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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揪出内贼,乃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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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揪出内贼,乃对头铺子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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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揪出内贼,乃对头铺子买通(第1/2页)
    天光微亮,林墨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凤栖阁。他手中握着阿香的口供和那瓶“腐丝散”的残液,心中却无丝毫轻松。证据有了,但如何运用,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救出郑氏,化解危机,同时避免对方狗急跳墙?
    直接拿着证据去内务府揭发?风险太大。胡公公是郝副总管的人,很可能将证据扣下,甚至反咬一口,说林墨伪造证据,诬陷内官。阿香一个人的口供,对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甚至反诬阿香是被收买构陷。而且,阿香听到的关于“框子和衬布”的话,只是旁证,无法直接证明宫中绣屏的污损是对方做的手脚。
    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或者,找到能让对方忌惮、不得不妥协的突破口。林墨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街对面的锦绣阁。钱掌柜是关键人物,他是连接宫外(下药破坏伯府绣屏)与宫内(提供问题装裱材料)的中间环节。如果能撬开钱掌柜的嘴,拿到他与黄内侍甚至郝副总管勾结的直接证据,比如书信、信物,或者银钱往来记录,那局面将大不相同。
    但钱掌柜老奸巨猾,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松口,更可能提前销毁证据。而且,打草惊蛇,可能让郝副总管那边加快行动,对郑氏更为不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午时只剩不到三个时辰。林墨强迫自己冷静,梳理思路。阿香的指认,是突破口,但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压力,施加在钱掌柜身上。这压力,可以来自两方面:一是内务府的追查(如果他能巧妙地将线索引向钱掌柜),二是……来自永嘉伯府。
    伯府!林墨眼中闪过一道光。伯府的寿礼绣屏刚刚交付,且险些被毁。虽然他们成功修补,化险为夷,但此事伯府尚不知情。如果让伯府知道,有人意图毁坏老夫人的寿礼,而且幕后黑手可能就是街对面的锦绣阁,伯府会作何反应?宋嬷嬷对郑氏手艺的赏识,对凤栖阁的维护,是可以利用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伯府是勋贵,有体面,有势力。内务府的宦官或许不把一个绣庄放在眼里,但未必敢明目张胆地与永嘉伯府作对,尤其是在对方意图损害伯府体面(毁坏寿礼)的前提下。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墨脑中成形。他要双管齐下,同时向钱掌柜和胡公公施压,制造恐慌,逼迫他们内部出现裂痕。
    首先,他需要将阿香的口供和药瓶,转化为能让钱掌柜感到恐惧的武器。他让秀云立刻去请两位在街坊中素有声望、且与锦绣阁有过节的老掌柜(比如曾被钱掌柜抢过生意的绸缎庄李掌柜,和为人刚正、曾指责钱掌柜以次充好的老裁缝赵师傅),许以重谢,请他们稍后帮忙做个见证。同时,他安排小伙计阿贵,带着几个机灵的半大孩子,在锦绣阁附近盯梢,一旦钱掌柜有异动,立刻来报。
