刀和一块磨刀石外，就没有再悬挂任何的东西。
    可想而知，这里是多么的苦寒。
    她大概斟酌了个数字，“再加一百两白银。有银子给银子，有铜钱给铜钱。”
    这价格比林楚昨天的要价，又便宜了1成。
    可就算这样，一百两银子他们也凑不出来。
    “林姑娘，我只有30贯铜钱，剩下的可以用其它换吗？”
    郭令仁解开蹀躞带上的那把佩刀，递给林楚。
    “这是锻造大师李元静锻造的十把精钢刀之一。价值数百两，还请姑娘通融下。”
    “旅帅，不可！”
    几人大喊。
    那可是跟随旅帅出生入死的佩刀。
    郭令仁挥手，示意他心意已绝。
    林楚接过那柄表面坑坑洼洼，颜色微微黯淡的佩刀。
    “好。我同意了。”
    她将佩刀放到副驾驶凳子上，然后从座位底下掏出了一大袋子的老鼠药。
    “我也不占你们便宜，这些毒老鼠药就送你们了。将它们拌在豆粕里，保管将吐蕃人的战马毒死一大片。”
    武大看向自己的长官，郭令仁对他点头。
    他这才上前，接过大袋子。
    刚要打开，就被林楚拦住，“武队长，戴上这个。”
    林楚抽了双一次性橡胶手套给他，“这样就不会被毒药误伤到。”
    武大接过戴上。发现这幅小小的，奇怪的，如胡锦一样滑溜轻巧的手套，竟然可以撑大，然后又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手指手掌。
    他活动了下手指头，竟然没有一丝紧绷，十分舒服。
    “这手套太神奇了。”
    铁头忍不住道。
    郭令仁也惊讶，“当真神奇。”
    想到武利他们昨天带回来的“屁衣梯”，“饼干”，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神奇之物。
    听说还有厉害的助燃剂，要是能用在火箭上……
    郭令仁收住了发散思维。
    武大已经打开了老鼠药袋子，手指捏起一把比粉末大一些的颗粒。
    他凑近闻了下，竟然没有任何异味。
    难怪混在豆粕中发现不了。
    林楚又用两只手指头拎出一只实验用的小老鼠。
    “试试。”
    武大则一点都不嫌弃的整只抓过老鼠，抓起一撮药就要往老鼠嘴巴里塞。
    “等等！”
    林楚阻止他，“太多了。”
    武大看了下自己手指头上那一点药粉。
    太多了？
    在林楚的眼神示意下，他抖了抖，又抖了抖，再抖了抖。
    不能再抖了，再抖就要没了。
    最终，他用比老鼠屎大不了多少的一点药粉，喂给了老鼠。
    眨眼间，小白老鼠身体僵直，直挺挺倒下。
    毫无抢救可能。
    林楚介绍，“这是新一代快速杀鼠药，不会污染环境。可以快速毒死药物体积1000倍的目标物。”
    1000倍？
    徐三忍不住上前几步，盯着那些药，眼神放光。
    神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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