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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降落在双流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何亦安拖着有些发懵的张一谋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老谋子打了个哆嗦，终于清醒了一些。
「小安，这是……」
「张导，想要到剧组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何亦安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商务车，「上车吧，还有六个小时车程，可以在车上休息。」
「六个小时？」张一谋瞪大了眼睛，「你这是要把我拉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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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
「你老家？」
「对，阆中古城。」何亦安示意车子开过来，然后笑着拉开车门，「张导，上车吧，剧组所有人都在等你了。」
张一谋看着何亦安那张笑盈盈的脸，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答应何亦安演戏的时候，是在四月，那时候《英雄》还在做后期，他也没想过电影会像现在这么火爆。
以为只需要跑几个地方宣传一下就行了，到时候一月可以休息。
可现在呢？
《英雄》正在热映，票房势如破竹，各路媒体追着他要采访，各种活动应接不暇。
他此刻是真的没时间啊！
结果何亦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从机场截胡，拉到一个距离机场居然要六个小时的川蜀小县城去拍戏。
「小安，你这也太……」
「张导，我们可是提前谈好了的，你也是签了合同的。」何亦安打断他，「我就不说违约的话了，你也不想巩莉老师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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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谋无语。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行吧，我算是落在你手里了。」他叹了口气，坐进车里，「走吧。」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国道，朝着川东北的方向驶去。
若是2026年，何亦安自己开车，从机场回老家，也只需要三个多小时。
可现在不行，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02-03年，机场到自己老家根本没有直通的高速，甚至前几天，也就是2002年12月23日的时候，成南高速才刚通车。
一个双向四车道的高速，是他们地级市到蓉城的第一条高速……
何亦安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刚刚通车，至少到市区这条路路况不错。
若是再早一点，没有通车，回去的时间都要再加两三个小时。
只不过到了N市后，再转向阆中的话，这120多公里的乡村道路就难受了，不过他相信老谋子应该是扛得住的。
何亦安坐在后座，看了一眼右手边的老谋子真开始休息了，他也不再说话，而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是剧组的安排，明天是元旦，剧组肯定不会拍摄的，到时候带他们在阆中跨个年，顺便拍这个照，到处游玩一下。
然后，2号就正式开拍。
《一次别离》这个剧本是他辛苦写出来的，既延续了自己之前的风格，同时也算是摘出了身边一些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的一些故事，串联起来的故事。
算是他写给这个时代的一封情书……
也是他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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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理由越想越离谱。
算了，不想了。
他拿出手机，想了想上飞机之前打电话的事情，然后恶趣味涌现的他给刘奕菲发了条消息：「茜茜，睡了没？」
半晌都没有消息回复，何亦安估计应该是睡着了。
「刘奕菲，起来上厕所了！」
发完，何亦安收起手机，顿时觉得高兴了不少。
随即，他拍了拍前面靠椅：「王哥~」
「何总，您有何吩咐？」
「我先休息会儿，你和张师傅换着开，一定不要疲劳驾驶，要到了叫我。」
「得嘞。」
……
清晨五点三十分，车子驶入阆中地界。
又过了一阵车子驶入保宁醋大街，在桃园山庄门口停下。
这是如今阆中最好的三星酒店，园林式构造，是何亦安给剧组选的驻地。
别看三星这个等级很低，在如今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桃源山庄有142间客房、总统套房，其中会议中心和餐饮最多可容1300人同时就餐，还有保龄球和网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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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般是做政务接待用的，若不是何亦安这次回来拍电影，根本就不会给他安排这里。
……
「小安，醒醒！」
原本以为自己是年轻人，肯定比老谋子能抗。
但此刻出现的画面却是精神抖擞的张一谋，叫醒了迷迷糊糊的何亦安。
好吧，这下他算是对老谋子的精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一天休息四五个小时，就一直保持精力旺盛的人，他现在确实比不了。
难怪都说老谋子是被外星人改造过的！
助理停好车后，带着两人走进山庄，前台的工作人员认出何亦安的助理，知道这是大客户，连忙站起来：「王助理回来了。」
