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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陆凡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小艾，刚才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了吗？”他在心中默念。
“主人，记录下来了。那是‘帝A·000XX’开头的牌照。”小艾的声音有些凝重，“这是帝都赵家核心成员的专用牌照。”
“赵家？”
陆凡一愣，不会这么巧吧？
“跟江城的赵家有什么关系？”他问。
小艾同学认真地分析道：“其实夏国赵姓极为普遍，但真正能够与帝都核心权势搭上关系的赵家，并非泛泛之辈。
百年前绝世天骄赵天龙横空出世，凭借九阶基因强者的实力奠定了赵家的世界地位。
但此后百年，赵家分支无数，真正在帝都有话语权的只是极少数核心子弟。
绝大多数普通赵姓，只是借用名声攀附关系罢了，江城的赵家也只是旁系亲属，早已脱离了赵家真正的权力范围。”
小艾顿了顿，又调取系统数据库补充：“帝都赵家这条血脉，手中掌控着巨大的资源和话语权，很多地方的权贵和觉醒者家族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尤其是‘帝A·000XX’开头那类牌照，只能是赵家最高级别的嫡系直系成员使用，能自由进入各军区，拥有闯红灯、撞人不用赔偿等特权，权力和影响力在帝都排名前列。”
闻言，陆凡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
赵家！
又是赵家！
怪不得那只蝎子能逃过镇魔司的追杀，怪不得它能大摇大摆地进入帝都。
能让一只A级异兽以人类身份自由出入帝都高层区域，背后必然有赵家某位重量级人物在撑腰。
这种操作，即便是在守卫最严密的帝都，也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的。
水晶蝎王如果真与赵家高层勾结，无论是藏身还是伪装身份，都会异常容易。
陆凡看向小艾：“你把这个消息上报给镇魔司的人工智能阿特拉斯！”
“小艾很快在脑海中回复：“主人，消息已加密发送，镇魔司人工智能‘阿特拉斯’已接收！
阿特拉斯回复说：‘已收到情报，关于水晶蝎王和帝都赵家的异常关联，会重点关注并暗中调查。请你注意自身安全，及时通报进一步情报。’”
陆凡微微点头，心中略感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趟帝都之行，不会太无聊……”
…………
一个小时后。
越野车停在一座巨型拱门前。
“到了，帝都武大。”
张作奎拉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陆凡跳下车，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右手。
那股来自水晶蝎王的灼烧感已经退去，只留下一层如附骨之蛆般的阴冷。
眼前这座校门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一座军事堡垒。
两根百米高的合金立柱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电弧，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充满压迫感的黑色巨碑——基因潜能检测碑。
周围全是豪车。
劳斯莱斯、军用悍马、甚至还有骑着驯化异兽前来的世家子弟。
那些新生一个个衣着光鲜，身上流转着昂贵的防护服光泽，甚至有人手里把玩着两三阶的异兽幼崽。
其中，最明显的特征是——
金发碧眼！
曾经有数位九阶强者，皆是金发碧眼，后来他们留下来的后代也是这个特征。
从此，金属碧眼成为上等人的标志，主流社会以此为荣。
反观陆凡这一行人。
皆是黑发，身上的衣服也没那么光鲜亮丽。
这组合站在帝都武大的校门口，就像是一群误入皇宫的乞丐。
“那个小孩是谁？怎么才这么点大？”
“估计是家属吧，或者是那个导师带来的关系户。”
“切，看那穷酸样，是乡下地方来的吧？”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陆凡充耳不闻，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块石碑。
“这就是入学第一关。”张作奎指着石碑，“别管你现在几阶，这玩意儿测的是‘先天基因纯度’。基因越纯，潜力越大，资源越多。S级住独栋别墅，F级住地下室，就是这么现实。”
一旁的左青补充道：“不过，这个石碑一直受人垢病，有很多人抗议，建议拆了这块碑。”
陆凡挑了挑眉，问：“为什么？”
左青低声道：“其实，这块石碑还是百年前赵天龙校长立下的规矩——只测‘先天基因纯度’，不看后天努力与觉醒实力。
哪怕你修炼到八阶，基因开发度飙到百分之七八十，只要你父母基因差，天生底子薄，直接打上F级标签！”
左青推了推眼镜，叹道：“说白了，就是拼爹拼娘。哪怕你现阶段能秒杀一堆五六阶新生，只要出身平庸、祖上没什么名堂，石碑直接判你‘劣等’，天生就低了人一头。”
陆凡愣住，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夸张？八阶战士也能被评F？”
左青苦笑点头，“打死都改不了。校方一口咬定，只有天生高贵血脉，才值得被重点培养，什么后天努力、觉醒奇迹，统统不算。”
一旁的张作奎说道：“说白了，这也有历史渊源，当年流行基因决定论，先天的基因决定一切。那个时代达尔文议会盛行一时……是个狂热的年代啊……”
“是啊，那真是一个不正常的年代啊……”左青也叹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神色。
