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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尘埃落定,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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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尘埃落定,余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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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尘埃落定,余波未平(第1/2页)
    问询室内,灯火通明,寂静无声。
    只有笔尖划过笔录纸的沙沙轻响,以及周明远低沉沙哑、带着无尽颓败的认罪供述。
    当那句“全部交代”落地的瞬间,笼罩城投集团数年的阴霾,终于被彻底撕开一道裂口。
    五年系统性贪腐,五百万国资流失,十余人员利益捆绑,层层嵌套的暗箱操作、人脉圈层、灰色链条,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此刻的周明远,早已没了往日身居高位的从容傲慢,没了运筹帷幄的阴狠城府,更没了此前垂死挣扎、颠倒黑白的强硬姿态。
    他脊背微驼,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锐气彻底散尽,只剩下穷途末路的麻木与深入骨髓的悔恨。
    事到如今,所有的抵赖、伪装、博弈、后手,都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铁证如山,人证俱全,链路闭环,他再无半分翻盘可能,只能乖乖卸下所有伪装,将自己亲手打造的贪腐棋局,全盘托出。
    复核组长神情肃穆,手持笔录本,一字一句严谨追问:“周明远,如实供述所有涉案细节,包括全部涉案人员、资金最终流向、利益分润规则,以及历年寻求上层斡旋、规避核查的全部操作。不得隐瞒、不得遗漏。”
    “我明白。”
    周明远轻轻点头,声音干涩破碎,没有丝毫迟疑,缓缓开启了长达数年的黑幕复盘。
    “五年前,我升任集团分管副总,手握城建、文旅、后勤三大板块实权后,发现集团小额零星项目核查存在巨大漏洞。小额工程无需高层专项审批,验收流程宽松,资金拨付门槛低,几乎可以一手把控全程流程。”
    “最初我只是小范围操作,利用苗木采购、路面修补、园区亮化等小额项目,试探性套取资金,几次操作顺利落地、无人核查、无人追责,让我彻底滋生了贪念。”
    人的欲望,从来都是循序渐进、层层膨胀。
    从最初的忐忑试探,到后来的肆无忌惮,短短一年时间,周明远便彻底沦陷在私欲之中。
    他语速平缓,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字字句句,都是诛心的罪证。
    “为了稳固利益链条、规避核查风险,我亲自筛选人手,搭建了专属的操作圈层。张诚擅长项目立项与流程把控,赵坤精通财务做账洗白,王磊负责现场造假落地,三人执行力强、嘴巴严实、野心十足,是最合适的台前棋子。”
    “之后我拉拢工程部副总监刘凯、采购部主管孙强,把控项目审批、物料采购、工程验收三大关键节点,彻底打通了虚假项目的全流程闭环,让所有套现操作,都能披着合规的外衣,完美规避内部自查。”
    林浩笔尖飞速滑动,全程精准记录关键信息,不敢错过半个字眼。
    吴凯端坐主位,神色清冷平静,目光牢牢锁死周明远的每一个神态、每一句供述,冷静捕捉其中的漏洞与隐瞒。
    “外包合作企业,是我亲自筛选的合规空壳公司。”周明远继续坦白,“长期低价中标、虚假施工、虚增成本,只为配合我套取国有资金,事成之后抽取固定比例好处费,互利共生、捆绑利益。”
    “所有套取资金,全部经过三层账户中转洗白,剥离所有关联痕迹,最终流入我亲属掌控的私密账户。五年累计套现五百二十七万,除去分给基层操作人员、外包企业的零星好处,我个人实际获利四百余万。”
    数字落地,触目惊心。
    老陈眉头紧锁,沉声追问:“历年多次上级专项巡查、集团内部审计,你次次安然过关,是不是存在上层人脉斡旋、专人通风报信?如实交代!”
