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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
温羽芮在家里休息，突然听到了门铃声。
温羽芮起身开门，门外的封烬尧眉眼带着浅淡笑意。
“打赢这么轰动的官司，全网都在庆贺，怎么不见你出去庆功？”
温羽芮侧身让他进门，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胜诉后的雀跃。
“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坏人得到惩罚，是法理本该给到的公道，理所应当。官司赢了，可邱玲玲再也回不来了。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温羽芮向来不愿办庆功宴，更不想大肆宣扬胜利。
因为每一场刑事案件背后，都是无法弥补的伤痛。她只想替受害者讨回公道，不愿意踩在被害人的血泪之上……举杯欢庆。
封烬尧眼底欣赏更浓。
今天他全程看完庭审直播，心跟着案情起伏跌宕。
好几次局面看着岌岌可危，连他都捏了一把冷汗。可温羽芮永远冷静从容，总能抓住破绽，绝境翻盘。
从前他只觉得温羽芮容貌出众，清冷动人。
今日亲眼见证她在法庭锋芒尽显，才真正折服于她的头脑与格局。
“整场庭审我看完了，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要起身鼓掌。对方律师步步紧逼，陷阱层出不穷，换旁人早就乱了阵脚，唯独你稳如泰山。”
他放软语调，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我明白你反感大肆庆功。但是你为了这个案子，熬了好几晚，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就我们两个人简单吃顿夜宵，算是稍微犒劳一下自己，行吗？”
温羽芮微微一怔。
这些天全身心扑在案件上，她早就无暇顾及私事。
想起这套房子早就挂牌出售，她和封烬尧这段邻居缘分，想来也持续不了多久。
不必一直疏离，不然显得过于刻意了！
她轻轻点头：“行，一起吃点。”
封烬尧眼睛一亮，转身快步冲回隔壁。
片刻后再度折返，除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怀里还抱着一瓶酒。
温羽芮扫过酒瓶标识，眉梢一挑，警惕地看向他：“这酒度数不低，你打算干什么？”
封烬尧脑子没来得及刹车，话脱口而出：“我能干什么，你的酒量可比我好多了，我哪敢乱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空气骤然静止。
两人齐齐僵在原地。
温羽芮满脸错愕，眼底泛起几分玩味：“我们从来没有坐在一起喝过酒，封家大少爷，你这是串场了？把我错当成哪位红颜知己了？”
封烬尧耳根唰地发烫，尴尬得脚趾差点在地板抠出双层别墅。
对啊！他俩私下压根没碰过酒杯，他怎么能脱口说出这种话？
可他把记忆翻来覆去筛了一遍，怎么都想不起来相关画面，只残留着一种根深蒂固的直觉。
到底把她当成谁了？线索朦朦胧胧，死活抓不住。
温羽芮慢悠悠抱臂，淡淡调侃：“没事，理解。封总身边女孩子多，记忆串线太正常了。”
“别乱说！”封烬尧慌忙拿起酒瓶，麻利给两个杯子斟上酒，急急忙忙强行挽尊，“我这不是串场，我这是预判，我预判你的酒量绝对胜过我！”
温羽芮静静看着他嘴硬的模样，心里了然。
他是真的，彻底记不起从前。
大学那会儿两人都青涩懵懂，少年心气的封烬尧兴冲冲拉她去酒吧，一本正经说教，说要带她长长见识，教她认清自己酒量底线。
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谁能想到，连干十二瓶啤酒之后，封烬尧醉得跟狗一样，还是她背着上的计程车，还有酒店。
还记得他发酒疯，抱着酒店门外的雕塑死活不撒手，把她尴尬得不想跟他站在一起。
往事历历在目，但她没有戳破。
只是轻轻推开面前的酒杯：“我不喝酒。”
封烬尧挑眉，摆出一副痞气十足的模样：“怎么不喝？难道怕我酒后对你做点什么？偶尔放纵一下，干脆把自己灌醉，好歹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温羽芮被他这幅痞坏的样子，弄得无言以对：“给个什么机会？你就觉得醉的人会是我？”
封烬尧瞬间不服气了，胸脯一挺：“合着你认为我酒量很差，一喝就倒？不可能！我封烬尧的酒量，圈内公认能打！”
看见他一本正经较劲的样子，温羽芮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这一笑，直接把封烬尧看愣了。
平日里她总是冷着一张脸，清冷又疏离，难得展露笑意，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冲击力十足。
他心头微动，暗自琢磨：有戏！看来自己持续输出，她对他好感度稳步上涨！
温羽芮很快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笑意猛地收敛，表情瞬间冷却，恢复惯常的冷淡模样。
“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封烬尧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确实有点东西。”
温羽芮眉头微微蹙起。
“有点喜欢。”
温羽芮懒得再接他的土味情话，直接扭头避开目光。
封烬尧见状也不继续撩，连忙拿起筷子往她盘子里夹菜，乐呵呵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咱俩算不算中国好邻居？到点凑在一起吃宵夜，说实话，我还觉得挺开心。”
“我可不开心。”温羽芮实话实说，“我本来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要是不答应，你能天天堵在门口纠缠。”
封烬尧瞬间语塞。
好家伙，这人真是一点情面不留，主打一个实话暴击。
封烬尧尴尬了，半晌想起了一个话题。
“今天庭审我本来打算亲自到场，谁知道车子开到半路突发故障，直接趴窝。”
一想到错过亲眼见证她高光时刻，封烬尧满心郁闷，忍不住暗暗揣测：“你说这事会不会有人暗中动手脚？”
温羽芮安静听着，没有搭腔。
谁有这么无聊？
他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封烬尧自顾自往下分析，醋意藏都藏不住。
“我严重怀疑是周忘渊搞的鬼！摆明了想抢占先机。今天全网铺出来好多你们同框的新闻，通稿写什么郎才女貌，一看就是他花钱买的热搜。这人也太不择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