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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离婚律师(第1/2页)
三个小时的航班,林听睡了个昏天黑地。
梦里的她还没有嫁给陆之川,整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可梦境与林听记忆里的美好似乎不太一样。
林音的生日礼物是一条限量版的项链,林听的却是随赠的耳环。
陆之川拿出耳环时,满眼愧对:
“听听,委屈你了,我的钱不够给你单独买一份礼物。”
“将来我事业有成时,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林听心疼那时勤工俭学的陆之川,也感动他的誓言。
她把那对耳环当成珍宝收藏。
后来陆之川的公司上市,他成了商业新贵,的确也履行了“补偿”的承诺。
只是林听有的,林音永远也有一份。
而林音曾经得到过的限量版,她从未收到过。
原来这么多年,陆之川给她的甜全是混着玻璃渣的糖。
为了那点糖,林听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女士,目的地到了,该下机了。”
空乘温柔地唤醒睡梦里的林听,递过一包手帕纸。
林听泪眼朦胧地醒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有些尴尬地擦去脸上的泪珠,才伸手接过纸巾。
“谢谢。”
机场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林听依然觉得冷。
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刺骨的寒。
她好像在发烧。
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吵得她更加烦躁。
“请问您是?”
“林女士,我们是爱婴医院,打电话来是想问您,能不能将下次取卵的日期后推一周?因为按上次评估的结果来看,您身体状况很糟糕。”
爱婴医院是林听做试管的医院。
每次去取卵,林听从踏进医院起就开始胆寒。
和手臂一样长的取卵针一次次地刺入体内,是麻醉也压不住的恐惧和疼痛。
医生总让她下次让丈夫陪着来,这样会没那么害怕。
但陆之川总是很忙。
忙到三年里没抽出过一次时间陪她做试管。
“公司很忙,我不想被打扰。”林听闹过后,陆之川冷冷地看着她,“而且老婆,是你非要有个宝宝,所以自愿去做的试管。”
对,林听是自愿的。
因为陆之川崇尚灵魂的碰撞,所以他们的婚姻没有性。
所以为了满足婆婆的心愿,林听自愿去吃这个苦。
哪怕她身体不好,取完后总是两三天不能下床,陆之川也没有半句关心,她还是坚持了三年。
林听蹲在墙边,无力地靠在行李箱上。
“……不用了,我不做试管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第一个孩子连死都没有被他的父亲重视。
以后再有孩子,陆之川大概也不会在乎。
医院那边没有过多询问,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
“但您上周刚签了今年的方案,如果要取消,是需要您带着合约来医院签解约合同的。”
林听轻轻“嗯”了声,她实在没力气再说话,脚步虚浮地坐着网约车回了家。
她跟医院约的解约时间是明天,所以今天就得找出那份合同。
林听记得她当时将合同拿给陆之川后,他拿进了书房,说晚点会看。
书房门关着,门上的密码,林听不知道。
想起那天听见的声音,她一股火气涌上心头,猛地一脚踹过去。
门踹不开,林听下楼拿了锤子,上楼一锤头将门砸开。
楼下的保姆听见声音,慌忙掏出手机,“陆先生……”
林听站在书房里,喘着气,想从陆之川书桌上的一沓文件里开始找起,但刚绕到书桌后,她便倏然怔住——
书桌上的相框里,摆着的竟然是林音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的照片!
照片里,爸爸和继母一脸骄傲地看着穿着学士服的林音,而林音挽着陆之川的胳膊,笑得明媚灿烂。
照片里的四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
而拿着相框满目通红的林听,像一只窥探别人幸福的丧家之犬。
她捏得太过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呼吸也逐渐急促。
林听不想沉浸在这种磅礴的悲伤里,她极力克制颤抖的手,逼自己继续翻找合同。
但文件夹下,她摸到一本厚厚的相册。
林听唇畔浮起一抹苦笑。
仗着她不会进书房,陆之川敢把“全家福”明目张胆地放在书桌上。
那相册里又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离婚律师(第2/2页)
不知道是高烧导致的寒冷,还是极度的愤怒,林听的牙床止不住地打颤。
她不死心地翻开相册。
越看,眼泪流得越凶,嘴角的苦涩也更深。
原来,在陆之川告诉自己“不想被打扰”的日子里,他早已陪着林音去过了这么多地方——
他们在冰岛追极光,在富士山下泡温泉……
甚至林听期待许久却泡汤的马尔代夫,他们竟然也在去年就去过了!
再往后翻至尾页,林听更是如遭雷劈。
一张产检报告单,静静地躺在塑封袋内。
旁边,是陆之川的亲笔笔迹:
“宝贝,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忘记你。”
叮铃铃——
手机响起,是陆之川。
林听刚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人的呵责。
“你进我书房了?谁让你进去的?”
林听冷笑,“不让我进来,是怕我看见你书房的照片?还是怕我看见那张孕检单?”
电话那头声音断了。
只有呼吸声,从轻变重。
“是你的吗?”林听问。
他沉默了。
林听彻底死心。
原来陆之川不是崇尚柏拉图,只是不想碰她;
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不喜欢她生的孩子;
更不是永远一副温和却绝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因为陆之川要拒的,从来只有她林听一个人而已!
“林听,你听我说——”
林听不想再听,直接挂断电话。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苦苦坚持的这个家,这段婚姻,还有陆之川,她都不要了。
心底的悲凉弥漫开来,咽下喉头的酸涩,林听拨通一个跨国电话。
“听听,”温柔又从容的女人声音,“怎么忽然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我要离婚。离婚后我想来你的公司,重新做珠宝设计师。”林听的语气有些颤抖,“好吗?”
徐岚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可以!你的天资那么高,如果不是当时铁了心做家庭主妇,早就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了!”
徐岚抿了口咖啡,眼中流露不屑:
“而且,你终于发现陆之川配不上你了。”
这番话秉承徐岚一贯的高姿态。
离婚时她就想带走女儿,可林听为了陆之川自愿留在重组家庭里。
后来从国外顶尖的珠宝设计学院毕业后,不进她的公司,脑子糊涂地做了家庭主妇。
现在终于醒悟了。
“你什么都别操心,我安排律师来替你解决离婚的事情。”
另一边。
陆之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哥哥?”林音靠过来,娇声软语,“是因为姐姐生气了吗?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不用。”陆之川忽然站起身,“订最快的航班,我要回A市。”
林音连忙拉住他,“哥哥你先别急。姐姐的性格我了解,她越是这样冷静,越说明她在等你低头。你现在立刻飞回去找她,不就正中她下怀。”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哥哥,我不是拦着你哄姐姐。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赶回去,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谈不出结果的。”
“不如再待两天,等姐姐气消了,你们反而好说话。”
陆之川的指节还泛着白,但手渐渐松了力道。
……也许是林音说得对。她需要时间冷静,他也需要时间想清楚该怎么谈。
“……那就后天。”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后天回去。你帮我看一下航班。”
“好。”
两个星期后,陆之川和林音依旧没有回来,比原定的长白山之行多了好几天。
从前陆之川出差,林听在家里会茶饭不思地想念他。
但现在,她只乐得个清闲。
没有心的人,她不会再理会。
林听盘腿坐在茶几后,眉目专注地在白纸上绘画着,手边放着四五本关于珠宝和设计的书。
结婚后她一门心思地伺候陆之川,许久不碰画笔,肯定有些生疏。
她想趁着入职前练练手,找回当初的感觉。
林听正琢磨着作品的整体效果,微信却忽然弹出好友申请。
【林女士您好,我是徐总为您请的离婚律师,霍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