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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传入耳中，电话那头的谭健呼吸骤然一滞，胸腔瞬间翻涌起一股汹涌怒火。明升集团，萧明月的地盘！那女人为了闺蜜曹玉娟，一向跟他处处作对。他费尽心机布局，本想把张小雨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当成拴住秦刚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万万没有想到，张小雨竟然直接跑到萧明月的手底下去干活。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窜，无数不好的猜想瞬间冒了出来。是有人暗中点拨她？还是萧明月主动找上了她？难道张小雨已经察觉到什么，特意跑去明升集团寻求庇护，还是为了接近萧明月，寻找真相？
滔天怒火在胸中翻腾，可谭健数十年混迹人情场的城府压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声音听上去依旧平稳如常，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是语调微微沉了些许：“明升集团？那可是萧明月的公司，一般人很难进去的。是谁介绍你过去的？”
张小雨靠在墙边，望着远处桃花山，坦然回道：“没有谁专门介绍我，我在网上刷到他们的招聘启事，投了简历，过来面试之后就被录取了。”
谭健捏着手机的手指悄悄收紧，指节泛白。网上投简历？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他不相信这仅仅只是巧合。可张小雨说得坦然，听语气不像是在撒谎，他隔着电话，又抓不到任何破绽。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猜忌，继续维持长辈的口吻：“原来是这样，明升集团规模大，节奏也快，工作上可要多上心。不过民营企业终究不稳定，你父亲生前还是更希望你走体制内这条路，考公务员才是稳妥的归宿。”
张小雨淡淡应道：“我明白谭叔叔的好意，我先在这边干着看看，至于公考，我有自己的打算，也可以边工作，边学习，准备考试。”
她没有跟谭健提起那张神秘纸条，也没有透露自己想要追查父亲死亡真相的心思，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谭健越是热情，越让她感到谭健的热情有着其他的目的。
谭健听得出她话语里委婉的拒绝，知道当下再多劝说也没有用处，强行反对反而容易引起张小雨更深的疑心。他短暂沉默几秒，缓缓说道：“也好，年轻人多历练历练不是坏事。工作上要是遇上难处，受了委屈，随时给谭叔打电话，千万别客气。”
“谢谢您谭叔叔。”
简单客套两句，两人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谭健将手机狠狠摔在办公桌上，手机撞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那副和善长辈的面具彻底撕碎，眼底满是阴翳。
萧明月收下张小雨，绝不是一桩小事。万一张小雨把对父亲死亡的怀疑全部告诉萧明月，很多埋藏的秘密就有暴露的风险。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董雪。会不会是董雪心生怨恨，背着自己暗中接触了张小雨？这个念头冒出来，谭健眼神冷得吓人。如果真的是董雪搞的鬼，他绝不会轻饶。
他掏出手机，拨通董雪的号码，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小雨去明升集团上班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头的董雪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强装镇定，故作茫然：“张小雨是谁，简直莫名其妙，我人都没见过，我干了什么，你说说清楚。”
听董雪矢口否认，而且声音与平时没有两样，谭健也没有证据，无法断定是董雪出的主意。他咬了咬牙，还是厉声警告董雪：“我警告你，安分守己，不要背着我耍什么花样，不然你清楚会是什么下场。”说完不等董雪回话，直接挂断通话。
另一边，明升集团的办公走廊里。
张小雨收起手机，眉头轻轻蹙起。方才谭健的话语听着依旧客气，但她分明捕捉到那一瞬间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压抑。这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自己进入明升集团这件事，谭健并不乐意。
而总裁办公室内，萧明月站在落地窗前，张小雨来了三天，如所有新入职的员工一样，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这丫头仅仅是为了一份工作。
晚上下班，明月在去曹玉娟宿舍的楼梯口，遇到了张小雨，她感到奇怪，张小雨怎么没回家，按理说公司离县城也这十几里路，骑个电动车上班完全来得及，县城有很多在明升工的员工，都没有住公司！，而且公司也规定，路近的员工，一般不安排住宿。
“小雨，晚上没回去？”
“萧总，你刚下班啊，我晚上没回去。”
“离得这么近，怎么不回去啊？”
“我回去干嘛，我妈带毕业班，晚上十点才回来，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还要做饭，还不如吃住在公司，公司的伙食蛮好的，比我妈做饭还好吃！”
