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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大厅，沈砚就愣住了。
大厅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姜澜。
她应该是接到派出所通知匆匆赶过来的，脸上的妆都花掉了，眼圈通红。一眼看见沈砚，眼泪立刻就掉下来，快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
“老公，你有没有事！我听说你被人围殴，吓死我了……”
沈砚被她抱了个结结实实，鼻尖钻进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香水味。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伸手回抱住她，轻声安慰一句没事。
可此刻，这个拥抱只让他觉得别扭。
沈砚皱着眉，推开姜澜，不咸不淡地道：“我没事。“
“老公，我快担心死了，对方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住……”姜澜身子发颤，还在红着眼眶说话。
姜晨阳闻言，不满道：“姐，你有没搞错啊，什么叫他一个人！还有我啊，我也挨打了！你看不见我脸上的伤吗？“
姜澜这才转头，看见姜晨阳满脸青紫，微微一怔，抿了抿唇开口：“晨阳，你怎么能打架斗殴呢？这是不对的。你要是冷静一些，你姐夫……还有你，也不会受伤了。“
姜晨阳听见这似曾相识的话，只感觉憋屈得不行。
刚才他就是因为讲冷静，白白挨了一巴掌才动手的，现在亲姐还拿“冷静”两个字来教训他？
但是从小的血脉压制，他也不敢朝姜澜发火，憋了半天，闷闷吐出一句：“操啊！”
沈砚没搭理他们俩，直接走出了大厅。
警局门口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的淤青上，火辣辣的疼。
沈砚摸了一下嘴角，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中年人站在车旁，一言不发。
而孙小倩没有上车，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慢悠悠晃着身子，目光死死盯着警局门口。
看见沈砚出来，她眼睛一亮，正想开口，却忽然顿住。
沈砚身后，姜澜跟了出来。
孙小倩上下打量了姜澜，心里不由有些惊讶。
这女人长得真好看，一张脸挑不出毛病，一身穿着看着低调，料子却都是顶好的。
没想到沈砚这个暴力狂，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两人站在一起，格外碍眼。
“你是谁？“姜澜看着孙小倩，警惕地问。
孙小倩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
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抱住沈砚的手臂，亲昵地道：“哥，你老婆问我是谁，你也不给介绍介绍。”
姜澜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沈砚：“老公，她是谁？“
“我不认识她。“沈砚眉头一皱，就要把手抽出来。
“你骗人。“
孙小倩抱得更紧，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无比委屈，“你不认识我，我为什么跟你走那么近？你们不知道吧，我是他干妹妹，就是因为他不肯负责，想不认我了，所以我才跟他吵架的。嫂子，你说他是不是负心汉？“
姜澜脸色大变，她盯着孙小倩，直接上前把她的手从沈砚手臂上拉下来，转头质问沈砚：“老公，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妹妹，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
沈砚睁大了眼睛：“我没有，你……“
然而他话没说完，孙小倩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声音哽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扰你的，我退出。“
说完，她抹了抹眼泪，转身上了车。
中年人关上车门，淡淡地看了沈砚一眼，也跟着上了车。
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沈砚：“……“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对自己恨得不行，这会儿又跑来演什么干妹妹？
神经病吧？
姜晨阳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半天才回过神来，冲沈砚竖起大拇指：”姐夫，你行啊，什么时候认得干妹妹？“
“你闭嘴。“沈砚额头青筋直跳。
“得，当我没说。“
姜晨阳摊了摊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过姐夫，她不是普通人，你当心点。“
沈砚懒得搭理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开脚步，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就见到姜澜泫然欲泣的表情。
“放手。“他皱眉道。
姜澜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脸色有些苍白，颤声说：”她……她到底是谁？“
沈砚正想解释，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冷笑起来：“怎么，你能有干弟弟，我就不能有个干妹妹了？哦，我和她没什么的，就是纯粹的兄妹关系。“
这几句熟悉的话，让姜澜如遭雷击。
心如刀割般的疼痛，让她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原来被人拿“干亲”堵嘴，是这么难受！
那她当初护着陆言之的时候，丈夫会是什么感觉？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说她和陆言之不是那样的。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砚却没有理她，直接甩开她的手，拦了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姜澜愣愣地看着的士离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沾湿了衣领。
姜晨阳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姐姐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也没敢上去劝。
车里面。
沈砚这才感觉到，以魔法对付魔法的感觉，还真他妈的爽啊！
他掏出手机，屏幕刚好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来自程瑾。
“材料清单已发你邮箱，备齐后随时联系。“
沈砚看着这条消息，又想起刚才姜澜那张惨白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怎样顺利离婚，他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