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帝王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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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御书房。
    周紫烟再次踹门而入时，殿内的景象比上一次更加不堪。
    空气里飘着贵香料盖不住的慌味儿。
    十几名朝中重臣围着一张巨大的皇城堪舆图，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陛下，城西的工匠营已经瘫了！迁都的龙辇还没造好，人就倒了一半！」
    「南郊！南郊风水最好，我们往南迁！」
    「放屁！往南是百书院的地盘，那帮穷酸书生会让我们过去？」
    周天行坐龙椅上，脸比上次被周紫烟压着时还要白，眼睛盯着地图，嘴里一直念叨迁都。
    周紫烟看着这群大周掌权的人乱成一团，早有的想法越变越强。
    ——这天下，交到这群废物手里，迟早要完。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走到大殿中央，她声音盖过所有吵嚷。
    「逃？」
    这字一出口，御书房没人再说话。
    周天行抬头见是周紫烟，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
    「你又来做什麽！」他指着周紫烟，声音尖利，「朕已经决定迁都，这是国策！你休要再来妖言惑众！」
    「国策？」周紫烟嗤笑一声，环视一圈那些噤若寒蝉的大臣，「皇城百万子民皆在等死，你们的国策就是夹着尾巴逃跑？」
    她往前一步，目光如剑，直刺周天行。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是来给你一条活路，给这满城百姓一条活路。」
    周天行一愣。
    周紫烟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砸进人耳朵里。
    「楚渊，能治此病。」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周天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姐姐，你是疯了吗？一个武夫，一个阶下囚，他能治病？御医院那帮废物都束手无策，他凭什麽？」
    刚硬气一回，现在又要他去求那个被自己亲手打入天牢的人？
    绝无可能！
    周紫烟没露表情，早猜到他会这样。
    「信与不信，你自己判断。」
    她语气淡漠地陈述事实：「天牢之中，瘟疫也曾蔓延。但现在，所有狱卒丶犯人，凡是经楚渊之手救治者，已尽数痊愈。」
    「他若想走，那座天牢，困不住他。他若想天下大乱，只需坐视这瘟疫吞噬皇城。」
    「他没走，也没袖手旁观，是在给你们机会。」
    周紫烟看着周天行又气又臊的脸，再添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当个缩头乌龟，带着你的龙椅逃命。只是不知，没了百姓，没了江山，你这个皇帝，还剩下什麽？」
    「你……」周天行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跪下：「陛下，长公主说的可能是真的，派人去天牢看看吧！」
    「请陛下一查！」
    「陛下，救救满城百姓吧！」
    群臣跪倒一片。
    周天行攥着龙椅扶手，指甲抠进木头里。他挥手对太监喊：「去天牢看！快去！」
    ---
    与此同时。
    皇城，天牢。
    这里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没有哀嚎，没有恶臭，甚至连平日的阴暗潮湿都消散了不少。
    天牢最深处，最大丶最乾净的一间牢房内。
    楚渊盘膝而坐。
    他身上的囚服一尘不染，手腕上的镇魔锁，此刻被当成了垫手的玩意儿。
    牢房的石桌上，摆放着刚出炉的烧鸡，温着的热酒，还有几碟精致小菜。
    刚被治好的狱卒头拿蒲扇给楚渊扇风，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楚大人，这力道还行不？要不小的再给您捏捏肩？」
    牢房外，几十个被治愈的犯人和狱卒，一个个跟护卫似的，将这间牢房围得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打扰「楚神医」清修。
    他们看向楚渊的眼神，早已不是看一个阶下囚，而是看一尊活菩萨。
    楚渊睁眼，外面乱成啥样他都清楚。
    他在等。
    等那个全天下最高傲丶也最怕死的人，亲自来求他。
    周凤年那笔帐，周天行这笔帐，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
    皇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周天行的耐心快要耗尽时，一个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冲进来。
    「陛下！陛下！九公主……九公主她也染上怪病了！」
    轰！
    周天行身子一震，从龙椅上站起，晃了一下差点摔了。
    「灵萱？！」
    他冲出御书房，疯了似的朝后宫跑去。
    惠妃宫中，早已乱作一团。
    周灵萱躺在床上，面色赤红，呼吸微弱，几个太医跪地上，满头是汗。
    「废物！一群废物！」周天行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顶。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所谓的迁都，根本就是个笑话。
    工匠病倒，官员病倒，现在连皇宫都未能幸免。
    他逃不掉！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时，派去天牢的太监也回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
    「陛下！是真的！长公主殿下说的都是真的！」
    「天牢里被楚大人治好的人，都活蹦乱跳的！奴才亲眼所见，那楚大人……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所有希望，所有生路，都指向了那个被他亲手打入天牢的名字。
    周天行身体晃了晃，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殿内，惠妃和一众大臣的哭求声丶殿外，皇城百万生民的哀嚎声丶脑海里，女儿痛苦的呻吟声……
    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彻底击溃了他那点可怜的帝王尊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良久。
    周天行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求生的渴望。
    他咬碎了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拟旨……」
    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
    「镇魔司前天级镇魔使楚渊，医者仁心，术法通神……」
    他停一下，费了全身力气接着说。
    「……着其戴罪立功，即刻出狱，总领皇城抗疫事宜！若能平息此疫，过往一切，既往不咎！」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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