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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讲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可是……
听得却让人胆颤。
他的话还在继续，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她本不该死，可是最后却死在了万丈深渊。”
“我在最无力的年纪里，就连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都无法保护。”
李意欢微微蹙了蹙眉心，心底里也升起来了一抹的惋惜，“那她对你，很重要吗？”
问完后，她就有些后悔了。
这话问的，就跟你饿的时候会吃饭吗？渴的时候会喝水吗？这种白痴的问题一样。
他都说自己要娶那个人了，也说是自己最想保护的人了，那可不就是最重要的人了吗，自己问的就跟多此一举一样。
不过国师倒也没有生气，还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是我的命！”
李意欢：“……”
这话听着有些中二，但是在现在的这个氛围下，在他严肃坚定的神情里说出来后，她竟然没有觉得有一点的违和。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再次忍不住的颤了颤。
这时，国师突然冷笑了一声：“曾经一度，在她死后，我想着让整个世界都为她陪葬的，我有摧毁这个世界的能力。”
“这个世界在我眼里，不过就像是蝼蚁一样，我要是想让它毁灭，简直轻而易举。”
李意欢抿了抿唇角，她知道他不是在说大话，他说的都是真的。
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如果要是想要覆灭这个传统意义上的古代世界，确实是轻而易举。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羡慕了……
羡慕那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时空的女孩，她即便是离开了，在这里依旧有人会想念着她，而自己活着，却拿着一个恶毒女配的戏本，所有的人都恨不得自己去死。
“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呢？”
国师没有着急的开口说什么，而是垂了垂眼眸，转过身……
他微微的仰头看着天空，任由清风吹过他的发丝和脸颊，正巧，不知道在哪里飘来了几朵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了他四周。
他轻轻的伸手接过其中一朵，小心的捏在手指尖轻轻的把玩。
这个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孤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的开口道：“这个世界，是她拼死守护的世界，我不忍心糟蹋……”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是我喜欢她，所以我也接受这个我并不喜欢的世界。”
李意欢张了张嘴，觉得喉间有些干哑，说出来的话也跟着干巴巴的，“你一直说我长得和她很像，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国师轻声道：“她啊，很笨，很傻，很天真，总是觉得这个世界千好万好，总是用最善良的一面去揣测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人性里保持善良就是罪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字字都在说着对方的过错，可是声音却带着说不出来的轻柔。
这还是李意欢第一次见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你跟她一样，脾气一样，性格一样，就连你们的样貌……”
“都带着些许的相似。”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身，眼睛定定的看着她，就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一样，“甚至于有的时候我都会在想，你是不是就是她！”
李意欢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我当然不是了。”
国师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可是眼底却没有一点的笑意，“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她……”
李意欢道：“我跟你之间一直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你上一次在宫中的时候却突然说想要娶我，是不是也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喜欢的那个女孩？”
国师没有说话，但是也代表着默认了。
李意欢挑了一下眉梢，继续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叫叶楚楚？”
明显的，国师的神情一怔，紧接着眯了眯眼，眼神锐利的盯着她，“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李意欢语气平常，“我猜的。”
国师神色阴鸷的看着她，“你猜的？”
李意欢抿唇道：“我能猜到很困难吗？”
“都知道你和质子殿下叶倾尘关系匪浅，而以你的能力和地位，根本没有必要委曲求全的和一个质子抱团，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两个有共同的目标。”
“而叶倾尘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复活他的妹妹，那你的目标定然也跟这个差不多。”
国师听到这里，突然轻笑出声，“你这聪明的劲头，倒是和她颇为相似。”
李意欢又问道：“所以之前你明知道长公主江雨眠受伤跟我没有关系，可是你依旧在皇上面前指认我，目的就是想让叶倾尘可以顺利的在我身上下咒，从而可以复活叶楚楚，对吗？”
国师点头，“没错。”
听到他的回答后，李意欢却有些搞不懂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叶楚楚，那为什么不继续和叶倾尘合作，利用血咒和禁术来复活她呢，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叶倾尘能知道那么多的禁术和咒术，大多数应该也都和你有关系吧？”
“你都打算要帮他了，为什么不直接帮到底呢？”
国师抬眸看着她，眼底就像是一汪深潭一样，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有的时候，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李意欢瞬间明白了，他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就算是他不回答，那自己应该也可以大概的猜出来点，反正横竖不过是矛盾相左，心生嫌隙之类的。
他们之前的矛盾点其实跟她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她知道不知道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
李意欢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那你既然知道我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那你知道我可以怎么回到我的那个世界吗？”
国师唇角一勾，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寒意，“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