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三方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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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天的速度最快，第一个到达战场。他从天而降，金色的羽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一拳轰向天机老人，拳风裹挟着金色的妖力，将空气都撕裂了。“轰——”天机老人被震退数步，脚下的大地被踩出两个深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金翅大鹏？大乘巅峰？”“老东西，欺负我主人，问过我了没有？”裂天挡在云澜面前，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他的身上满是伤疤，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他的羽翼上还带着从妖族领地飞来的风尘。紧接着，墨渊带着妖族大军赶到。
    数万妖族修士从天而降，遮天蔽日，将天衡山围了个水泄不通。虎妖王、蛇妖王、熊妖王、狼妖王，各率部众，列阵以待。妖族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绣着苍穹之鹰——那是云澜的标志。墨渊一身墨色长袍，银发紫瞳，手持折扇，落在云澜身边。九条银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带着一抹紫色。他的紫色眸子扫视战场，眼中没有任何慌张，只有冷静的计算。“主人。”墨渊说，“我们来晚了。”“不晚。”云澜说，“正好。”天机老人看着漫山遍野的妖族大军，面色凝重。太虚圣地的援军还没到，他带的人只有几十个，根本不够看。“云澜，你勾结妖族，是想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吗？”“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云澜笑了，“天机，一千年前，你们灭我神族的时候，整个修仙界帮了吗？没有。他们袖手旁观，看着你们屠杀我的族人。从那天起，修仙界就是我的敌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不需要整个修仙界站在我这边。我只需要站在对的一边。”天机老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既然如此，那老夫只好——”“师兄。”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苍老而疲惫。天机老人回头，看到一个枯瘦的老者踏空而来。老者双眼浑浊，头发全白，稀稀疏疏的，身披一件破旧的道袍，道袍上满是补丁。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势，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没有人敢小看他。道玄，天机老人的师兄。太虚圣地真正的第一强者，闭关千年，半只脚踏入真神境。他的眼睛浑浊不是因为老，而是因为修炼禁术走火入魔，伤了神魂。“师兄，你闭关结束了？”天机老人有些意外。“结束了。”道玄落在他身边，浑浊的眼睛看着云澜，“神族……果然还有余孽。”“师兄，我们联手拿下他——”“不。”道玄摇头，“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收手吧。”天机老人愣住了：“师兄，你说什么？”“我说收手。”道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一千年前，我们做错了。为了一个预言，屠杀了一个种族。那是罪孽，不是正义。”天机老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师兄，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也许吧。”道玄苦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疯子说的话，有时候才是真话。”他看向云澜：“孩子，老夫对不起你父亲。当年，老夫也参与了灭神族之战。你父亲……是被我和天机师弟联手围攻而死的。老夫的禁术耗尽了他最后的生机。今天，老夫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放过我师弟。他还年轻，还有机会回头。”云澜看着道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悔恨，有疲惫，还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不可能。”云澜说。道玄叹了口气：“那就打吧。”大战爆发。天机老人和道玄联手对付云澜。两位大乘期强者，一位是大乘后期，一位是半步真神境。云澜渡劫巅峰的修为完全不够看，但有裂天和墨渊在身边，勉强能撑住。裂天对上太虚圣地的其他长老。他一拳一个，金色羽翼横扫，将敌人打得节节败退。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敌人太多了。“裂天，左边！”墨渊喊道。裂天转身，一拳轰飞从左侧偷袭的敌人。那个敌人被轰出百丈远，砸进山壁中，生死不知。墨渊在后方指挥妖族大军。他的折扇不断挥动，每一下都有一道令旗飞出，调动各路妖王的位置。