    然后,他铺开纸笔,快速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给内务府胡公公的正式呈禀。信中,他先是为昨日“考虑不周、言语冲撞”致歉,表示愿意“尽力筹措银两,弥补宫中损失”,恳请胡公公宽限两日,并再次请求探视妻子。这封信,语气软化,示敌以弱,目的是麻痹胡公公,拖延时间,并争取与郑氏见面的机会,以便互通消息。
    第二封,则是给永嘉伯府宋嬷嬷的密信。在信中,他将伯府绣屏曾被“腐丝散”破坏、险些酿成大祸的事情和盘托出(隐去了他们巧妙修补的细节,只说及时发现,勉强补救),并指出下药之人已查明,是原凤栖阁绣娘阿香,受对门锦绣阁钱掌柜指使。他推测,钱掌柜此举,是为了打击凤栖阁,争夺伯府乃至其他贵人生意。更重要的是,他暗示,钱掌柜与内务府某位宦官勾结,此次构陷凤栖阁“损毁贡品”,很可能也是同一伙人所为,目的不仅是搞垮凤栖阁,更可能涉及更深的宫廷恩怨,甚至可能波及曾赏识凤栖阁的贵人(暗指伯府)。他恳请宋嬷嬷将此事密报伯爷或老夫人,请伯府主持公道,至少,震慑宵小,以免类似阴损手段再用在别家。这封信,半是陈述事实,半是危言耸听,目的就是激起伯府的警惕和怒意,让他们不得不介入。
    写完两封信,林墨封好,让秀云分别送往内务府(交给门房,指名给胡公公)和永嘉伯府后门(务必亲自交给宋嬷嬷)。他特意叮嘱秀云,送伯府的信时,要显得惊慌焦急,但不必多说,只强调事情紧急,关乎伯府体面。
    信送走后,林墨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步:直接对钱掌柜施压。他带着那份按了阿香手印的口供副本(原件已妥善藏好),以及那瓶“腐丝散”,又带上两个临时雇来的、身形高大的闲汉(以壮声势),径直走向对面的锦绣阁。
    时辰尚早,锦绣阁刚开门。钱掌柜正悠闲地打着算盘,看到林墨一脸寒霜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强作镇定,堆起笑容:“哟,林司晨,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要选些料子?听说贵铺子最近……”
    “钱掌柜,明人不说暗话。”林墨打断他,将阿香的口供拍在柜台上,“看看这个。”
    钱掌柜疑惑地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但旋即强笑道:“林司晨,这是何意?这阿香是你铺子的绣娘,她胡言乱语,攀扯于我,有何凭证?再说了,她人都不知跑哪去了,空口白牙……”
    “阿香人在我手里。”林墨冷冷道,拿出那个小瓷瓶,“这瓶子里的东西,想必钱掌柜不陌生吧?‘腐丝散’,前朝宫廷流出来的阴损玩意儿,能毁了上好的苏绣。阿香都招了,是你给她的,让她毁了我家给伯府绣的寿礼。”
    钱掌柜额头见汗,眼神闪烁:“胡说八道!什么‘腐丝散’,我听都没听过!这定是那贱人偷了东西,反咬一口!林司晨,你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林墨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但语气森然,“钱掌柜,阿香还听到你和一位‘黄哥儿’商量,要给宫里那幅绣屏的框子和衬布‘特别处理’一下。这话,要不要我请内务府的胡公公,或者那位黄内侍,来跟你对质?”
    钱掌柜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阿香竟然听到了他和黄内侍的密谈,更没想到林墨竟然查到了黄内侍头上!他强作镇定:“你……你血口喷人!什么黄哥儿,我不认识!林墨,你别以为攀扯上官里人就能吓到我!我锦绣阁行得正坐得直……”
    “行得正坐得直?”林墨冷笑,“钱掌柜,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指使阿香毁我伯府寿礼,又与宫内宦官勾结,用‘腐丝散’陷害我凤栖阁‘损毁贡品’,这两条,哪一条捅出去,都够你吃不了兜着走!前者,永嘉伯府不会放过你;后者,内务府追查起来,你以为那位‘黄哥儿’会保你?他只会把你推出去顶罪!”
