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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臣妾何错之有啊(第1/2页)
一个“哼”字看似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包含甚广!
胤禛:
“……”
你未进宫之前,也没人敢说朕犹豫不决,磨磨唧唧!
朕到底是造的什么孽,非得在这受这个气!
胤禛气的心肝疼,可又不得不承认,淑妃说的有道理。
她未进宫之前,很少有妃嫔受了委屈会来寻自己做主。
更何况朝政繁忙,若是个没眼色自己又不太看重的人来告状,说不准自己还会嫌烦。
而且女人之间的事,不过是些小事,皇后就能处理,何必要闹到自己面前?
可皇后那性子,估计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主儿!
时间长了,便没人愿意跟他告状了。
但若换个说法,便是他的女人信不过他,觉得哪怕告诉了他也没用,反正他也护不住,也不会做主。
但淑妃进宫之后,确实好了不少。
无论是世兰,还是惠嫔柔嫔,甚至从前最为谨慎的敬妃,遇见事都会来寻他。
每次解决完问题,胤禛心中都会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他喜欢那种感觉。
而皇后,她不是依赖自己的那一个,而是为自己排忧解难的那一个。
胤禛甚至觉得皇后要做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太后,是他的亲娘,皇后对他,多是管束。
甚至管束到胤禛厌烦的程度,可皇后每每总皱着眉头,一副自己全然都是为了皇上好的样子,让胤禛无奈至极。
胤禛从前觉得,她做不得自己的妻子,可做自己的皇后也算是贤德。
可是如今,竟是连这点贤德的好处都没有了。
他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齐妃和三阿哥,又看了眼一旁等待结果的皇贵妃和淑妃,长叹一声,做出了决定。
“你们,都随朕去景仁宫吧,朕要亲口问问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年世兰将颂芝留下照看弘璟和宸瑜,宁姝也留下了云琴帮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景仁宫,到了地方,皇后却未曾出来相迎,绘春带着景仁宫所有伺候的下人站在院中,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奴婢参见皇上。”
“皇后呢?”
“皇后娘娘吩咐,请皇上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独自入内,无论皇上要问什么要怎么罚,娘娘都接着,娘娘只要一个能和皇上单独交谈的机会。”
宁姝和年世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皇后此举,意欲何为?
单独与皇上交谈,难不成她要弑君?
想法刚刚产生,便被宁姝给掐灭了。
毕竟在原剧中,皇后虽然贪恋权势,但她对皇上,那可是真爱,哪怕纯元皇后的事被揭穿,也不忘给皇上表白自己的心意。
这样的皇后,她会舍得杀了皇上?
但这一切都太不对劲,应该是从皇上册封年世兰为皇贵妃时便不对劲。
祖宗规矩,皇后在,不立皇贵妃。
但皇上还是立了,不仅立了,还是极尽荣宠、倾尽一切,甚至直言是自己辜负佳人,所有补偿皆是从前的亏欠。
“朕之万般恩宠,唯愿卿珍重玉体,余生安好,永沐朕之恩眷绵长,与朕同享这盛世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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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在皇后耳中,足以让她疯魔。
可时至今日,皇后未曾有过半分动作,哪怕是利用齐妃,也太过浅显直白,说句难听话,便是傻子也能看穿,不痛不痒,何须多此一举?
难不成她就是为了引皇上前来?
可这未免也太麻烦。
她如今还是皇后,若当真想见,大可去养心殿,亦或是派人去请,总归太后还在,皇上也不会太驳她的脸面。
可皇后偏生选择了一种最蠢的方法,她似乎不愿再做那个贤德宽厚的皇后,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筹谋、算计、恶毒都展现了皇上的面前。
她想做什么?
宁姝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她总觉得,今儿要出大事。
胤禛沉默片刻,道:
“你们都留在此处,她要见朕,朕亦想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胤禛将人都留在了殿外,自己走了进去。
皇后坐在正中的位置上,那是属于后宫之主的尊位。
她身着大典朝服,内掩红朝裙,明黄朝袍上绣着五爪金龙,外罩石青朝褂,头顶金凤朝冠,金约束额,领约垂颈,三盘朝珠随动作轻晃,耳畔东珠光华熠熠。
这是身为中宫皇后、大清国母,等级最高、形制最严谨的正装。
除了祭天祭祖、元旦万寿、册封、大婚等国家大典之时,轻易不可上身。
可偏偏,今儿皇后穿上了。
这一身装扮本该是肃穆庄严,但现在的皇后神色疲乏,面色苍白,即便是化了妆容,也掩饰不住那颓废绝望之气。
胤禛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短短数日未见,皇后看上去却老了七八岁。
见他入殿,皇后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眸,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就像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一样。
“皇上终于愿意来见臣妾一面了。”
胤禛抿了抿嘴:
“你若要见朕,大可去养心殿,亦可派人去请朕。”
皇后轻笑出声,似乎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去养心殿亦或派人去请,都是臣妾主动想见皇上,那皇上您呢?您可曾主动想见过臣妾?”
胤禛沉默不语,皇后似乎也并不执着非要一个答案。
她缓缓抬起手,将双手置于皇上面前,目光落在腕间那一对温润的玉镯之上,指尖轻轻摩挲镯身,眸中带着五分凄凉五分怀念。
“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带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皇上可曾记得,当年,皇上也曾执此环对臣妾说,若生下皇子,便封臣妾为福晋。”
“可如今臣妾年老色衰,皇上嫌恶臣妾,甚至连见臣妾一面都不愿意了。”
胤禛皱起眉头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要提起往事:
“心慈则貌美,你做下多少错事,甚至至今还不知悔改。”
“错?”
皇后唇角上扬,不是恼,亦不是怒,笑意浮在唇角,眼底却满是凄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这抹笑容,显的既诡异又凄苦。
在胤禛审视的目光中,她双唇轻启,声音越发的沙哑,带着深深的悲凉:
“臣妾何错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