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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砚被这哭声闹得心烦，忍不住开口：“哭够了没？现在又哭给谁看？”
他越这么说，姜澜哭得越凶，撕心裂肺的。
沈砚心烦不已，直接抽出几张纸巾塞她手里，不再搭理。
车开到天南法院门口，已经过去了很久。
沈砚停稳车，也没急着下，就那么等着姜澜缓过这阵。
好半晌，姜澜总算收住眼泪，拿纸巾胡乱抹了把脸，直直看着沈砚：“老公，这个婚我们离不成的，我死都不离。”
沈砚脸颊抽了抽，冷冷道：“你这脾气是真倔。”
说完推门下车，姜澜红着眼眶跟上去，两人并肩朝法院大门走。
没走几步，两人同时停住脚。
门口站着的人，让两人都愣住了。
“爸！”姜澜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男人两鬓染霜，一身正装，手里杵着那根檀木拐杖，就站在门口。
他往那一站，脸上看不出喜怒，光是那份气场，就压得人心里发紧。
沈砚眉头皱了皱，还是开口：“伯父。”
“如今连爸都不肯叫了？”姜鸿渊看了他一眼。
沈砚顿了顿，重新喊：“爸……”
说实话，姜家人向来瞧不上他，可这个老丈人，对他谈不上热络，也不算刻薄。
沈砚对这个老丈人，没什么恶感，但该给的尊重，也要给。
姜鸿渊身后站着管家周叔，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看着四十出头，正是他的续弦方瑶。
“小沈！你和澜澜闹到这个地步，怎么一句都不跟家里提？婚姻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儿戏？非要闹上法庭？”姜鸿渊语气低沉。
沈砚摇头：“爸，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不想把其他人扯进来。”
姜鸿渊眉头一压，不悦道：“我是其他人？”
沈砚没接话，余光扫到不远处的程瑾，抬脚就要过去。
就在这时……
“沈砚，你还是这么没教养。谁给你的胆子敢起诉离婚？我姜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冷冷的声音响起，方瑶一步横在沈砚跟前，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
沈砚瞳孔一缩：“让开。”
方瑶冷笑：“这件事传出去，丢的是我们姜家的脸！马上把诉撤了，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砚盯着她，一字一句：“我沈砚，从来不是谁家的上门女婿！”
他和姜澜是平等夫妻，这一点，跟姜家有没有势力无关。
“笑死人了！吃姜家的，住姜家的，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方瑶嗤笑道。
沈砚声音更冷了：“我没有花过你方瑶一分钱，你还没资格说教，让开，好狗不挡道。”
对于岳父他还有几分尊重，但是对于这个方瑶，他没有半分好脸色。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方瑶脸色一沉，扬手就朝沈砚脸上扇过去。
啪！
众人都惊呆了。
挨了巴掌的，却不是沈砚。
方瑶捂着半边脸，一脸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
姜澜已经挡在沈砚面前，眼神凶狠：“敢打我老公？你活腻了？”
就是她刚才抢上前一步，反手甩了方瑶一记耳光。
“我是你妈！”方瑶气得脸都白了，低吼出声。
姜澜冷冷道：“别说你是我小妈，就算你是我亲妈，也不能打我老公！”
方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澜：“你……”
“够了，回来。”
姜鸿渊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
方瑶回过头，眼眶一下就红了，委屈得不行：“她……打我！”
姜鸿渊没接妻子的话，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沈砚，你这一纸诉状，太过了。”
“爸，错在我，你不要怪他。”姜澜抢着挡到沈砚身前，有些激动地说。
姜鸿渊皱眉：“都闹到要打离婚官司了，你还护着他？”
姜澜用力点了点头：“别说只是起诉，就算是真离婚了，我也不怪他，他永远是我老公。”
“胡闹！”姜鸿渊动了怒，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姜澜脸色发白，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到底还是有些怕父亲的。
离婚这事她没告诉家人，哪料父亲还是知道了，一大早就堵到了法院门口。
“快开庭了，有话法庭上说，我律师在那边，先过去了。”
沈砚不想在这耗着，说完，他就径直朝程瑾走去。
等他走远，姜鸿渊才看向女儿：“你不想离？”
“我不想离，一百个不想！我不能没有老公。是我犯了错，他才起诉的。我不怪他，只怪我自己。”
姜澜盯着老公的背影，声音痛苦。
“好，我这边打个招呼。”姜鸿渊缓缓道。
如果真的判离婚了，姜家的脸面也挂不住。
姜澜眼睛一亮：“法官那边我也通过气了，再有爸你这句话，那就更稳了。只要不离婚，你女婿我早晚追回来。”
姜鸿渊轻轻笑了一下，说：“你好久没回老宅了，你奶奶老念叨你，抽空回去看看吧。”
姜澜点头：“我有空就会回去，就是有些人，我不想看见她。”
话落，她眼角余光扫过方瑶，表情变得冷冽。
姜鸿渊叹了口气。
方瑶跟这个女儿关系不好，这也是姜澜宁可跑到外面独自打拼，也不肯留在姜家大本营的缘故。
只是这里面的旧账很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
“行了，快开庭了，我先去和律师沟通一下。”
跟父亲说完，姜澜心里踏实了不少，转身去找自家律师商量一些细节。
另一边。
程瑾苦笑着看向沈砚：“你可没告诉过我，你老婆来头这么大。天南姜家，百年豪门啊。”
沈砚挑眉：“怎么，程大律师怕了？”
“怕倒不至于，我又没得罪过姜家。只是你老婆这背景摆在这，这婚，怕是不好离了。”
程瑾摇头叹气：“人情社会嘛，法官也不是铁面无私，总得权衡利弊。”
沈砚皱眉，觉得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好在还有孙小倩的承诺。
孙小倩的背景他不清楚，可从一些细节也能猜个大概。
比如那天那一群持枪的黑衣男人，面包车里被押出来的那个女人口中，提到的京城孙家。
都说明，孙小倩的背景，真正的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