“是吗？”明月笑了笑，看着张小雨那娇好的面容，也许漂亮女人对漂亮女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对张小雨又增加几分好感！
“住在厂里可以，这里是乡下，晚上到处黑灯瞎火的，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谢谢萧总，我晚上就在宿舍里看看书，宿舍的条件比我读大学住的地方好多了。”
“你喜欢就好！”
张小雨到了三楼，和明月说了声，就转身进了走廊，明月来到了曹玉娟的宿舍。
“周慧，今天玉娟醒过来几次？”
“今天醒过来三次，每次二十分钟左右，明月，玉娟现在醒过来的时间渐渐加长，我感觉她快要彻底清醒了。”
“是吗？”明月开心的问。
“我感觉是！”
“周慧，对玉娟的病情一定要保密，这是我对你和小赵再三强调的事，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也不再让婷婷回来看她妈妈，这关系到曹玉娟的安全问题，有人怕她醒过来。”
“我知道，现在我和小赵，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陆工还是天天来吗？”
“是的，天天来！他也不容易，一来就抓住曹玉娟的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傻傻的看着曹玉娟！你说玉娟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陆工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明月在心里感叹！
第二天，刚好是周医生复诊的日子，明月在曹玉娟的宿舍里，等着周医生。
周医生检查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明月紧张的问道：“周主任，玉娟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
明月紧张的问道：“周主任，玉娟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
周医生一边收起听诊器，指尖轻轻在病历本上记录数据，语气带着难得的乐观：“恢复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她大脑受损的区域正在逐步修复，意识苏醒的频次、持续时间都在稳步上涨。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乐观估计，一个月到半年之内，她就可以完全恢复意识，能够正常认人、开口说话。不过后续依旧需要静养，神经修复急不得，不能受刺激，一旦情绪剧烈波动，很容易出现反复。”
听到这番话，萧明月悬了许久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压在肩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仿佛被挪开，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曹玉娟是知晓诸多内情的关键人，她能够清醒过来，就意味着离揭开真相又近了一大步。
她稍稍平复心绪，又压低声音追问：“周主任，谭健那边，有没有向你打听玉娟的病情？”
周医生笔尖一顿，抬眼看向萧明月，脸上露出一抹了然：“有。我一直跟他反馈，说曹玉娟脑部损伤严重，醒来的希望十分渺茫，大概率会长期现入植物人状态，他对此深信不疑。只是最近，他提了新要求，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我拍几张曹玉娟的现状照片发给他，要看一看她现在的状态。”
萧明月眉头微蹙：“他要照片？这是想确认玉娟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真是一位心思缜密的老狐狸。”
“这点难不倒我。”周医生淡淡一笑，“我提前多拍摄两组照片存下来，专挑她闭着眼、神色沉寂的画面。他来索要，我就挑一张旧的发过去，绝不把她睁眼、有意识的片段传出去。仅凭照片，谭健看不出半点真实恢复情况。”
萧明月长长舒出一口气，心里稍稍安定，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那就麻烦周主任务必把好关口，照片只挑昏睡状态的，千万不能泄露她已经可以短暂苏醒这件事。谭健心思阴狠，如果让他察觉玉娟有苏醒的迹象，一定会想方设法过来加害，玉娟的性命就危险了。”
“这点我心里有数。”周医生把病历合上，“对外口径我会咬死不变，依旧对外宣称预后极差，苏醒希望渺茫。这里的看护一定要盯紧，除了周慧、小赵，不要允许任何外人靠近曹玉娟。”
“我明白。”萧明月点头。
目光落在床榻之上，曹玉娟安静躺着，呼吸平稳绵长，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两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睁开双眼。
萧明月心底五味杂陈，既盼着她早日完全清醒，又担忧谭健那边会嗅到风声。如今张小雨已经进入明升集团，曹玉娟又迎来转机，两股线索同时在自己手上，可危机也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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