    钱掌柜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林墨的话,戳中了他最害怕的地方。与宦官勾结是双刃剑,得了好处,也要担风险。一旦事发,那些没根的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你想怎样?”钱掌柜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不想怎样。”林墨盯着他,“我只想救我娘子出来,保住我的铺子。你把指使你的人的姓名、官职,如何联系的,给了你什么好处,如何用‘腐丝散’陷害的,一五一十写下来,画押。再把那位‘黄哥儿’与你往来勾结的证据,比如书信、信物,或者他收受你银钱的凭据,交出来。我保证,不把你交给伯府或官府。否则,”林墨语气转厉,“我现在就去顺天府递状子,告你勾结内官,陷害同行,损毁贡品!再把这口供和药瓶,连同你锦绣阁这些年来以次充好、欺行霸市的证据,一并送到永嘉伯府和几位相熟的御史老爷案头!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
    林墨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赌钱掌柜惜命,更怕失去产业。与宫中人勾结是求财,若财路和性命都要不保,他未必会死扛。
    钱掌柜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他确实与黄内侍有勾结。黄内侍找到他,许以好处,要他设法搞垮凤栖阁,最好让郑氏下狱,铺子关门。伯府绣屏下药是他的主意,为的是让凤栖阁交不出寿礼,得罪伯府,一石二鸟。宫中绣屏的“腐丝散”,是黄内侍提供的,并指点他将药水仔细涂抹在特制的衬布背面和边框内侧不易察觉的缝隙里。事后,黄内侍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并许诺以后宫里的采办生意,多照顾锦绣阁。他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又有宫内靠山,万无一失,没想到林墨如此难缠,不仅查到了阿香,还查到了“腐丝散”,甚至猜到了装裱材料有问题!更麻烦的是,林墨似乎并不打算通过内务府解决,而是要直接把事情捅到伯府和顺天府!伯府他得罪不起,顺天府若认真查起来,他那些烂账也经不起查。而黄内侍……事到临头,真会保他吗?
    “我……我没有证据……”钱掌柜还想挣扎。
    “没有证据?”林墨冷笑,“那‘腐丝散’的药方,是你一个开绣庄的能弄到的?没有宫里人给你,你从哪得来?还有,你给黄内侍的银票,是‘宝泉号’的吧?存根还在吗?或者,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信物,许过什么承诺?钱掌柜,我既然找到这里,就不会空手而归。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没有我想要的,你就等着抄家流放吧!至于那位黄内侍,我想,他很乐意看到你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
    林墨说完,不再看钱掌柜,对身后两个闲汉使了个眼色。两人往前一站,堵住了门口。林墨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闭目养神,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铺子里一片死寂。钱掌柜汗出如浆,内心天人交战。交出去,得罪了黄内侍和背后的郝副总管,以后在京城别想混了,甚至可能被灭口。不交,林墨现在就能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两害相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揪出内贼,乃对头铺子买通(第2/2页)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一炷香就要烧完,林墨睁开眼,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对闲汉道:“走,去顺天府。”
    “等等!”钱掌柜嘶声喊道,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我说……我写……”
    林墨心中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纸笔。”
    钱掌柜颤抖着手,拿出纸笔,开始写供状。他写得断断续续,不时抬头看看林墨,眼神充满恐惧和哀求。林墨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
    供状写完了,虽然有些语焉不详,避重就轻,但关键信息都有了:黄内侍(未提郝副总管)如何找到他,许以宫中和市面上的生意,如何提供“腐丝散”,如何指使他在伯府绣屏和宫中绣屏装裱材料上动手脚,事后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并承诺后续合作。钱掌柜也交出了两张银票存根(给黄内侍的“孝敬”),以及黄内侍给他的一块作为“信物”的、刻有内府印记的普通玉佩(说是方便以后联络)。