张作奎领着陆凡走向那块黑色巨碑，“去吧，小凡，摸一下就行，你的情况特殊，在镇魔司有特殊贡献，已获得入学资格。”
陆凡挑了挑眉：“还有这种好事？”
左青道：“其实，也不算好事，这个潜龙学院是夏国最顶级的学校，但有人的地方地方就有江湖，这里充斥着……权贵子弟，小凡，你懂得。”
陆凡点了点头。
都是拼爹呗！
都是一些大佬的子弟，竞争肯定会极其激烈！
陆凡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到石碑前。
他太矮了，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把手掌贴在感应区上。
“嗡——”
石碑震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此时，巨碑前正排着长队。
一名穿着金色战甲的少年傲然把手按在碑上。
“嗡！”
碑身震动，一道耀眼的紫光冲天而起。
【赵家旁系·赵擎天——基因评级：A级！】
“哇！是A级！”人群一阵骚动，“不愧是赵家人，哪怕是旁系也这么恐怖！”
少年得意洋洋地收回手，甚至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后面的人。
陆凡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他伸出右手。
那只已经完全晶体化、被他用手套遮掩的右手，按在了冰冷的碑面上。
刹那间，陆凡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探查力量顺着掌心钻入体内。
这股力量并不在意他现在的肌肉强度，也不在乎他的气血值，而是像查户口一样，疯狂深挖他的生命本源。
“滋滋滋……”
检测碑突然发出一阵接触不良般的怪响。
原本应该亮起的光芒，此刻却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
陆凡心头一跳。
体内的水晶蝎王毒素在躁动！
那股外来的、属于异兽的阴冷基因，正在与他的人类基因疯狂纠缠、厮杀。
检测碑的探查力量进入这片混乱的战场，瞬间迷失了方向。
“嘟——！”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检测碑上没有金光，没有紫光，甚至连代表普通的白光都没有。
只有一团浑浊的、如同淤血般的灰光在底部闪烁。
【检测对象：陆凡】
【基因纯度：极度驳杂（含不明毒素干扰）】
【评级：F级·劣等垃圾】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F级？我没看错吧？F级？”
那个叫赵擎天的少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这年头连扫大街的都是E级基因吧？这哪来的废物？”
赵擎天对随从说道：“吩咐下去，别让这种人进学校，这种人就是对我们学校的污辱！”
“是！”
那个随从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此刻，周围学生更是笑开了花。
“混进天鹅群的癞蛤蟆，基因是不会骗人的，垃圾就是垃圾。”
那些刺耳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张玉娥的耳朵里。
她眼圈瞬间红了，慌乱地想要去拉陆凡的手：“小凡……咱们不测了，咱们回家……”
“别动。”
陆凡站在原地，收回手，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甚至有些想笑。
这破机器，测的是先天父母给的基因，测的是血统论。
他父母是普通人，再加上蝎王毒素捣乱，测出F级太正常了。
“都闭嘴！”
张作奎猛地跺脚，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纹。
他虎目圆睁，扫视全场：“这破碑测的是先天！测的是爹妈给的底子！这小子爹妈是普通人，所以起点低，但这不代表他现在不行！”
“张教官，您这话就偏颇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胸口挂着“教导主任”的牌子。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凡：“基因决定上限。起点低，说明注定走不远。帝都潜龙学院收的是龙！只有真龙才配进入学校！”
说着，他瞥了陆凡一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张作奎刚要发作。
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陆凡身前。
欧阳青鱼撑开那把蕾丝洋伞，正好遮住了陆凡，也隔绝了周围那些鄙夷的视线。
“哎呀，小师弟。”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那副招牌式的戏谑笑容，声音却拔得很高：“都是同一个师父，没想到你这基因还真是……啧啧，不太行呢。”
陆凡挑眉看着她，想知道她想干什么。
却见欧阳青鱼说完话了之前，转过身，下巴微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对着周围那群世家子弟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F级怎么了？以后他就是我欧阳青鱼罩着的人，谁再敢多嘴，姑奶奶把他牙给掰下来！”
陆凡嘴角微微勾起。
这师姐，嘴挺毒，人倒是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