妖族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将太虚圣地的弟子们分割包围。“虎妖王，左翼包抄！蛇妖王，毒雾掩护！狼妖王，从后面突袭！”顾长空带着天衡宗的弟子们加入战斗。他拔剑在手，大乘初期的气势全开，一剑斩杀三名太虚圣地长老。“天衡宗弟子，随我杀！”冷月护着顾清歌在后方布阵。顾清歌双手结印，一道又一道阵法展开，笼罩在妖族大军和天衡宗弟子身上。增幅阵法提升他们的力量，防御阵法抵挡敌人的攻击，压制阵法削弱敌人的修为。“小姐，左边有敌人！”冷月喊道。顾清歌转头，看到一个金丹期的太虚圣地弟子正朝她冲来。她来不及躲避——冷月挡在她面前，一剑斩出。黑色长剑划出一道弧光，将那人斩杀。鲜血溅在冷月的脸上，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小姐，专心布阵。其他的交给我。”血无极带着血冥圣地的人站在远处观战。他翘着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兴奋。“打，打，打。”他抿了一口酒，“太虚圣地打妖族，天衡宗打太虚圣地，妖族打所有人。这场戏，比本座想象的精彩多了。”
    圣主，我们不出手吗？”身旁的随从问。“出手？”血无极笑了，“为什么要出手？让他们打。打得越热闹越好，等他们都打残了，本座再出手收拾残局。这叫坐收渔翁之利。”他顿了顿，看着战场中的云澜：“那小子有点意思。渡劫巅峰打两个大乘期，居然还没死。神族的血脉，确实不一般。”战场中，云澜以一敌二，渐渐不支。他的伤太重了——胸骨断了，肋骨裂了，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寿命在快速流逝。每接天机老人一掌，他就咳一口血。每接道玄一掌，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天机老人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骨裂声响起。道玄一掌拍在他胸口，鲜血喷出。“噗——”云澜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云澜！”顾清歌在后方看着，眼泪直流。她的灵力快耗尽了，阵法开始暗淡。她咬了咬牙，双手结印，不顾一切地催动阵法。将自己的灵力全部注入云澜体内——不是通过阵法，是直接传输。灵力从她的体内涌出，像一条丝线，连接到云澜的身上。“小姐，您这样会修为尽废的！”冷月拉住她。“修为废了可以再练。”顾清歌咬牙，脸色苍白如纸，“他死了就没了。”云澜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伤势暂时被压制，力量恢复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顾清歌——她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嘴唇干裂，但眼神坚定。又是这样。一千年前，苏浅雪也是这样，用阵法辅助他。她站在他身后，把自己的灵力全部给他，自己却越来越虚弱。最后，她死了。一千年后，顾清歌也是这样。她站在他身后，把自己的灵力全部给他，自己越来越虚弱。不。不能再让她死。“裂天，墨渊！”云澜喊道，“撤！”“主人！”“撤！”裂天咬了咬牙，一拳震退面前的敌人，转身就走。墨渊挥动折扇，妖族大军有序撤退。云澜冲过去，一把抱起顾清歌，踏空而起。“云澜，我爹——”
    “他没事，天衡宗的弟子们也没事。”云澜说，“先走。”顾清歌回头看了一眼战场。顾长空正带着弟子们且战且退，冷月持剑断后。冷月一个人挡住了七八个追兵。她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但敌人太多了。她的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她的腿上也有伤，走路一瘸一拐。但她没有退。“冷月！”顾清歌喊道。冷月抬头，看了顾清歌一眼。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有一丝笑意。“小姐，快走！”她转身，又斩杀一人。云澜抱着顾清歌，消失在天空中。天机老人想追，被道玄拦住了。“师兄，你——”“别追了。”道玄说，“让他走吧。”“可是——”“我说了，让他走。”天机老人咬着牙，最终没有追。血无极看着云澜消失的方向，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神族的小子，有点意思。本座开始期待和他交手了。”他带着血冥圣地的人离开了。战场安静下来。天衡山山门前，一片狼藉。碎石遍地，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几具尸体横在地上，有太虚圣地的，也有天衡宗的。顾长空站在废墟中，看着女儿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他的手在颤抖，剑上还滴着血。“清歌……”他轻声说，“爹对不起你。”冷月拄着剑，一瘸一拐地走回来。她的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她的腿上也有伤，走路一瘸一拐。但她没有倒下。“宗主。”她说，“小姐会回来的。”“我知道。”顾长空苦笑，“但回来的那个清歌，可能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冷月没有说话。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芒消失在天际。
    小姐，您一定要幸福。然后她转身，跟着顾长空，走回天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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