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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你是在跟我告状吗(第1/2页)
马尔卡齐耶的深夜，安全部门指挥点。
赛伊德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还拿着刚从警署带出来的审讯记录。
李维的人已经把转移车队安排好了，小曼苏里正被押往安全屋的路上。
通讯器忽然响起。
赛伊德看了一眼，发现是哈立德便接起。
“老大，雷斯找你。”
“雷斯？”
“嗯，他不知道你现在的联络方式，就打到了我这儿。说是有重要的事，必须跟你直接说。”
赛伊德走到僻静处。
“转过来。”
不一会儿。
“喂，老赛。”
“什么事？”
“塔里克的事，消息我收到了。该知道的那部分哈立德都给我发了，我也用不着再问你什么细节，小曼苏里那小子，是不是还在你们手上？”
雷斯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你们也别费劲查他了，那小子没这个胆。我见过他，怂得跟个鹌鹑似的，你让他杀只鸡他都都哆嗦，杀他爹？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手。”
“那也得有证据。”
“少来，你心里比我有数，他就是被人做局了。”雷斯嗤了一声，“监控没了，云端也毁了，现场干净得不像话，摆明了是有人要栽赃。哈夫克那边不是有个什么移花接木系统吗？老赛，你别跟我说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雷斯顿了一拍，“我听说……谢尔科斯和洛伦佐都给你打电话了？”
“谢尔科斯打了。”
“洛伦佐呢？”
“你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们表没表态吧？”
“啧。”雷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咂舌声，“我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哈姆克肯定没跟你打电话吧？”
“呵。”
“哎，你说哈姆克那人，都到这份上了，连个电话都不打，你说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说什么？”
“老赛，我是个老实人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按着新政府要求带兵驻扎在阿萨拉东部盯着哈夫克。结果咱手底下的人跟本地几个帮派谈点物资上的事，其中有个话事人张口就要加四成。”
“所以呢？”
“然后我手下人查了查，你猜怎么着？这人原来是哈姆克的人。老赛，你给我评评理，咱和哈姆克可都加入了新政府的，那是实打实的兄弟部队，我买物资，这老哈姆克抬我价？”
“你是在跟我告哈姆克的状吗？”
“咳……你这话说哪儿去了？这种事我平常都不往心里去，做买卖嘛，有人抬价有人压价那都正常。我是觉得哈姆克这个人不靠谱，你得留个心。你也知道，他在尤瑟夫那会儿就跟哈夫克不清不楚的，一直缩在古城装死，现在又想着敲我雷斯的竹杠，他就是有二心！我雷斯就不像——”
“雷斯。”赛伊德忽然出声打断了雷斯的喋喋不休，“你在东部做什么买卖，我不关心。但哈姆克是名义上的新政府东部军区司令，你暂时驻扎在那儿，不要动歪心思，不要惹是生非，如果你敢分裂刚团结起来没多久的力量——”
“诶呦，老赛，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动歪心思了？是哈姆克他欺负——”
“你有完没完？”
“行行行，我不说了。”雷斯泄了气，像是认了，“既然你开了口，那哈姆克那边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你给我转告他，东部这边他要是再派人来给我添堵，我不能保证每次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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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你自己留着跟哈姆克当面说。”
“我倒是想，他得肯见我才行。”雷斯干笑了两声，又正经起来，“唉，我理解老赛你最近忙，现在老将军又……操，这沟槽的哈夫克！”
“……”
“老赛，我说真的，老将军这突然遭了哈夫克的毒手，局面就不一样了。最近是什么局势我雷斯清楚，你接下来要是有什么动作，我也不问你具体要干什么，但到时候你至少给我递个话，别又让我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只能干等瞎猜，那不利于团结。再说你知会一声，我也能配合你不是？”
“知道了，到时候通知你。”
“行，那我可等你消息了。”
“挂了。”
“诶诶诶，老赛啊，我这突然想起个事。”
“嗯？”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是老将军之前答应了我一个西部军区司令，现在他走了，我当时又性情了，这个文件吧……”
“只要新政府还在一天，任命都算数。”
“哎，那就行。那我不打扰你了。老赛，保重。有事说话。”
——
赛伊德挂断电话，把通讯器塞进口袋。
走廊里很安静，他靠在墙上，双眼失神地看着另一面墙，看了好一会儿。
“……苏格拉底。”
“嗯。”
“接下来怎么办？”
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脑中那个人始终没有像往常那样接话。
赛伊德没催，把后背往墙上靠了靠，最后干脆用审讯记录垫着屁股坐了下来，让整个人更沉地陷进了膝盖里。
走廊尽头有风灌进来，他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盖住那半头白发。
又过了很久。
“老赛。”林小刀忽然开口，“我……我不知道。”
赛伊德一时有些愣住。
“你不知道？”
他从来都没想过，以往什么局面都能轻松摆平的苏格拉底竟然也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
“你怎么会——”
“接下来几天哈夫克肯定还有后手，他们可能拿这件事做文章说新政府已经崩溃，可能拿小曼苏里的事做文章，也可能卡在公投前逼我们表态、出手，然后趁机抓住我们的把柄，都有可能。”
“这没办法应对吗？”
“这些都有办法应对。”林小刀摇头，“可是塔里克……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唯一一个所有人都认，而且能站在台前的那个人。”
“或许之前的赛伊德也可以重新扛起大旗，可如果是现在的你出面，新政府的合法性就塌一半，哈夫克马上拿这个做文章说新政府从头到尾就是赛伊德操纵的傀儡政权，局面只会更糟。”
“所以……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完美解决这个局面。”
他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坐在深夜的走廊里，同时沉默着。
这是赛伊德第一次从他的奇迹那里得到明确的、带着否定的答案。
他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最后他干脆什么也没说，站起来用审讯记录的册子拍了拍了屁股上的灰，向走廊外走去。
“？老赛，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这地板冻屁股，我要找个床，好好睡一觉，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