助理小王客气的和前台小妹儿笑了笑，并没有多说和介绍。
不过他不介绍，工作人员看向何亦安与张一谋，特别是是老谋子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张……张一谋？」
只能说这段时间的老谋子确实是火了，连这里的前台都认识他。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前台知道这里是个剧组，所以很快就能认出来。
「嘘……」原本迷迷糊糊的何亦安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清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声张。」
何亦安有他的安排，之所以选择自己老家，就是不想让拍摄地暴露太早。
他很清楚，若是提前暴露，到时候肯定有各路记者来采访。
记者就算了，万一张卫平来了，那才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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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费劲巴力的瞒着张大炮，甚至还安排人将他拖住的原因。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
「张导，这是你的房间，可以先洗漱和休息一下，今天剧组会聚一聚，算是过新年。」
张一谋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对于何亦安的安排没有反对。
何亦安则再次拿出手机，给刘奕菲发了条消息：「我到了，醒了没？」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复。
估计还在睡觉。
现在才六点不到，按照刘奕菲睡到不气才起来的习惯，这个时候起来应该是很难的。
……
2003年1月1日，川蜀的小县城阆中。
重新眯了会儿回笼觉的何亦安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一刻。
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是刘奕菲发来的：「何亦安你昨晚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另外一条是：「早上好，新年快乐！」
看了一眼发来的时间，半小时前，这丫头起的也不算晚。
他回了一条：「新年快乐，等会儿见。」
然后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到张一谋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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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起了没？」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张一谋根本就没睡，看这样子，应该是在处理事情。
「醒了？」
「比不得张导啊，我看来还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小子，还真是不服输，啥都想要比……」
「人若是没有比较的心，那么还怎么进步？」何亦安哈哈一笑，随后正色道，「张导，走吧，我先带你尝试一下我们这里的特色早餐，然后再安排剧组人员大家一起见一面。」
「可以，我这边没问题，等下就到！」
何亦安随即转身下楼，拿出手机给张静发了个消息，让她开始安排，等他走到大堂的时候，正好看到刘奕菲从门外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妆。
「何亦安！」刘奕菲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早上五点过。」
「啊，那么晚啊……」刘奕菲担忧的看着他，「你困不困？」
「还好。」何亦安说，「你呢？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刘奕菲点头，然后压低声音，「你给我说的那个阆中牛肉面，我刚刚想去尝一下，但是没找到诶。」
「没找到？你认真的吗？你妈妈呢？没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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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她啊，我想偷偷去的，她都不让我吃！」
「她还不是怕你长胖~你若是想吃，我带你去。」
「才不会呢！」
刘奕菲皱了皱鼻子，虽然在反驳，但脸上的高兴怎么都藏不住：「好啊好啊~」
这时，巩莉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似乎在接近角色的状态。
「小安，早上醒的时候听人说你们到了，」她走过来，笑着打招呼，「一路辛苦了，新年快乐。」
「巩莉老师，新年快乐。」何亦安笑着回应，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刘奕菲，「这位是演你女儿的，你们应该很熟悉了。」
「当然，我们相处的还不错，小安，她形象很好，你的选角眼光不错。」
「那是。」何亦安毫不谦虚，「巩莉老师，等会儿我先带你们去吃一点特色面食，中午整个剧组碰一碰，明天开始正式拍摄。」
「行，没问题，我这边先去换个鞋。」
说罢，巩莉微笑的看了一眼何亦安与刘奕菲，直接离开了。
小刘则还回味着巩莉刚刚的夸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何亦安，听到没，巩莉老师夸我了！」
「听到了……」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刘奕菲瞪他，「这可是这段时间巩莉老师第一次夸我诶！」
