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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两人将散落一地的衣物勉强整理妥当。
除了妖姬走起路来姿势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外，那张精致的脸庞已经重新恢复了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总裁气场。
两人并肩走出总裁办公室，刚来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电梯门在一声脆响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里面正准备迈步走出的冯明凡和秘书琳达，迎头撞上了站在外面的姜明与妖姬。
四个人，八只眼睛，在这狭窄的电梯口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姜……姜少？”
冯明凡赶紧点头哈腰地迎上前来。
琳达也慌慌张张地低下头，连直视姜明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两个，这都几点了，怎么也才走？”
站在一旁的妖姬依旧保持着那副高不可攀的冷艳姿态，仅仅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对待除了姜明以外的任何人，她向来吝啬自己的热情。
冯明凡尴尬地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
“那个……回姜少的话，我和琳达刚才在办公室探讨了一点公事，对，加了个小班……”
一旁的琳达闻言，原本就有些涨红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脑袋埋得更低了。
姜明那双犀利的眸子只随意一扫，便将一切尽收眼底。
琳达那套原本紧致合体的职业短裙，此刻布满了可疑的凌乱褶皱，领口的纽扣甚至还扣错了一颗。
再看冯明凡那条价值不菲的爱马仕皮带，卡扣明显没有完全锁紧，歪歪扭扭地挂在腰间。
探讨公事？
探讨公事能探讨到衣衫不整、面红耳赤？！
姜明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十分赞赏地拍了拍冯明凡的肩膀，心底却是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我信你个鬼！
真他娘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都市白领都这么玩得花吗？竟然在公司神圣的办公场所里干这种龌龊勾当！
真是不知羞耻！
这四个字要是能化作巴掌，恐怕第一个就得狠狠扇在姜明自己的脸上！
他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义正言辞的念头，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自己才刚和这怀里的绝世妖姬在神圣的总裁办公桌上翻云覆雨、将那张名贵真皮转椅折腾得嘎吱作响，连空气里都还没散尽那种暧昧的腥甜味，这会儿居然有脸在心里对别人品头论足？
论起脸皮厚度，江城的城墙拐角恐怕都不及他姜明的三分之一！
姜明语调怪异地拖长了尾音，目光在衣衫不整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哦……探讨公事啊。”
“行，既然公事都探讨得差不多了，那就各回各家，早点休息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一群千年狐狸的耳朵里，自然瞬间就剥开了那层名为体面的画皮。
冯明凡好歹也是吉云投资的总经理，能在商场上混到这个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他只从姜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随便一瞥，立刻就心知肚明，人家根本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信！
大家都是男人，这种食髓知味的眼神，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简直比当众递名片还要直接。
尴尬在冯明凡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反应极快，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无比热络的谄笑。
“姜少，纪总，这会儿时间刚好，不知道两位肯不肯赏个脸，一起去吃个宵夜？”
“这附近刚开了一家顶级海鲜排挡，那儿的生蚝个头又大又肥，全是刚出海的新鲜货！还有那一手烤韭菜，外焦里嫩，汁水丰盈，绝对是一绝！保准能把透支的……咳，把疲惫的身子给补回来！”
生蚝，韭菜。
这词一出，就差没直接把壮阳补肾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姜明心里暗骂这老小子不仅玩得花，还挺会顺杆爬，面上却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
“今天确实有正事要办，脱不开身。”
“改天吧，有机会再聚。”
碰了个软钉子，冯明凡倒也十分识趣，立刻连连点头哈腰，绝口不再多提半个字。
电梯轿厢发出一声沉闷的提示音，稳稳停在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
冯明凡按住开门键，和秘书琳达一起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硬是等姜明和妖姬迈开步子走出去后，两人才敢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四人在电梯口略一寒暄，便各自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琳达没忍住心头的强烈好奇，借着撩拨头发的动作，悄悄回过头去张望。
不远处的车旁，那个在公司里永远冷若冰霜、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纪总，此刻竟然死死挽着姜明的胳膊。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那张绝美的脸庞，但凭着女人敏锐到可怕的直觉，琳达敢用性命担保，纪总此刻一定笑得无比甜蜜、无比娇嗔！
那可是纪总啊！
那个连吉云投资董事会那群老油条都能骂得狗血淋头的铁娘子！
琳达的嘴角忍不住泛起复杂的笑意。
她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把所有的温柔、卑微和发自内心的开心，统统只留给了身边那个男人。
那是真真切切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身旁的冯明凡身上。
刚刚那副对姜明点头哈腰的谄媚笑容还没完全从他那张略显油腻的脸上褪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市侩气息。
跟人家相比，自己和冯明凡算什么？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图自己年轻鲜嫩的皮囊，自己图他手里漏出来的真金白银。
这叫交易，连苟且都算不上多高级。
正出神间，一只肥厚的手掌突然熟练地顺着她的后腰滑了上来，一把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冯明凡满脸邪火地凑近她的耳垂，呼吸粗重地喷着热气。
“刚才在办公室还没吃饱？要不……咱们就在车里再加个餐？或者直接去我家？那个黄脸婆今晚通宵打麻将，绝对回不来。”
琳达心里泛起一阵恶心，面上却扬起娇媚，腰肢扭动了一下，欲拒还迎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冯总真是坏透了~”
她捏着嗓子，甜腻的尾音几乎能拉出丝来。
“这可是停车场，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再说了……”
她伸出手指，嗔怪地点了点男人的胸口。
“您刚才实在太厉害了，人家现在浑身都还不舒服呢，骨头都要散架了，必须得赶紧回去休息才行~”
这番吹捧简直比海鲜店的生蚝还要管用，冯明凡被那句太厉害了捧得飘飘欲仙，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点因为姜明而产生的自卑感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