    林墨仔细看了供状和证据,确认无误,让钱掌柜签字画押。然后,他收起供状和证据,对钱掌柜道:“钱掌柜,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只要我娘子平安,铺子无事,这些东西我会烂在肚子里。但若我再有半点麻烦,或者我娘子在内务府少了一根头发,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你好自为之。”
    说完,林墨不再停留,带着闲汉转身离开。留下钱掌柜一人,瘫在椅子上,如丧考妣。
    拿到钱掌柜的供状和证据,林墨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但这还不够。钱掌柜的供状,只能证明黄内侍与他勾结,陷害凤栖阁。要扳倒郝副总管,救出郑氏,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或者,需要利用这些证据,进行一场危险的谈判。
    他回到凤栖阁,秀云已经回来了,说两封信都已送到。内务府那边,门房收了信,没说什么。伯府那边,宋嬷嬷收了信,脸色很凝重,让秀云先回来,说她会立刻禀报老夫人。
    林墨点点头。现在,他手中有三张牌:阿香的口供和药瓶(证明伯府绣屏被毁是锦绣阁指使);钱掌柜的供状和证据(证明黄内侍与锦绣阁勾结,用“腐丝散”陷害);以及,可能来自伯府的压力。他需要巧妙地将这些牌打出去。
    他再次提笔,写了一封给胡公公的“补充陈情”。在这封信中,他“惶恐”地表示,经过一夜反思和查访,他发现绣屏“损毁”一事,可能另有隐情。他“意外”得知,对门锦绣阁的钱掌柜,似乎与内务府的某位黄姓内侍过从甚密,且钱掌柜曾购入一种罕见药物,疑似与丝织品损毁有关。他“怀疑”是否有人故意陷害凤栖阁,甚至可能利用了内务府的渠道。他“恳请”胡公公明察秋毫,勿使小人得逞,也勿使宫中体面受损。信中,他隐晦地提到了“腐丝散”和“特制衬布”,但未出示具体证据,只是暗示。
    这封信的目的,是打草惊蛇,但惊的是胡公公背后的蛇。他要让胡公公,尤其是胡公公背后的郝副总管知道,他林墨并非一无所知,已经查到了黄内侍和钱掌柜头上,甚至可能掌握了更深的证据。他要让他们感到不安,感到事情可能脱离掌控,从而在下一步交涉中,有所顾忌。
    信写好后,他让阿贵立刻送去内务府,指名要交给胡公公本人,并强调“事关重大,请胡公公务必亲启”。
    信送走后,林墨开始等待。他在等待伯府的反应,也在等待内务府的反应。午时将至,胡公公要求的“答复”期限就要到了。他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反应,是继续强硬,还是有所松动?
    时间在焦虑中缓慢流逝。就在临近午时,林墨几乎要坐不住,准备硬闯内务府时,小伙计阿贵连滚爬爬地跑回来,气喘吁吁道:“东家!东家!宫里来人了!不是胡公公,是另外一个公公,说是奉了高公公的命,来传话的!”
    高公公?林墨精神一振。是高嬷嬷那边有回音了?还是……
    他快步来到前堂,只见一个面生的中年宦官站在那里,态度还算平和。见到林墨,宦官微微颔首:“可是林司晨?咱家姓孙,在高公公手下办事。高公公听闻尊夫人之事,特让咱家来传句话。”
    “孙公公有劳,高公公有何示下?”林墨拱手。
    孙公公道:“高公公说,内务府那边的事,他已略有耳闻。郝副总管的手,伸得未免长了点。那幅《秋塘双鹭图》,是不是贡品,两说。即便是,也轮不到广储司的胡管事越俎代庖,私下拿人问罪。此事他已向御用监的刘掌印递了话。刘掌印说了,既是御用监经手的采办,若有问题,也该御用监先查。胡管事那边,刘掌印会过问。至于尊夫人,”孙公公顿了顿,“高公公已让人递了话进去,暂时无人敢为难。但案子未结,人还不能放。林司晨还需尽快自证清白,或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是有人构陷。高公公能做的,也只是让程序上合规些,拖延些时日。”
    林墨心中大定。高公公果然出手了!虽然只是递话,让程序合规,但这已是莫大的帮助!这意味着郑氏暂时安全,内务府不能私刑逼供,而且案件审理权可能从广储司胡公公手里,转移到御用监。御用监的高公公或许说不上话,但刘掌印既然过问,郝副总管那边就要掂量掂量。更重要的是,高公公点明了“郝副总管的手伸得长”,这等于暗示郝副总管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也暗示了高公公与郝副总管之间的不和。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矛盾。
    “多谢高公公援手!多谢孙公公传话!”林墨深深一揖,顺势塞过去一张银票。
    孙公公坦然收下,低声道:“林司晨,高公公有句话让咱家带给你:打蛇打七寸。那‘腐丝散’的事,刘掌印也知道了,很是不悦。这种东西流出来,是犯忌讳的。你好自为之。”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孙公公的话,信息量极大。第一,高公公在施以援手,并暗示了与郝副总管的矛盾。第二,案件可能转到御用监,这对林墨有利,因为御用监至少要走正规程序,且高公公能说得上话。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腐丝散”的事,引起了御用监刘掌印的注意和不满!这才是关键!“腐丝散”是前朝宫廷禁药,私用是犯忌讳的。刘掌印不满,说明此事可大可小。如果林墨能证明郝副总管或其手下滥用此药构陷商人,那性质就严重了!
