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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的一瞬，直哉的身影便在夕阳下拖出一道残影。
他的术式是投射咒法，可以将一秒拆成24帧，每一帧的动作都在脑中预设完毕。
不愧是直哉，真的是太快了。
这是周围禅院族人最直观的感受。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直哉已经出现在悠人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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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指如刀，直刺悠人肋下。
悠人雷法全开，蓝白色电光在体内炸开，刺激每一寸肌肉纤维。速度在瞬间暴涨，勉强跟上直哉的节奏。
影打横斩，与直哉的手掌碰撞。
雷光炸开，两人各自退后两步。
观战席上，禅院甚一皱起眉头：「那小子速度跟得上直哉？」
除了五条悟那个怪物，竟然有人能跟上投射咒法的速度，这是他这麽多年第一次见。
他自己的术式也是投射咒法，对此再清楚不过。
投射咒法以速度为尊，在禅院家乃至整个咒术界，能与它正面抗衡的术式屈指可数。
直哉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身影再次消失，这次更快，24帧被压缩到极限，每一帧的衔接几乎没有间隙。
悠人只来得及格挡三击。
第一击，影打挡住。
第二击，落水挡住。
第三击，直哉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掌直刺后心。
投射咒法·定帧。
悠人的动作在瞬间停滞。
不是被减速，而是被强行定格。
这是投射咒法最恐怖的地方，被触碰的目标必须同步施术者的帧动作，做不到就会被强制停滞一秒。
一秒，在高手的对决当中，已经足够时尚不知道多少次了。
直哉见悠人成功被定住之后，嘴角勾起，顺手撩了一下头发，嚣张道：
「太慢了。」
他再次并指如刀，全力刺向悠人胸口。
命中了。
但…………
「咚！」
他的手指像是戳在一块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指骨应声而断，直哉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金光咒在悠人身上亮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虽然只是初阶，但这层防御对于只能刮痧的直哉来说，想要撕开犹如登天。
悠人低头看着他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然后抬起头：「就这？」
直哉强忍疼痛连连后退，望着悠人面露惊慌。
观战席上，直毗人放下酒葫芦，眯起了眼：
「那小子的术式是什麽，怎麽会有两种能力？」
五条悟没回答，只是带着笑意看着场内。
这小子成长速度是真快呀。
演武场上，直哉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不再单手了。
双手齐出，投射咒法催动到极致，每一击都带着咒力爆发。
拳丶掌丶指丶肘，所有能用来攻击的部位全部用上。
悠人站在那里，没有躲。
不论直哉怎麽攻击，金光咒都只是微微闪烁，纹丝不动。
许久之后，一直站在原地的悠人，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直哉，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你没有吃饭吗？」
直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这番话，让他想起了什麽。
十五年前，禅院家。那个男人没有术式丶没有咒力，只用一把咒具就杀穿了禅院家所有人。
要不是最后一时兴起，家族就要灭门了。
当时那个人低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就像现在。
直哉的身体开始发抖。
而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雷法·雷引。
蓝白色电光拖出尾迹，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直哉见此一幕，连忙再次发动投射咒法。
这次他畏惧了，选择逃跑。
二人交锋数个回合，悠人跟不上直哉被定住的次数极多。
但直哉却是始终无法破防，他想过重新拿起武器。
但就二人现在的战斗速度，光是算自己的运动轨迹，对于直哉就已经是到极限了，
再多一把武器，根本算不过来，除非主动减速。
只是减速，那麽迎接他的，将会是悠人的长刀与雷电。
数分钟后，从来没有过高强度战斗的直哉终于是露出破绽，悠人抓住机会立刻出手。
五雷法·掌心雷。
压缩到极致的雷光在他胸口炸开，直哉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仰面朝天躺在演武场边缘。
雷光散去，悠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影打的刀尖抵在直哉脖颈上，雷光在刀刃上吞吐，只要再进一寸，就能贯穿喉咙。
「游戏结束了。」悠人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直哉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那张平静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掌声响起来。
啪丶啪丶啪。
五条悟站起身，拍着手，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不错不错。」他走下观战席，拍了拍悠人的肩膀，「打得漂亮。」
在场禅院族人面色铁青，其中几人对五条悟这番动作面露不爽。但当五条悟的视线不经意间望向他们时，又齐刷刷低下了头。
直哉狼狈地想要离开现场，悠人却拦住他的去路，刀柄微微前倾，露出森森寒光：「我们的少家主，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直哉表情阴晴不定，最后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我输了！」
他刚准备离开，一只手却搭上了他的肩膀，随后微微下压。
刹那之间，脚下的地板便已崩碎，双腿止不住地慢慢弯曲。
「应付两句就行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直哉看了五条悟一眼，纠结许久，终于开口：「我……」
他咬咬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我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五条悟笑了：「这才对嘛。」
他转身看向观战席：「直毗人老爷子，那五百只咒灵……」
直毗人灌了口酒，摆手道：「愿赌服输。我带你们去。」
他并未细问悠人要这些咒灵做什麽——反正已经输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带着悠人边走边说：「老爷子放心，就算是悠人赢了，也不白拿你家的咒灵。我按市场价全部购买。」
直毗人本想拒绝，毕竟已经说了送出去，但看见五条悟那副你不要也得拿着的表情，便没再反对。
几人穿过巨大走廊，来到一处被禅院族卫严密把守丶结界密集的封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