「第一次夸你，还是当着我的面，这是夸你呢，还是夸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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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安揶揄的看着刘奕菲：「清醒点儿，人家只是客套一下，况且我是导演，她是我请来的演员，有什么好激动的？」
「啊啊啊，何亦安，你每次都这样！」
刘奕菲无语地跺了跺脚。
这个狗东西，手机里发消息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但是每一次见面，一句夸奖都别想听到！
简直不是一个人！
就在小刘独自生闷气的时候，张一谋也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夹克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头比何亦安强多了。
「张导好！」刘奕菲看到他，连忙打招呼，「新年快乐。」
「你好你好，新年快乐。」张一谋微笑着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何亦安，「走吧，你说要带我吃特色早餐。」
「等会儿，巩莉老师换鞋。」
并没有等太久，巩莉便直接换好鞋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那里的老谋子。
老谋子当然也看到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就好像有很多故事和情绪流露了出来。
何亦安与刘奕菲默默退到一旁，充当起瓜田里的猹。
何亦安这样倒是可以理解，刘奕菲也这样，当然也是受到了何亦安的影响。
这段时间和她聊天的时候，每一次说到他们两人，何亦安就会带一些瓜，将她也养成爱吃瓜的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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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一次他们失望了，默默的关注着两人的眼神他们，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但面前这两人不愧是影帝和影后，对视一眼后，只是点点头，然后又移开目光。
张一谋的表情没有变化，巩莉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这让刘奕菲有些失望，悄悄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又晃了一下脑袋，那表情，明显就是在怀疑他何亦安之前说的故事的真实性。
岂可修！！
居然敢怀疑自己，简直是倒翻天罡！
「张导，巩莉老师，我们走吧。」何亦安扯了扯小刘的胳膊，打破沉默，「跟我走前面，我带你认路。」
一行人走出山庄，打了个车一脚油就直接到了古城，何亦安带着他们沿着古城的青石板路往前走。
早上的古城并不安静，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各种叫卖与自行车穿行的场景。
欢声笑语、破口大骂的声音也不断传入他们的耳中。
这才是真实的百姓生活的场景。
都在关注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太过于理会其他人的事情。
只是偶尔有几个人从他们路过，看到他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当然更多的还是关注在刘奕菲、巩莉与张一谋的身上。
巩莉和刘奕菲是因为她们的气质很特殊，也就是传说中的比较吸睛。
而老谋子则是有些熟悉，毕竟这段时间宣传还是很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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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何亦安，关注的人不多，最多就是觉得帅，多留意几眼。
但没人认出来。
一来是因为现在的娱乐环境，真正能让人记住的全民明星不多，二来嘛，真正能有追捧明星的几本都是年轻人。
早上在这里忙碌的，都是中青年，甚至是老年人，谁追星啊。
在这里，若是没有宣传，恐怕还不如一些打仗剧里面的电视明星熟悉。
这也是有些人觉得巩莉和张一谋熟悉，也不确定的原因。
毕竟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张一谋和巩莉，会出现在川东北的一个小县城里？
这里现在连网络都不发达。
何亦安对此倒是很了解，这也是放心大胆的带着他们出来的原因。
除了那些家喻户晓的明星，比如燕子赵、本山大叔这种，在这种六七线小城市，刘德华都不顶用。
不过再等几年，网络发达了，想要这样直接带着刘奕菲出来玩，就没那么容易了。
何亦安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前。
「到了。」他推开门，「老板儿，四碗牛肉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灶台前忙活，听到声音擡起头，看到何亦安，眼睛一亮。
「哎哟，何也？！真是你啊，你这是从京城回来了？」
「回来了。」何亦安笑着说，「带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
老板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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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是张一谋导演吗？」
何亦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老板儿，低调。」
老板连忙点头，脸上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快请坐，请坐。」
几人落座，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始煮面。
刘奕菲坐在何亦安旁边，小声说：「你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那当然。」何亦安对于这点当然不否认，「我以前上学就吃这家的面，老板看着我长大的。」
