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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身体的糟糕状态，陆凡忍不住问道：“这些杂质……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服用了药剂？”
“不仅是药剂。”
张作奎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他神色凝重。“你知道吗？现在这个时代，基因药剂技术高速发展，普通人用一瓶药剂的功夫，就能攀升到别人苦修几年、几十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但这看似让全民变强的时代，却也暗藏着巨大的隐患。”
他负手在练功房内踱步：“太多人被喧嚣和捷径迷了眼。每个人都渴望变强，渴望更快、更多、更高，恨不得明天就能一飞冲天。
于是，基因药剂成了最简单、最直接的路——一支下去，实力暴涨，看上去突破如喝水一样容易，连家长都愿意让孩子小时候就开始打基因补剂，好像越早注射，赢在起跑线就越彻底。”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陆凡面前漂浮的基因链投影：
“可这些被药剂催熟的力量，都是浮在表面的泡沫。表面是钢筋水泥的摩天大楼，真正的地基，却稀松得像滩烂泥。
药剂强行撬动基因成长的速度，让身体表面看起来进化得很完美——肌肉饱满、反应灵敏、爆发力强大——可实际上，深层次的组织里，都因过度能量堆积而变得脆弱，处处都是细微裂纹。”
他回望陆凡，眼里满是无奈。“这是这个时代的普遍隐疾。倚赖药剂的人越多，底子烂到根里的就越多。
不论你是三阶还是五阶，表面风光的背后，如果没夯实根基，真正遭到重创或冲击高境界的时候，只要一点压力，整个人的力量体系就可能瞬间崩塌，碎成齑粉——无数大好天才，就是这样陨落的。”
“你记住，真正的强大，绝不是吃几瓶药就能有的。底子烂，早晚要还。”
“而且，你身体里的那股能量太大，你这六岁的小身板根本吸收不了！它们全都淤积在你身体里，形成‘隐患’！”
“你现在的三阶实力，全是泡沫！”
“一旦你尝试突破六阶，体内能量发生质变，这些泡沫就会瞬间炸裂！”
张作奎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眼神冰冷，“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会基因崩溃——变成一滩烂泥，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练功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排气扇发出的嗡嗡声。
陆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怪不得。
最近几次战斗，每次调动全力，身体都会隐隐作痛。
而且对力量的控制，确实不如以前精细。
原来，这是身体在发出警报。
系统虽然能给他无限的资源，但肉体的进化是有客观规律的。
拔苗助长，必遭反噬！
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强者是打药打出来的。
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慢慢堆叠上去的。
“师傅，我该怎么做？”
陆凡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
既然问题找出来了，那就解决它。
张作奎看着陆凡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心性确实是一等一的。
“很简单，也很难。”
张作奎竖起三根手指，“从今天开始，六年之内，我不允许你服用任何一支提升修为的基因药剂！也不允许你吞噬任何一颗兽核！”
“六年禁药令？”陆凡愣了一下。
“对！哪怕是一阶的药剂也不行！”
左青斩钉截铁，“这六年，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压缩。”
“把你现在的等级，硬生生压回去！哪怕掉到二阶，甚至一阶，也在所不惜！”
“我们要把你把那些淤积的药力，通过极限的肉体折磨和战斗，一点点锤进你的骨髓里，变成你真正的力量！”
张作奎接着说道：“这个过程会很痛苦，比你之前经历的所有战斗都要痛苦。因为这是在把你打碎了重组。”
“我做！”
陆凡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他要复仇赵墨！
他要对抗那个潜伏在暗处的A级水晶蝎王。
如果身体是个定时炸弹，那还谈什么复仇？
“好！”
张作奎大笑一声，走到墙角。
那里，阿脆正卷缩着身子装睡，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装死了！起来！”
张作奎一脚踢在阿脆的屁股上。
阿脆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一脸委屈：“二位爷，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干你的……”
张作奎指了指陆凡，“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小凡的专属陪练。”
阿脆松了一口气。
陪练嘛，这活儿他熟。
随便打打，放放水，哄小孩开心就行。
“别高兴得太早。”
左青幽幽地补了一句，“是无护具、无规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的实战陪练。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
阿脆的脸瞬间绿了。
他看着陆凡那双逐渐亮起来的眼睛，想起了在飞机上被电得口吐白沫的恐惧。
“不是……我当沙袋啊？”阿脆带着哭腔。
“你可以还手。”陆凡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只要你能在同境界下打赢我，锁神环的电流我可以关停一天。”
阿脆眼睛一亮。
这买卖，好像能做？
这小子现在不能用药，实力还要被压缩，自己好歹也是五阶杀手！
“成交！”阿脆咬牙切齿。
左青没理会这两个人的“眉来眼去”，转身在墙壁的投影地图上圈出了一个红色的区域。
那是位于帝都武大后山的一片广袤森林。
地图上，那片区域被涂成了黑色，上面还标着一个骷髅头。
【黑兽森林】。
“这里，就是你这六年的教室。”
左青开口说道：“黑兽森林，是整个帝都外围最危险的地带。
这里不是单纯的实战区，是真正的异兽禁地，潜龙学院之所以建校于此，就是为了死死压制这片森林里蠢蠢欲动的异兽，防止它们侵袭城市。”
“整片黑兽森林横跨数万公里，内部生态极其复杂，异兽种类多到无法统计。
据传，最弱的都是三阶凶兽，五阶的猛兽遍地走，甚至还有七阶、八阶的远古异兽深藏其中。哪怕是强大如镇魔司的高手，也曾在森林里有去无回。”
“每一年，这片森林都会爆发出几次小规模的兽潮，危机四伏。
甚至有传言说，黑兽森林深处盘踞着一头八阶巅峰的兽皇，手下更有无数强大异兽，连学院最高层都忌惮三分。
学生们别说猎杀异兽，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本事。”
左青转过身，镜片冰冷的光芒遮住了他的眼神：
“陆凡，我要你在六年内，把这片森林打穿。”
“能不能做到？”
陆凡看着那片黑色的区域，仿佛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兽吼声。
血液开始沸腾。
那是一种久违的、面对挑战时的兴奋。
“六年年？”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师傅，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帝都繁华的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了彩色。
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是无数涌动的暗流。
赵家、水晶蝎王、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们。
等着吧。
当老子从那片森林里走出来的时候。
就是这帝都变天的时候！
“不用六年。”
陆凡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三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