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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都仿佛活成了泥塑的菩萨,乍一看起来是很好,但相处久了终究是有些无趣。
坦白说,最初接触到阿黛尔的时候他被她狠狠地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弗兰索的女人是不是都像阿黛尔一样,反正阿黛尔是让他开了一回眼界,他忍不住时常在心里拿阿黛尔和自己的母亲、姊妹相比——假如被丈夫抛弃又被整个社会所排斥的是他的姊妹,那么她们多半是会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性格刚烈的最多来个以死明志,反正不会想着去以牙还牙。
当阿黛尔在陈面前恶狠狠的表示她要复仇的时候,陈忽然觉得很有趣。仿佛是看见了庙宇中的泥塑菩萨被打破,菩萨像后是石刻的金刚。他好奇阿黛尔究竟能搅起多大的风浪,为此他愿意暂且放下他来到弗兰索的任务,陪她折腾这一通——当然,顾及颜面,他还是要在阿黛尔面前装出不情愿的样子,可实际上潜入神塔,他心甘情愿。甚至在见到休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的就代入阿黛尔的视角,对这个少年萌生出了几丝愤怒。
“你就是弗兰索的圣子?”他瞥了眼新修的窗玻璃,“那个曾经试图杀死阿黛尔的人?”在问出这些时,他已经开始悄然运转法力。阿黛尔说过她要报仇,而他答应过要帮她。既然现在他和休已经狭路相逢,怎么都没办法相安无事的放过彼此,那不如顺手宰了这家伙,遂了阿黛尔的心愿好了。
“我的确是这座神塔的住客。”和陈浑身紧绷的态度不同,休显得十分懒散,他一步步走近,最后坐在了距陈还有几步远的台阶上,“但我不是杀死阿黛尔的人,至少我的初衷并非要她的命。”
“如果要证明自己无罪,请拿出值得人信服的证据,那位即将在三级法庭上位自己辩护的雷尔夫先生是如此,您也是如此。”
休苦笑,似乎很是难受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柔声细气的叹息:“辩解?证据?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了,我不受控制的做了许多错事。有时候我会怀疑,我身体是不是住着魔鬼,十多年来我坚守的东西在这短短的几个月灰飞烟灭,我变成了一个让我自己都畏惧的人。神哪,我在堕落,可我竟然在堕落的过程中感到了快意。”
“你在说什么?”陈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弗兰索语学得还不到家,他发现自己虽然听懂了休说的每一个词,但就是没办法理解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抱歉,东方人。因为你我全然陌生,所以我忍不住想要在你面前倾诉。”休揉了揉眼角,抬起头再度朝着陈露出了浅淡的笑意,“阿黛尔,还好吗?”
这一次陈还是没回答这个问题,休的神态和举止让他感到一阵不自在。他拧着眉退了一小步,之后才想通了为什么他会感到难受——眼前的圣子,实在太像个女人了。
五官秀美又稚气未脱的休在弗兰索人眼里外貌或许偏于女性化了一点,但在陈这个东方人看来,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休还是长得十分像个男人的。他曾在怀特提供的一份陈年报纸上见过休的照片,那时他看见的是一个尽管还没长大,但有着老成神情和冷峻气质的清朗少年。
“阿黛尔好不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陈有些排斥休对阿黛尔的关心,“她既不是你的亲属也不是你的朋友。”
休和阿黛尔甚至连情敌都算不上。如果说阿黛尔和诺亚、泽维尔那是三个人的爱恨纠葛,那么在谢利和休的爱情之中,阿黛尔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据阿黛尔的回忆,休和谢利在杀死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他们牢牢盯着彼此,阿黛尔就像是一粒路边的石子,被他们随意踹开。
“这些天,我总能看见她和你在一起——你好像很惊讶?是的,我知道你们游荡在神塔下,每一次你们靠近这里,我都知道。当你们商量着如何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在神塔的最高处注视着你们。”
说到这里,休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他感到了些许迷惑。
他之所以能够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