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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豪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菜单栏，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系统后台的界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左侧是权限管理，中间是实时数据流，右侧则是各种参数设置选项。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灰色的【测试模式】按钮上。
“叔叔，这个测试模式怎么用啊？”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好奇。
郭明远凑过来，指了指屏幕：“喏，点开这里，然后输入测试时长、扫描精度参数、还有模拟环境设置……不过这些你就不用管了，看看就好。”
郭豪一边点头，一边用眼角余光记下操作路径。
到了最后一步，需要管理员密码。
郭豪心里一沉，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好奇的表情：“叔叔，这个密码是固定的吗？”
“当然不是，每天随机生成。”郭明远说：“系统会自动把当天的密码发到我们三个主管的加密邮箱里。想开启测试模式，必须三个人同时授权，缺一不可。”
完蛋。
郭豪心里凉了半截。
他原以为只要搞定叔叔一个人就行，没想到需要三个人。
“这么严格啊……”他干笑两声。
“那可不。”郭明远一脸自豪：“这可是市里重点项目的核心系统，安全级别高着呢。别说你，就算是我想单独开启测试模式，也得等另外两个主管都在场才行。”
郭豪脑子飞快转动。
三天后比赛就要开始，他没时间慢慢谋划。
必须想别的办法。
“叔叔，那平时你们做系统维护的时候，比如升级或者调试，是怎么操作的？”他换了个角度问。
“维护模式不一样。”
郭明远走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出一个蓝色界面：“维护模式权限低一些，我一个人的卡就能进。不过这个模式下只能看日志、检查硬件状态，改不了核心参数。”
郭豪眼睛又亮了。
改不了参数，但能看日志。
日志里会不会有有用信息？
“我能看看维护模式吗？”他问。
“这个可以。”郭明远爽快地刷卡登录：“反正也改不了啥，你就当参观学习。”
蓝色界面展开，左侧是菜单树，右侧是空白区域。
郭豪快速浏览菜单：
随后点开【系统日志】。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记录：
【03月15日14:32:11系统自检通过】
【03月15日14:33:05用户[郭明远]登录维护模式】
【03月15日14:35:22扫描仪校准完成】
……
密密麻麻，一直往下拉。
郭豪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快速过滤着信息。
很快，郭豪心里有数了。
系统每隔几天就会进行一次测试模式运行，时间不长，大概二三十分钟。
而且从日志看，每次测试都会调整扫描精度，模拟不同修为环境。
这是个机会。
如果他能想办法，在比赛当天系统进入测试模式的那二三十分钟里，让王令完成扫描……
“叔叔，你们一般什么时候做测试啊？”他装作随口一问。
“每周一三五上午九点。”郭明远说：“固定时间，雷打不动。”
周一、三、五。
三天后的比赛是周四。
不对。
郭豪皱眉，但马上又想到比赛是下午两点开始，而测试是上午九点。
时间对不上。
除非……
“那如果系统出现故障，临时需要测试呢？”他不死心。
“那就得走紧急流程了。”郭明远说：“三个人必须都在现场，还得向市局报备。麻烦得很，一般能避免就避免。”
郭豪的心又沉了下去。
看来从系统本身下手，难度太大。
他需要PlanB。
“叔叔，我差不多看明白了。”郭豪关掉界面，转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您啊，这些知识对我写论文太有帮助了！”
郭明远拍拍他肩膀：“好好学，将来比你叔有出息。”
“那必须的！”郭豪笑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看来黑系统这条路走不通。
得另想办法。
……
晚上八点，陈超家。
陈超、郭豪、李畅喆三人又聚在一起。
这次没去烧烤店，就在陈超房间里。
桌上摊着一堆资料：比赛规则、场馆平面图、系统说明，还有陈超从洛星河那儿拿来的储物袋，里面五十万灵石闪闪发光。
“所以……系统搞不定？”陈超听完郭豪的汇报，眉头紧锁。
“搞不定。”郭豪摇头：“需要三个主管同时授权，而且数据实时上传到市局服务器。咱们要是在比赛时动手脚，分分钟被抓。”
李畅喆抓了抓头发：“那咋办？”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超盯着那袋灵石，突然开口：“要不……咱们直接告诉王令？”
郭豪和李畅喆都看向他。
“告诉王令，洛星河在算计他，比赛是个陷阱。”
陈超继续说：“以王令的性格，他肯定有办法应对。说不定直接不去比赛了，学校扣分就扣分呗，总比暴露实力强。”
“不行。”郭豪摇头：“首先，你怎么解释你知道这些？说洛星河找过你，你还收了他五十万定金？王令会怎么想？”
陈超哑口无言。
“其次。”郭豪推了推眼镜：“就算王令相信你，他选择不去比赛，那洛星河会善罢甘休吗？他肯定还有后手。这次我们知道了他的计划，还能想办法应对。下次他藏在暗处，我们更被动。”
“那你说怎么办？”李畅喆急了。
郭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场馆平面图。
“既然系统动不了，我们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他用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几个位置：“扫描仪在赛场入口处，所有参赛者都要从这里经过，完成扫描后才能进入候场区。扫描过程大概十秒钟。”
“所以呢？”陈超问。
“所以，如果我们能在王令经过扫描仪的时候，干扰扫描信号……”郭豪眼中闪过一道光：“让系统读取的数据出现错误。”
“怎么干扰？”李畅喆凑过来。
“两种方法。”郭豪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物理干扰。在扫描仪附近放置灵能干扰装置，扰乱它的探测波。但这个风险大，容易被安保发现。”
“第二呢？”
“第二，针对性屏蔽。”郭豪看向陈超：“超儿，你还记得王令身上贴的符篆吗？”
陈超一愣：“那玩意儿不是王令吉祥物的证明吗？王令有时候贴在手臂上，有时候贴在脖子后，之前王令说这是他爷爷给他保佑平安的。”
