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心魔修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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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法突破第一层后，云澜的修炼进入了快车道。
    大阵反哺的灵气被他高效吸收，转化成神族血脉之力。他的修为从元婴期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化神期。
    但到了化神期，又卡住了。
    第二层心魔，挡住了他的路。
    梦里，云澜回到了那个小村庄。那是他坠落后被凡人夫妇收养的地方——张大山和王翠花，两个普通的农夫农妇，用一碗稀粥救了他的命。
    梦里的村子很安静，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云澜站在村口，看着张大山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王翠花在院子里喂鸡。
    “云澜，吃饭了！”王翠花朝他招手。
    云澜走过去，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张叔，王婶。”他开口，声音很轻，“对不起。”
    “对不起啥？”张大山憨厚地笑着，“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云澜端起碗，喝了一口。眼泪掉进了碗里。
    然后，噩梦来了。
    五名邪修从天而降，灵光闪过，张大山倒地，王翠花倒地。鲜血染红了院子。
    “不……”云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血脉会爆发，他会杀死那些邪修，但张大山和王翠花已经死了。他救不了他们。
    “你太弱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澜转头，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那个“他”浑身缠绕着黑气，眼中满是嘲讽。
    “你是谁？”
    “我是你。”黑气云澜说，“是你的心魔，是你的软弱，是你的无能。你谁都救不了——你父母死了，养父母死了，苏浅雪也死了。你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吗？”心魔冷笑，“你就是一个废物。神族最后血脉？笑话。你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神族？”
    云澜握紧拳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我让你闭嘴！”
    他一拳砸向心魔，但拳头穿过了黑气，什么都没打到。
    “打我有什么用？”心魔站在原地，嘲弄地看着他，“你能打的只有你自己。因为我是你，你就是我。”
    “你不是我！”
    “我就是你。我是你的无能，是你的自责，是你的软弱。你不肯原谅自己，所以我才会存在。”
    云澜愣住了。
    “你明明有机会救他们。”心魔说，“你明明可以提前发现那些邪修，你明明可以提前解决他们。但你太弱了，你连筑基期的邪修都打不过。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
    “我……”
    “你不肯原谅自己，所以你永远困在这里。”心魔消失，声音却在黑暗中回荡，“原谅自己，才能突破。”
    云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原谅自己？他怎么原谅自己？张大山和王翠花是因为他才死的。那些邪修是来找他的，如果不是他，那个村子不会被屠，那对善良的夫妇不会死。是他害死了他们。
    他怎么原谅自己？
    “云澜。”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澜抬起头，看到王翠花站在他面前，笑容慈祥。
    “王婶……”
    “孩子，别怪自己。”王翠花蹲下来，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那些坏人是来找你的，但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可是如果不是我——”
    “如果你没来，俺们就不会救你，你就会被那些坏人抓走。”王翠花打断他，“俺和你张叔不后悔救你。俺们只后悔没能护住你。”
    “王婶……”
    “孩子，好好活着。”王翠花的身影开始消散，“替俺们好好活着。”
    “王婶！王婶！”
    王翠花消失了，张大山出现在他面前。
    “云澜，别哭了。”张大山憨厚地笑着，“男子汉大丈夫，哭啥？你要好好修炼，将来替俺们报仇。”
    “张叔……”
    “活下去。”张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记住。记住俺们，记住那些对你好的人。”
    说完，他也消失了。
    云澜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原谅自己……他怎么原谅自己？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能原谅自己，他就永远困在这里，永远无法变强。而变不了强，他就无法报仇，无法保护下一个他在意的人。
    “我原谅自己。”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原谅自己。”他重复，声音大了一些。
    “我原谅自己没能救你们。”
    “我原谅自己不够强。”
    “我原谅自己……”
    话没说完，他已经是泣不成声。
    梦境碎裂。黑暗中亮起金光。
    第二层心魔，突破。
    技能解锁：神族体魄·恢复。
    云澜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恢复能力提升了数倍，即使受了重伤，也能在短时间内自愈。
    但最大的变化，是心里。他终于放下了那部分自责。虽然还会痛，但至少，他不再被那份自责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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