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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宗胜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六……六指鬼医。他是军部的国宝级治疗师，行踪飘忽不定，性格古怪。
但他的一手医术，号称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他是国家那些大人物的御用医生，一般人见不到他。
也只有每年国家选拔人才的时候，他身为负责人，才会露面一二。”
李宗胜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这个承诺，可以是让他帮你无副作用开启一道基因锁，也可以是……让他出手，救一个必死之人。”
“哪怕是……基因崩溃。”
轰——！
“基因崩溃”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陆凡的天灵盖上炸开！
父亲陆守仁现在的状态，就是基因崩溃导致的！
他之所以把父亲晶化，就是为了等待一个能重塑基因的强者出现。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陆凡原本以为，这种级别的治疗师，至少要等到他杀进帝都核心圈，或者把赵家连根拔起之后才能接触到。
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你说真的？”
陆凡松开门把手，一步一步走回办公桌前。
“千真万确！”李宗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是中央为了激励年轻一代，特意请那位出山的。只要你能拿第一，这个承诺就是你的！”
陆凡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那张稚嫩的脸庞逼近李宗胜。
“那个什么六指鬼医，真能治基因崩溃？”
“能！”
李宗胜笃定地点头，“五年前，有一位战神因为过度使用禁药导致基因链断裂，就是他给救回来的！这是有档案可查的！”
陆凡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上那张地图。
过了许久，他突然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血腥味。
“行，这活儿我接了。”
陆凡抬起头，眼神锋利如刀：“帮我报名。另外，把这次参赛的所有所谓的‘种子选手’名单给我一份。”
“你要名单干嘛？”李宗胜一愣。
陆凡转身，背对着校长挥了挥手，那只被晶体覆盖的右手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到时候下手轻点。”
别一不小心……全打死了！
尤其是赵家……
需要格外关照一二！
闻言，李宗胜满意地拍了拍陆凡肩膀。
这孩子，真懂事！
…………
帝都地下三百米，赵家第三号生物实验室。
这里没有常见的福尔马林味，反而弥漫着一股像是铁锈在高温下发酵的腥甜气息。
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倒映着冷光，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优雅的法式长餐桌。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小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皮肤惨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青紫色的血管网络。
在他面前，摆着的不是牛排红酒，而是三个标着醒目红色警告标签的血袋。
【B级武者新鲜血清（高活性）】
男孩伸出惨白的手指，优雅地捏起血袋一角，仰头，将浓稠的猩红液体一饮而尽。
“咕咚、咕咚。”
喉结滚动，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吸毒般的陶醉神情，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而在实验室角落的特制防弹玻璃房内，几个被抽干了血清、形如枯槁的武者正蜷缩在地上。
“完美……太完美了。”
赵家实验室负责人赵海博穿着白大褂快步走来，看着手中的数据平板，眼中的狂热简直要溢出来。
“各项生理指标完全稳定，基因拟态程度达到99.9%，除了体温略低，你现在从生物学角度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赵海博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阿晶，你是赵家最伟大的杰作！”
阿晶放下空瘪的血袋，伸出猩红的舌头，将嘴角残留的一滴血渍卷入口中。
“杰作？”
阿晶的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赵海博，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如果不是为了更进一步，你以为我会容忍你们这些蝼蚁在我身上动刀子？”
赵海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A级异兽的智慧，远超常人，更何况是这种变异种。
“我要的东西呢？”
阿晶转过头，死死盯着赵海博，“我感应到了……那个小畜生的气息，他回来了。”
赵海博一愣：“你怎么知道？你……”
阿晶冷笑道：“我的右手……我的尾刺还在他身体里。”
“原来如此！”赵海博说道：“阿晶，以后你能不能别管这只蝼蚁的死活，他太影响你成长了。
你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成为赵家未来的守护神，没必要为了只蚂蚁暴露身份。”
“蚂蚁？”阿晶歪了歪头。
一个能杀掉他母亲的人类，岂是易与之辈？
就在这时。
“叮——”
赵海博掏出手机，是一份加急加密的战报，来自赵家在军部安插的眼线。
“大惊小怪，又是哪里死人了……”
赵海博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点开那段附带的视频。
下一秒。
赵海博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视频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秒，但内容却足以震碎他的世界观。
没有惨烈的厮杀，没有漫长的拉锯。
只有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和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光滑如镜的琉璃化深坑。
以及那个站在城墙上，扛着巨大炮管，对着天空竖中指的九岁孩子。
情报备注只有一行字：
【陆凡，疑似掌握S级单兵战术武器“等离子榴弹炮”，一击抹平五万兽潮，七阶兽皇紫雷天龙……逃窜。】
死寂。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
赵海博声音变了调，“S级武器？那种技术连联邦科学院都没攻克，他一个六岁……不对，九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有？！”
恐惧？
不。
在短暂的震惊后，赵海博眼中爆发出了比刚才更浓烈的贪婪。
这种武器……如果能掌握在赵家手里……
别说帝都，就算是整个联邦，赵家也能横着走！
“这就是你说的蚂蚁？”
阿晶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陆凡的身影。
他伸出惨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陆凡的脸。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阿晶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那是遇到了同类，甚至是遇到了更强猎物的兴奋。
阿晶指着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龙虎争霸赛？这小子报名了？”
赵海博点了点头：“这几年潜龙学院坚持不打药，排名下去了，李宗胜肯定是想靠陆凡冲一下名次的。”
“原来如此！”
阿晶点了点头。
半晌。
他突然开口：“我要参加那个什么‘龙虎争霸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