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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点了点头，觉得二姐姐说得十分在理，又追问道：“还有呢？”
“剩下的，就得咱们这些日子慢慢去想了。”芷宁敛眉想了想，“我觉着大哥这时候走，也有让咱们好好想清楚的意思。在他回来之前，你得想明白，什么能接受，什么不能接受。这样才能与他商议回京之事。”
月瑶抿了抿唇，抬眼看她：“二姐姐说的旁的我都懂，只是......玲珑布坊呢？回了京城，这铺子怕是开不下去了。”
她们回去后身份特殊，若真以摄政王夫人的名头抛头露面做买卖，难免会给谢家招来闲话。
芷宁垂下眼，淡淡道：“有得必有失。若真决定回去，我会在走之前把人都安置好。如今的掌柜做事稳当，没有我们，布坊也能运转得很好。这些人信得过我们，也不能就此把他们扔下，是想拿着遣散费走，还是继续在布坊做，都由得他们。”
月瑶听了，心里有些发堵。玲珑布坊是姐妹俩这些年的心血，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芷宁看出她的低落，轻轻拍了拍她：“好了，也别太难过。说不定回了京城，还能找到别的营生。况且，只是我们姐妹闲谈，还不一定真回得去呢。”
月瑶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此事。
玲珑布坊一阵爆火之后，客流慢慢稳了下来，不再像刚开业那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入秋后，天气渐凉，月瑶和芷宁从自家布坊里选了几块好料子，商量着给阿炳做几件新衣裳。
阿炳平日里从不讲究穿戴，给他做新衣裳，还不如领他去书铺挑几本古书。月瑶抱着他进了成衣铺，他却一直板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店里的老板一瞧便笑。
“瞧瞧这小公子，小小年纪，身上倒有几分官威了。将来定能考取功名，做个大官。”
人人都爱听好话，尤其是夸自家孩的。月瑶听得眉开眼笑，当即便多做两件。老板娘笑得见牙不见眼。
正说着话，外头忽然进来一个妇人，通身上下绫罗绸缎，珠翠满头，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她一进门便扬声道：“掌柜的，快给我做几件衣裳，要最新的款式。这料子是我刚托了关系从玲珑布坊买来的，可别给我糟蹋了。”
月瑶闻声看过去，这人她熟悉的很，是江南荣亲王家的孙辈夫人。
这位亲王封地偏远，特地选了宋州这小地方安身，平日里不掺和朝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怎料远离朝堂，却在经商方面颇有所得，荣亲王府别的不说，银子是大把大把花不完的。
这位唐夫人是荣亲王长房嫡媳，年前刚成的婚，如今府里一应事务都归她打理，算得上半个当家人。
唐夫人进屋张罗了一通，一转头也瞧见了月瑶，连忙笑着迎了过来。
玲珑布坊如今风头正盛，她与月瑶芷宁也打过几回交道，算是相熟。
月瑶与她寒暄了几句，笑问道：“夫人也来做衣裳？入秋了，府上的夫人们都要添新衣了吧。我们玲珑布坊上了许多新料子，届时定要去光顾呀。”
“那是自然。”唐夫人笑道，“我排了那样长的队，又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抢到这两匹布，可不得好好用起来？乔当家不说还好，一说我可得跟你抱怨两句，你们那布坊的料子，如今也太难买了。”
月瑶顺势笑道：“这次开业太匆忙，是我们准备不足。下回定先给王府把料子预留出来，断不能让夫人再跟着排队。”
唐夫人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哈哈大笑说道：“这话倒是说着了，往后可得多给我留几匹。我们府里近来，要有好事临门了。”
“哦？什么好事？”月瑶最爱听这些家长里短，一听便来了兴致。
唐夫人拿帕子掩了掩嘴，将月瑶往边上拉了拉：“这事还没定下来，不过八九不离十了。我只说给你听。”
她神神秘秘的，月瑶的胃口被吊得更高，连连点头：“夫人放心，你尽管告诉我，我绝不与旁人说。”
二姐姐除外，那算不得旁人。
唐夫人笑了笑：“便是说出去也不妨事，只是事情没定，不好太张扬。我们家的三小姐，乔东家可知晓？”
“听说过。”月瑶点点头。唐家的大小姐、二小姐都已嫁了出去，唯独三小姐还待字闺中。
听说是个远近闻名美人，如今刚十六岁，说亲的人快把门槛踏破了，可唐家老夫人极疼这个孙女，说什么也要给她挑一门最好的亲事，见谁都觉着差点什么。
唐夫人凑到月瑶耳边，拿手挡着嘴巴低声道：“我们家三小姐，快要定了亲事了。”
月瑶诧异道：“哪家公子如此好福气？”
“哎哟，可不敢说是公子呢。”唐夫人满脸小心，说道：“不瞒你说，我们三小姐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前些日子摄政王下江南，在烟雨亭里躲雨，正巧遇上了她。二人在亭子里说了一会儿话，聊得十分投机。后来摄政王便邀我们三小姐去了望江楼共进一餐，特地点了每日只有一盘的河鲜春笋。我们都不知道，还是摄政王走后，三小姐才同我们说的。”
“摄政王？”乔月瑶瞬间瞪大了眼睛。谢云帆来江南这些日子，几乎日日都跟自己在一处，哪来的时间去认识什么三小姐？
而且她越听越不对劲，望江楼，河鲜春笋，那不是谢云帆带自己去吃的吗？和这三小姐有何关系？
月瑶目瞪口呆，想了想，试探地说了一句。
“这......我听闻摄政王大人不近女色，在宋州的这些日子也是勤勉于政务，身旁连个侍女都没有的。三小姐她......她别是碰见了什么歹人，叫人给骗了吧。”
不料她这话说完，唐夫人倒是不高兴了。
“乔东家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荣亲王府的嫡女，嫁不得摄政王不成？犯的着编这瞎话出来骗人？”
月瑶一听，便知不该再劝，忙道歉道：“夫人别生气，是我失言了。三小姐福泽深厚，定能嫁得顺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