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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儿媳回去照看世子(第1/2页)
黄德仁宣了旨也没有继续留下,抬步往外走。
夙玉得了裴昭的暗示,跟了出去。
平阳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陛下这是彻底厌弃他了,没有贬他出京,直接革职了。
至于再回礼部当差这几个字,平阳伯根本没敢往心里去。
倒不是他有自知之明,看破自己资质平庸,而是他在官场十多年,他没见过哪个被贬的同僚能官复原职的。
规矩体统?
平阳伯不免想起裴昭拜堂那日说的话,双眼一闭,竟真叫她这张乌鸦嘴说中了!
秦姨娘也听出了圣上口谕的弦外之音,主母在世,新妇也已进门,她一个小妾依旧捏着管家的权柄便是最大的不体统。
秦姨娘下意识看向神色颓败的沈鹤,窥见他脸上变来变去的神情,心蓦地一紧,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觉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秦姨娘偏过头,对上裴昭似笑非笑的脸。
秦姨娘瞬间明白,裴昭不是冲动行事,更不是不自量力,非要拿鸡蛋碰石头,她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的。
周国公府会如何,秦姨娘未可知,但远山参与其中,平阳伯府肯定会乱。
世人同情弱者,必定会反过头谴责稍占上方的‘强者’,偏巧她这个强者的权利还是不择手段抢来的。
裴昭怕是从进门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抢她的管家权。
咔嚓一声,保养得宜的指甲齐声断裂,痛得秦姨娘面目狰狞。
裴昭见秦姨娘已经想通,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平阳伯府的管家权,她不稀罕,但裴昭不允许秦姨娘一而再再而三行管家便利坑害她。
“父亲若无事,儿媳先回去照看世子了。”
裴昭不但咬重世子二字,还故意举起圣旨刺平阳伯的心。
裴昭离开前,自然也没忽略跪在后面,拼命装低调的沈远山。
“三弟往后行事可要动动脑子,这回害得父亲丢了官,下回丢的是什么,那就不一定了。”
沈鹤脸色骤变,他还有什么可丢的。
爵位?命?
思及此,沈鹤眉心直跳,顺手抄起一旁的棍子。
沈远山眼皮一条,不等他开口辩解求饶,刚还因陛下口谕吓得瘫软的父亲跟炮仗一样冲了过来。
“逆子,我今日便打死你。”
平阳伯抬手重重抡下,棍上的刺扎入沈远山的肉里,沈远山嗷的一声跳起来,比青蛙跳得还高。
沈远山痛得龇牙咧嘴,那棍子是他回京时特意挑选的‘负荆请罪’的棍子,刺坚硬无比。
他只是装装样子,没想到精挑细选的棍子真成了父亲手中趁手的工具。
“父亲。”
平阳伯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甩手又是一棍。
“嘶!”
沈远山痛得惊叫出声,捂着后背在厅中乱窜。
“父亲,我错了。”
沈鹤面露凶意,狠狠瞪向沈远山。
“目无尊长,谋害嫡兄,惹得陛下降罪于我,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愧对列祖列宗。”
平阳伯说一句就抽沈远山一棍子,用尽了全力。
四棍下去,沈远山背后已经有鲜血渗出,痛得沈远山脸色煞白。
秦姨娘看得心惊肉跳,沈鹤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她为了争宠,也为时时拢着沈鹤的心,为着让他在床榻上威猛些,私下没少给沈鹤进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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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娘没想到,沈鹤床榻上使不出的力全用在了远山身上。
顾不得太多,秦姨娘起身冲过去挡在沈远山跟前。
“老爷,远山知错了,妾身亲自压着他去给大公子赔罪。”
“不,给世子赔罪。”
“老爷如果还觉不够,妾身叫他去跪祠堂,跪到世子醒来。”
秦姨娘语速快,但声音依旧婉转,微微抬眸,眼底擒着泪,鼻子发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平日沈鹤最吃她这一套。
岂料,气头上的沈鹤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将人拨开,狠狠瞪了一眼。
“你教养的好儿子,你还敢护着他,你是等不及我跟你算账?”
秦姨娘后腰磕在桌子上,痛得她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紧抿着唇,眼底滑过一抹失望和愤恨。
秦姨娘知晓,她今日不能再逆着沈鹤了。
沈鹤薄情又自私,不管是谁,只要触及他的利益,他便会立即将给出去的宠爱收回,亦如他当年对闻氏那般。
闻氏是高门嫡女,家世显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年轻时也是温婉明艳的美人,沈鹤对她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闻氏进府时,二人有过一段甜蜜恩爱的时光,沈鹤会为着闻氏顶撞老虔婆,也会为了闻氏,一两个月不踏足她的院子。
沈观复三岁时,秦淑柔寻了个身量和声音跟闻氏有六七分相像的女子,叫她在沈鹤去书房的必经小路说了一句话。
“沈鹤平庸无能,不堪大用,父亲不想再为他劳心费力,已经下定决心培养观复。”
自那之后,沈鹤对闻氏就像变了一个人。
沈远山看到母亲的模样,也不敢再跑,咬牙跪下。
沈鹤又接着抽了沈远山好几棍子。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秦姨娘紧紧揪着帕子,唇瓣咬到出血。
沈鹤连抽了十几棍,尤觉心气不畅,再次高高举起棍子。
只是不知他气花了眼,还是手酸软把握不住方向,这一棍重重落在沈远山的后脑勺。
嘭的一声,沈远山直挺挺朝前倒去,厅中再次乱起来。
相较于平阳伯府的鸡飞狗跳,周国公府倒是安静许多。
魏氏看着儿子被打肿的半边脸,满脸心疼。
周天赐是周国公唯一的儿子,更是她在国公府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的权势地位皆因这个儿子,魏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从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裴昭那小贱人,居然敢伤她儿子,魏氏脸色铁青,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用力过猛,手心有些疼,但当着下人的面,她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贱人,她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天赐挽着母亲的手臂,一脸阴狠。
“母亲,我要她跪在我跟前认错,叫她舔干净我的鞋底。”
“我还要将她的衣裳一件件脱光,让院中的小厮把她看个遍,且看她还有没有脸活着。”
周天赐其实想说,待他将人吃干抹净,他便将人丢到街上,让她被千夫所指。
话到嘴边,想起前些时日父亲的警告,他便换了说辞。
“好,都依你,母亲明日进宫寻你姑母。”
母子二人丝毫没把外面的传言放在心上,同样也没把裴昭放在心上。
暗处躲着的影子悄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