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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我马上就回去！」
刘亦非冲着门外高声应了一句，然后飞快地瞪了江浪一眼。
那眼神里又是羞涩又是嗔怪，不等江浪再说话，便像逃跑一样拉开门溜了出去。
刘亦非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还带着红晕。
她刚坐下，刘小丽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跟妈说实话，」刘小丽把牛奶放在她床头。
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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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小江，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刘亦非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辩解：「妈妈，你说什麽呢，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还在考验他呢。」
「还考验？」刘小丽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考验能让他在饭桌上那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你男朋友？「
」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妈妈？看他那样子，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被亲妈戳穿，刘亦非终于装不下去了，脸颊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哎呀……就……就在一起没多久。」
刘小丽看着女儿害羞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在一起了就好。」
刘亦非有点惊讶地看着妈妈。
「妈妈，你……不反对啊？」
「我为什麽要反对？」刘小丽笑了：「你又不是小时候，我还要严防死守。「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自己的爱情，有个真正对你好的人，妈妈高兴都来不及。「
说着，她又笑着回忆道：」还记得当初，你跟我说他暗恋你，我还有点不信。「
「后来看着他为你做的那些事，妈妈那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图你的钱，也不是图你的名气。」
「那他图我什麽？」刘亦非下意识地问。
「傻孩子，」刘小丽点了点她的额头：「他图你的人啊。」
刘亦非的脸更红了，她抱着母亲的胳膊，开始撒娇抱怨。
「妈妈，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气人！「
」就是一个大直男！明明心里有我，就是死鸭子嘴硬，非要我主动……」
「前几天在西湖边上，我逼着他，他才肯表白。」
「……今天在饭桌上，还抢着宣布主权，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刘小丽听着女儿甜蜜的抱怨，脸上一直带着笑。
「行了，知道你们俩好了。」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这孩子，确实有本事，也有担当，妈妈看的出来，他这人没什麽花花心思。」
「比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靠谱得多，你自己喜欢就行，妈支持你。」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私房话，刘小丽才笑着离开。
刘亦非躺在床上，喝着热牛奶，心里甜丝丝的。
她拿出手机，登录新的QQ号，打开江浪的QQ。
她发了一个笑脸过去。
几乎是秒回。
江浪：【还没睡？】
刘亦非：【没呢，刚跟我妈聊天。】
江浪：【聊我什麽坏话了？阿姨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在饭桌上太嚣张了？】
刘亦非：【哼，知道就好，不过我妈夸你呢，说你年轻有为，让我盯着你，让你别飘。】
江浪：【真的？那阿姨有没有说，让你赶紧结束我的考察期？】
刘亦非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刘亦非：【想得美，我妈说了，得好好考验你，她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她就打断你的腿。】
江浪：【怎麽考验？要不我今晚就……】
刘亦非：【滚！[菜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一些没什麽营养的废话，但谁也不愿意结束对话。
直到凌晨，刘亦非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自己的旧QQ有了新消息。
她点进去。
【QQ树洞】
今年的晚饭，是丈母娘做的。
味道很好，有那麽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有家了。
看着最后那句话，刘亦非的鼻子有点酸。
她知道江浪的身世，知道他从小就一个人，对家这个概念，有着超乎常人的渴望。
她退出QQ，在自己的吐槽日记里，认真地写下了一行字。
【吐槽日记】
臭不要脸，都喊上丈母娘了……
笨蛋，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
二月十三日，大年三十。
这是江浪在刘亦非家住的第一个晚上，睡的格外安稳。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体验到有家人陪伴的春节。
他和刘亦非在厨房给刘小丽打下手，看着她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有鱼有肉，都是些讨彩头的湖北菜。
晚上，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
窗外是零星响起的鞭炮声，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赵本山的小品逗得刘小丽和刘亦非笑个不停。
江浪看着身边笑得前仰后合的刘亦非，和对面一脸慈爱看着女儿的刘小丽，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了。
守岁到后半夜，刘亦非困得不行，靠在江浪肩膀上就睡着了。
刘小丽让他把茜茜抱回她自己的房间，然后对他温和地说：
「小江，你也早点休息吧。」
二月十四日，大年初一。
江浪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很亮。
他下了床，穿上刘亦非提前给他买的新衣服，一套灰色的居家运动服，还算是正常。
洗漱过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客厅里很安静。
厨房的方向传来很轻微的声响。
江浪走过去，看到刘小丽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系着围裙，正在锅里煮着汤圆，白色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身影。
「阿姨，新年好。」江浪开口。
刘小丽回过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新年好，小江，醒了？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江浪说：「您怎麽起这麽早？」
「习惯了。」刘小丽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圆：「年纪大了，觉少，昨晚睡的还好吗？」
2010年，京城过年还没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除夕夜，外面的鞭炮声响了一夜。
「很好，虽然有点吵，可睡的很安心。」江浪发自内心的感慨。
刘小丽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怜惜。
她从刘亦非口中已经得知了江浪的情况，从小就是孤儿，这麽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
心里想着，以后对这孩子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