    林墨心中豁然开朗。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手中关于“腐丝散”和钱掌柜、黄内侍勾结的证据,现在有了用武之地。他不需要直接扳倒郝副总管,他只需要将事情闹大,闹到御用监刘掌印那里,让刘掌印去查“腐丝散”的来源,去查黄内侍与宫外商人勾结构陷同行的事。只要刘掌印介入,郝副总管为了自保,很可能会断尾求生,舍弃黄内侍,甚至可能妥协,放过郑氏。
    午时已过,胡公公那边没有动静,既没有来抓人,也没有新的消息。林墨知道,高公公和孙公公的传话起了作用,对方暂时被按住了。
    他不再等待,立刻开始行动。他重新写了一封陈情状,这一次,是写给御用监刘掌印的。在状中,他详细陈述了事情经过:内务府广储司胡管事,以“贡品损毁”为名,无故拘押其妻郑氏,查封铺面。他经查访,发现此事乃是对门锦绣阁钱掌柜,勾结内务府黄姓内侍,用前朝禁药“腐丝散”,先损毁伯府寿礼未遂,又陷害宫中采办绣屏,意图构陷,谋夺产业。他附上了阿香的口供(提及药水及黄内侍)、钱掌柜的供状(详细说明与黄内侍勾结细节及“腐丝散”来源)、以及那瓶“腐丝散”残液作为物证。他恳请刘掌印明察秋毫,严惩勾结外官、滥用禁药、构陷良民的宫内不法之徒,还其妻清白,还其铺子公道。
    这封陈情状,证据链相对完整,指向明确,且提到了“前朝禁药”,触犯了宫廷禁忌。林墨相信,只要这状子能递到刘掌印手中,必然会引起重视。
    如何递上去?通过高公公?高公公已帮了忙,再让他直接转递状子,可能让他为难。林墨决定双管齐下。他让秀云再跑一趟高嬷嬷家,将陈情状副本和高公公的话转告,请高嬷嬷酌情,看看能否通过高公公的门路,将状子递到刘掌印案头。同时,他准备亲自去一趟御用监衙门,以“苦主”身份,敲登闻鼓(如果有的话)或直接向值守宦官递交状子。虽然可能被拦下,甚至被郝副总管的人阻挠,但这是表明态度,将事情公开化的必要一步。
    就在林墨准备出门时,伯府来人来了。是宋嬷嬷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送来一个锦盒和一封信。信是宋嬷嬷写的,语气严肃。她说,老夫人得知有人竟敢毁坏寿礼,十分震怒,已命人告知了伯爷。伯爷虽不便直接插手内务府事务,但已派人向相关衙门递了话,要求彻查“腐丝散”来源及构陷良民之事,以正风气。锦盒里,是老夫人赏给郑氏的一对玉镯,以示安抚和信任。宋嬷嬷在信末叮嘱,让林墨谨慎行事,证据务必扎实,若有需要,伯府可提供一些方便,但不宜直接出面。
    伯府的态度很明确:支持林墨,但不会直接与内务府对抗,而是从“彻查禁药、构陷良民”的角度施压。这正与林墨的计划不谋而合!有了伯府间接但有力的支持,他的底气更足了。
    林墨收好玉镯和信,心中稍定。他带上写好的陈情状和所有证据的副本,出门前往御用监。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正式开始。他要用这些证据,敲开御用监的大门,将郝副总管和他的走狗,暴露在阳光之下。而救出郑氏,洗清冤屈,就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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