“对。”郭豪点头：“我观察过，那东西虽然看起来普通，但王令从来不离身。我怀疑……那可能是个灵力屏蔽装置。”
房间里再次安静。
陈超仔细回想，确实，王令脖子上一直带着那玩意儿，和狗皮膏药似的。
平时出去玩的时候，换个衣服速度都快得很。
以前陈超还开玩笑说那玩意儿太土，让王令换个潮点的，王令只是摇头。
“你的意思是……那东西能屏蔽灵力探测？”陈超问。
“很有可能。”郭豪说：“如果王令真的在隐藏实力，那他肯定有某种手段避开常规检测。那个所谓的护身符，可能就是手段之一。”
李畅喆眼睛亮了：“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王令自己就能搞定？”
“不一定。”郭豪皱眉：“比赛用的扫描仪是专业级设备，精度很高。普通的屏蔽装置可能挡不住。我们需要……加强它的效果。”
“怎么加强？”
郭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贴片，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是我爸公司研发的临时信号增强贴片。”他说：“本来是给通讯法器用的，能增强信号传输距离。但我改了一下，让它变成灵能波动放大器。”
陈超拿起一枚贴片，对着灯光看：“这东西能增强王令护身符的效果？”
“理论上可以。”郭豪说道。
是的，这仅仅只是理论。
毕竟王令的封印符篆是王明亲手做的东西，虽然王明一直在研究新式的封印符篆，可王令身上现在佩戴的封印符篆，材质也是非比寻常，而且和其余干扰灵能的法器都不兼容。只是郭豪，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是从兄弟的思维出发，想办法在尽可能不打扰王令的情况下，度过这次难关。
接着，郭豪顿了顿，接着说道：“只要贴在护身符背面，它就能把那护身符发出的屏蔽场放大三到五倍。应该足够应付扫描仪了。”
“应该？”李畅喆抓住关键词。
“我没测试过，毕竟没机会拿到王令的护身符。”
郭豪实话实：“但还有一定成功率，大概50%？”
陈超盯着那些贴片，心里挣扎。
50%的概率。
如果成功了，王令的修为会被系统判定为筑基期，一切如常。
如果失败了……
王令的真实实力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还有一点。”郭豪补充：“就算贴片起作用，我们也得确保它在正确的时间生效。贴片内置的灵能电池只能维持三十分钟，我们必须算好时间，在王令通过扫描仪前十分钟激活它。”
“时间怎么控制？”陈超问。
“遥控激活。”郭豪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五百米内有效。比赛当天，我们得有一个人在赛场附近，看到王令接近扫描区时，按下按钮。”
三人互相看了看。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环节太多，每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
“干了。”陈超突然说。
郭豪和李畅喆都看向他。
“50%的概率，够高了。”陈超握紧拳头，“而且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总不能真让洛星河得逞吧？”
李畅喆用力点头：“我同意！超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郭豪看着两个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好，我们分一下工。”他铺开平面图：“比赛是下午两点开始，参赛者需要提前一小时到场。王令肯定会踩点去，我估计他一点五十左右到场馆。”
他用笔在图纸上标出几个点：
“一点半，陈超你在场馆正门等着，看到王令来了，立刻通知我们。”
“我和李畅喆提前混进去。李畅喆你去观众席，找个能看清扫描区的位置。我去后台区域，尽量靠近扫描仪。”
“等王令进入场馆，超哥你也进来，我们在候场区附近的卫生间汇合。到时候，超哥你负责拖住王令，我找机会把贴片贴到他护身符上。”
“怎么贴？”李畅喆问：“王令的护身符藏在衣服里，你总不能直接伸手去掏吧？”
“这个我有办法。”郭豪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强力瞬干胶，喷在贴片上，往护身符上一按，三秒粘牢。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王令不一定能察觉到。”
陈超盯着那瓶胶水，总觉得不靠谱：“你确定？”
“我试过，粘性很强，而且干了之后几乎没厚度，手感上察觉不出来。”郭豪说道。
三人又讨论了半个多小时，把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列出来，想了应对方案。
计划定下来，已经晚上十点多。
郭豪和李畅喆离开后，陈超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袋灵石。
灯光下，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每一颗都纯净剔透。
五十万。
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洛星河随手就给了他，当作定金。
陈超伸手拿起一颗灵石，握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浓郁的灵气顺着掌心往经脉里钻。
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王令一家子都是热心肠，从没害过我们，反而帮过不少忙。”
又想起郭豪的话：“兄弟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如果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你，那这段友谊，真的值得你如此维护吗？”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
陈超烦躁地把灵石扔回袋子里，躺倒在床上。
窗外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王令的脸。
“管他呢。”陈超自言自语，“反正王令就是我兄弟，其他的爱咋咋地。”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
而另一边，对于这三个大聪明的计划，王令已经全部窒息。
王家小别墅书房内，王令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郭豪的装置对自己的封印符篆压根起不了作用，但为今之计，他也只好配合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