「难怪。」刘奕菲点头，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
「也还好吧？反正是没人欺负我，你怎么这么问？」
「问问不行吗？」
「行！」
「诶，何亦安，你让我去上的那个学校，是不是就是你之前上的学校啊？」
「对啊，阆中中学，我就是你这么大的时候上的高中的，你现在上高中正合适！」
让刘奕菲去上高中，这种简单的安排和协调一下还是很容易的。
对于何亦安的安排刘奕菲倒是不怎么排斥，但她唯一好奇的是，何亦安给她安排的课程。
「何亦安，你为什么只是让我上历史和政治啊？」刘奕菲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了，「我看我那个班级的其他学生，课程都好多的~」
「……」
何亦安一时间不知道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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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他说，刘奕菲真就是没有经过初高中的思政教育，所以才会性格跟个软包子一样？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何亦安决定了，今年她生日就送一本老人家的语录给她。
所以现在让她上一段时间的政治课，最多算是打个提前量。
毕竟何亦安虽然挺喜欢茜茜的性格，但也有点儿怒其不争的意味。
但凡经过国内初高中思政教育的，都不会被网暴后心情沮丧。
只要读读毛选和近代史，都不可能因为网暴而抑郁的。
当然，这话题就又有些扯远了，何亦安这也是为了刘奕菲思想健康着想。
……
巩莉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随后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老谋子，最后再次变得沉默。
很快，特色牛肉面上来了。
棕色的糊糊汤底，大块牛肉，撒上葱花、豆芽和香菜，香气扑鼻。
「尝尝，看看你们能不能吃的习惯。」何亦安主动招呼着几人，「这可是阆中的一大特色，外地吃不到的。」
张一谋挑起面条，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点点头：「还不错。」
巩莉也尝了一口，这种完全没有辣味和麻味，将面食和牛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她眼睛一亮：「确实不错。」
至于刘奕菲，她吃得更是开心，一边吃一边说：「好好吃，这个和热干面不一样，何亦安，你以前天天吃这个，也太幸福了吧。」
「那当然，我一直都觉得我很幸福的，我跟你说，我老家的美食多着呢，后面慢慢带你们尝。」
：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融洽。
吃完早饭，何亦安带着他们在古城里逛了一圈。
阆中古城的格局是典型的『唐宋格局、明清风貌』，街道两旁是青瓦木墙的老房子，脚下是青石板路，偶尔能看到几座牌坊和庙宇。
「这是贡院，明清朝的时候，乡试就在这里考。」何亦安指着一座古建筑说。
「这是张飞庙，张飞曾在阆中驻守七年，最后也是在这里被杀的。」
「这是中天楼，古城的中心，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阆中。」
他边走边介绍，像个向导一样，毕竟这是他的家乡，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所以很熟悉。
刘奕菲跟在他身边，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不时还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何亦安，不是说初中高中上学都很辛苦的吗？你怎么这么熟悉？有时间到处玩？」
「废话，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能不熟悉吗？」
「我觉得不对，你经常在这些地方玩，肯定是平时都是逃课没认真上学？」小刘用自己的脑回路思索着一套逻辑。
见她这么有脑回路，何亦安也来了兴致，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道：「你猜对了，以前跟同学逃课，就跑到贡院里躲着，老师找不到我们。」
刘奕菲哈哈笑道，露出我就说吧的表情：「哼，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是调皮的坏学生。」
一行人游玩了古城的好几个景点，这才回到山庄。
此刻，剧组全员真正的聚餐碰面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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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样低调的开机不是何亦安的性格，比起让其他人发现后带动的热度。
这一次，何亦安准备换一个打法。
等到剧组全员拍摄的合影结束后，何亦安找到了助理小王。
「上午拍摄的东西都拍好了吗？」
「何总，拍好了，包括刚刚的剧组大合影。」
何亦安看了看胶卷，确认没问题后，将其交给小王：「尽快洗出来，然后给公司一份，让他们按照我的要求开始引导舆论。」
「好的，何总！」
京城，2003年的元旦节第一天。
从川蜀传真来的一组照片，便出现在了阆苑公司。
钟丽芳得到这些相片『证据』后，立马交给公司的宣传部门。
「将这些素材配合你们提前准备好的文案，联系几大媒体，一起发出去。」
很快，在钟丽芳的要求下，一份比较『官方』，同时又充满了舆论引导和吸引眼球的爆炸新闻，就直接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惊爆！开年大戏，张一谋放弃宣传《英雄》，在偏远小城私会巩莉，疑似参演新剧！】
【开年大戏，巩张再在合作，导演为什么是他！】
【震惊！张一谋不要《英雄》，只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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