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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芮浑身一麻，像是有细密的电流顺着耳尖窜遍四肢百骸。
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水雾，混着清冷的沐浴香气，尽数裹在男人温润沙哑的嗓音里，黏腻又撩人。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评价，落在耳中，却无端让人耳根发软，心跳乱得彻底。
她攥紧了掌心，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抬眼瞪他，语气又冷又硬，带着刻意的疏离：
“喜欢是吗？送你了。”
话音落下，她不等封烬尧反应，逃难般的冲进浴室。
温羽芮一把抓起沐浴露，大步折返客厅，不由分说就狠狠塞进封烬尧宽大的掌心。
瓶身还带着浴室残留的温热水汽，触感温润细腻。
“拿好。”她垂着眼，不敢看他赤裸的上身，睫毛急促颤动，强装镇定，“送你了，以后有事找物业，别再来打扰我。”
封烬尧整个人骤然僵住。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收拢，稳稳攥住那瓶小小的沐浴露，眸底的戏谑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
他懵了。
他刚才那句话，哪里是贪图一瓶沐浴露？
他是在撩她，在试探她的反应，贪恋的是萦绕在鼻尖、独属于她的气息，是和她近距离相处的暧昧氛围！
可她倒好，直接把沐浴露送人，一副好像他用过就不想要的感觉。
她真是这种想法？这不可能吧！
下一瞬，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眸光微动。
这是她贴身常用的东西，是日复一日伴着她的气息。
漆黑的眼眸里，错愕飞快褪去，一点点染上狡黠又明媚的笑意，暗沉的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星光，偏执又雀跃。
封烬尧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握着那瓶沐浴露，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贴身使用的东西，也许这是一种暗示。
抬眼时，眼底的笑意浓郁得化不开。
他长腿一迈，径直朝着温羽芮逼近。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润水汽与极强的压迫感，步步紧逼，寸寸缩短两人的距离。
温羽芮心头一紧，下意识连连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后背骤然撞上冰凉坚硬的墙壁，微凉的墙面贴着背脊，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密闭的空间里，男人身上清冽的水汽混着沐浴冷香，将她死死包裹。
下一秒，修长的手臂骤然抬起，单手稳稳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之上。
温热的气息沉沉落下，将她彻底圈在他与墙壁之间，标准的强势壁咚，密不透风。
封烬尧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直直锁住她慌乱躲闪的眉眼，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额角，嗓音沙哑缱绻，带着十足的笃定与暧昧：
“温律师，”
“你这是特意把你的味道送给我，想让你的气息时时刻刻跟着我，对不对？”
温羽芮：“……”
她真的无语了。
三年过去，失忆又如何？
封烬尧这骨子里自带的自恋、得寸进尺的无赖性子，是半分都没变！
她憋住心底的抓狂，抬眼狠狠怼回去，语气带着极致的讽刺：
“封氏集团旗下是新开了洗护生产线？你这是在给自己的产品，想广告内容吗？”
封烬尧眸底的笑意微微一滞，他微微蹙眉，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无奈。
他可是很认真的，可她倒好，三言两语就把浪漫氛围砸得稀碎，硬生生把情话掰成了商业广告。
他深邃的眸子凝着她，眼底满是不解：“你就看不出来，我是认真的？”
“我不需要你的认真。”
温羽芮别开泛红的脸颊，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字字清晰，态度坚决：
“封烬尧，这套房子早就过户到我名下，归属权是我。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麻烦你马上出去。”
男人撑着墙的手臂未动，身形依旧牢牢圈着她，姿态慵懒又强势，半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他垂眸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语气理直气壮：
“我们现在是邻居，邻里之间互相走动、互帮互助，不是最正常的事？”
“更何况，难道你对我封氏的首席法律顾问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他微微俯身，视线死死扣住她躲闪的眼眸，带着十足的试探与蛊惑：
“温律师，你对我，对封氏，就真的半点兴趣都没有？”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脸颊，暧昧因子疯狂蔓延。
温羽芮胸口起伏了一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底慌乱如麻，面上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迎着他灼灼的目光，干脆利落，淡淡吐出一个字：
“嗯。”
一个单音，清冷、干脆，不带丝毫犹豫。
直白又残忍，瞬间堵得封烬尧所有说辞全部卡在喉咙里。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暧昧缱绻的客厅，瞬间冷了大半。
封烬尧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看着眼前故作冷漠、浑身紧绷的女人，第一次尝到了吃瘪的滋味。
封烬尧眉头死死拧起，俊朗的眉眼间覆满了不解与挫败。
他活了二十多年，生来矜贵耀眼，不管是名门千金，还是各色旁人，从来都是别人主动靠近他、讨好他。
他放下身段主动靠近、耐着性子拉扯试探，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
可温羽芮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仿佛他这个人毫无半点吸引力，甚至让她避之不及。
这完全没有道理。
他垂眸凝着她清冷倔强的小脸，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执拗的困惑：
“你说我们以前认识，我很好奇，以前的我，真的从来没有追过你吗？”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刺扎进温羽芮尘封多年的记忆里。
她抬眼，眼底瞬间覆上一层锋利的冷意。
“封少的女友遍布全城，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又怎么会单单记得我这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封烬尧听出了她话里的刺，眼底的困惑更甚。
“如果我没有追过你，那只能说明，我以前眼光确实不好。”
他往前微倾身形，压迫感再次落下来，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从容：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是邻居，来日方长。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彻底点燃了温羽芮积压多年的怒意与不甘。
试试？
她瞬间沉了脸，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褪去，语气决绝得不留分毫余地：
“不必了。”
“明天我就挂牌把这套房子卖掉，重新租房。我们不适合当邻居！”
这话一出，封烬尧整个人彻底愣住，周身所有的慵懒戏谑瞬间消散殆尽。
他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