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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钟青……不，青仙尊。”
金云之祖对着钟青张开手。
“你我相隔十几亿年。”
“你在短短三万年间改变了星空，缔造了后仙道纪元。”
“而我在数亿年里，让仙道真正走向了巅峰。”
“我等仙族，不是人类，不是兽族，更不是龙凤麒麟。”
“但我们继承并且超越了一切先人。”
金云之祖目光灼灼的看着钟青。
钟青耸了耸肩。
“嗯，其实光听你说，我倒是没什么实感。”
“但听起来，倒是很厉害的样子。”
“原来我不在的未来，会有发展成这种样子的可能性。”
金云之祖微微点头，又轻轻一叹。
“是啊。”
“可能性。”
“也仅仅是一种可能性。”
“在你的影响之下，未来所出现的可能性。”
“你可知道，就我所知，因为你的出现，导致的未来可能性之中，诞生出的无拘境界的强者，并不止我一个。”
金云之祖看着钟青。
“起码在这太初之地，就有数位。”
“我是从二十亿年之后而来的，在其中已经算是接近的了。”
“但还有比我从更远的未来而来的。”
“但有意思的是，他们比我反而来的更早。”
“以太初之地……不，单纯以我金云界的时间来推算的话，我将金云界带到这里已经有两亿年。”
“但那些来自更久远的未来，数十亿，上百亿年后来的几位，将自己的时空碎片带到这里的时间甚至是金云界的数倍。”
钟青目光一动。
虽然太初之地的时间流速并不正常，和“现在”的锚点也没办法直接作比较我。
但是数亿年的时间流逝，也已经十分漫长。
也就是说，自己到这宇宙不过三万年的大尺度时间，然而在这三万年里，却因自己而生了数位来自数十上百亿年之后，却又已经到达太初之地数亿年的存在么。
果然有意思。
因自己而诞生的未来的存在，却远比自己而古老。
这便是时河和可能性的奇妙之处。
难怪身为无拘强者，都要苦苦追觅超脱的可能性。
若是不能超脱，即便可以自由前往过去未来，但面对无穷无尽，变化莫测的浩瀚时河，终究还是太过渺小。
但即便如此，达到无拘也依旧困难无比。
钟青来到这个宇宙的三万年，改变了很多东西，塑造了新的纪元，其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因为钟青的出现而造成差别的可能性，理论上应该是接近无限的。
但诞生出的如金云之祖这样的存在也只有几个。
金云之祖的经历之传奇，可谓是横跨数亿年的仙道结晶之大成。
据他所说，最终为了他成就无拘，是以所有被斩杀的灵神为材料，同时集合了整个仙族无数妖孽天才前仆后继上亿年的钻研，才成功让他打破界限。
但无拘的性质就是这样，无论如何艰难，无论需要什么条件。
一旦满足，一旦出现，便可跳出时空，回到现在。
而显然，目前钟青自己的弟子们，都还在时空之内。
也就是说，以目前而言，“现在”衍生出的无限可能性之中，并没有弟子们能突破无拘的可能性。
所以，必须由钟青自己去寻找极为接近的可能性，然后去主动推动，才能衍生出最终的结果。
这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钟青看向金云之祖。
“所以你来，应该不只是想要像我炫耀你的丰功伟绩吧。”
“不管过去……或者说未来如何，现在你不也是在这太初之地，去掠夺未来么。”
金云之祖微微一笑。
“在你眼里，我们的行为是掠夺未来么。”
“嗯，真要这么形容也不是不对。”
“不停的从未来获取可能性，看起来确实就像是一种掠夺。”
“但即便我们不这么做，未来的可能性也每时每刻都在出现和消失。”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有些感慨。
“在我成功突破无拘的那一刻，方才知道，我原来也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我所做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在宇宙的尺度上，都还不曾出现。”
“如果我没能成功突破的话，我也好，我所统领的整个仙族也好，整个星空也好，都如同梦幻泡影，说不定会在某个瞬间，湮灭在无穷可能性之中。”
“领悟到这个道理的瞬间，我是无比惶恐的。”
“但是随即，我就醒悟了过来。”
“即便是我自己的可能性，也不止一个。”
“在其他无数的可能性之中，我肯定也尝试过别的道路，甚至可能一开始就失败了。”
“又有不知多少个我，在最后一步倒下呢？”
“恐怕根本数不清吧。”
“但唯独我成功了。”
“在我成功的那一刻，所有可能性都消失了，一切的可能性，古往今来所有的我，所有的金云仙尊的可能性都在那一瞬间回归到了自身。”
“我成了那个唯一。”
“不管过去时河中有着多少关于我的可能性，但从今往后，我就是唯一的真实。”
金云之祖抬眼看着钟青。“
“钟青，你也是想要前往未来，寻找某种可能性吧？”
“自己想要的那个可能性，你也会想办法将其化为真实。”
“这便是时河的真相，成功者才是真实，其他一切都是虚幻。”
“而无拘……这个在我的历史之中，由你来命名的境界。”
“其根本的意义，就是跳出虚幻，成为真实。”
“同时，还可以从虚幻之中，获得真实的养料，这又有什么不好？”
“看来在‘现在’的锚点，你成就无拘还不久，所以不曾体会到这个事实。”
“但是不久之后，你就会明白。”
“无拘的道路只有一条。”
“化假为真！”
不等钟青回答。
金云之祖微微一笑。
“现在还理解不了没关系。”
“但即便道路不同，想法不同，我们也可以合作。”
“毕竟，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敌人和朋友，不是么。”
钟青耸了耸肩。
“你好像很会说的样子。”
“所以，你打算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