    这是案件目前仅剩的核心盲区,也是牵扯更广的关键线索。
    周明远闻言,身躯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化为彻底的释然。
    大势已去,圈层崩塌,他早已没有替人遮掩的必要。
    “没错。”
    他坦然承认,语气毫无波澜:“历年数次核查,都有上层人脉提前通风报信,告知核查重点、巡查方向、审计节点,让我能够提前连夜抹平痕迹、整改台账、统一口径。”
    “逢年过节,我都会以汇报工作、拜访请教的名义,输送礼金礼品、对接人情资源,维系圈层关系。也正是靠着这份人脉兜底,我才有恃无恐,常年肆无忌惮违规操作,坚信自己永远不会出事。”
    “这也是我此次事发后,第一时间启动人脉斡旋、恶意举报干扰督查的底气。我笃定圈层会保我,笃定规则可以人为操控,是我太过自负,太过贪婪。”
    一番话,彻底揭开了城投集团多年核查流于形式、问题久治不愈的核心根源。
    不是基层漏洞太多,而是顶层有人撑腰、圈层互相包庇、利益捆绑共生,彻底烂在了根子上。
    复核组长神色愈发凝重,立刻追问:“具体人员姓名、联系方式、历年斡旋记录、人情输送明细,全部如实交代!”
    “我全部交代。”
    周明远没有丝毫隐瞒,将数年来维系的人脉关系、利益输送、通风报信的全部细节,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一条条人名、一个个职位、一次次斡旋、一笔笔礼金,被逐一记录在案,原本单一的企业贪腐案,瞬间延伸出更广的执纪线索。
    一场席卷集团中层、牵扯上层人脉的连环追责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问询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操作流程、人员分工,到资金流向、人脉圈层;从初次作案的心理活动,到后期肆无忌惮的嚣张跋扈;从案发后的串供洗白,到恶意干扰督查的垂死挣扎,所有细节全部落地、全部闭环。
    “以上供述,全部属实,无任何隐瞒、无任何虚构。”
    周明远说完最后一句话,彻底耗尽了全身力气,重重靠在座椅上,双目空洞,浑身松弛,再也没有了半分挣扎的力气。
    复核组长收起笔录本,沉声确认:“你所供述的全部内容,与我方掌握的人证、物证、书证、资金流水完全吻合,逻辑闭环、事实清晰、证据确凿。你是否自愿认罪认罚?”
    “我自愿认罪认罚。”周明远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罪有应得,无话可说。”
    “签字画押。”
    一支签字笔递到周明远手中。
    他指尖微微颤抖,握着笔的手几度悬空,最终重重落下,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鲜红的手印。
    落笔的瞬间,意味着他十年仕途、半生打拼、所有权柄与人脉,彻底清零。
    尘埃落定,铁案铸就。
    复核组长起身,对着吴凯郑重颔首,语气满是认可:“吴组长,恭喜你,横跨数年的城投集团系统性贪腐大案,彻底告破!全程取证合规、问询规范、证据闭环,完美收官!”
    林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抖:“终于结束了!这几天步步凶险、招招博弈,总算彻底拔掉了这颗扎根集团的毒瘤!”
    老陈也是满脸感慨,沉声开口:“深耕数年的利益圈层、盘根错节的贪腐链条、层层包庇的人脉壁垒,硬生生被我们逐层撕开、连根拔起,太不容易了!”
    数日的深夜攻坚、极限博弈、明暗厮杀,无数次的局势反转、绝境翻盘,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圆满的结局。
    吴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认罪伏法的周明远,眼底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清明的平静。
    “不是我厉害,是国法不容私欲,规则不容蛀虫。”
    “身居高位,手握公权,不思履职尽责、造福企业,反倒利用职权谋私、搭建利益圈层、蚕食国有资产、扰乱经营秩序,结局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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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周明远,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有力:“你输的从来不是权谋、不是人脉、不是棋局,而是输在了贪心不足、漠视规矩、践踏底线。”
    周明远抬头,深深看了吴凯一眼,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悔恨、有佩服,还有无尽的落寞。
    “我认。”
    “我混迹职场数十年,自以为看透规则、玩转人心,到头来才明白,所有的捷径都是绝路,所有的权谋都是自毁。”
    “若是我恪尽职守、安分履职,今日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集团副总。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怨不得别人,只怨我自己贪得无厌。”
    这句忏悔,是他最后的醒悟,也是对自己半生仕途最彻底的否定。
    就在案件彻底收官之际,问询室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一名复核组工作人员快步走入,神色凝重,低声汇报:“组长,吴组长!集团内部突发异动!”
    “高斌得知周明远全盘认罪、铁案落地后,私自召集多名中层开会,暗中散播谣言,声称本次督查过度追责、扩大打击面,牵连无辜人员,刻意制造内部恐慌、煽动基层情绪,试图抹黑本次专项督查工作!”
    “同时,部分与周明远人脉绑定、未涉案的高层,开始暗中串联,试图统一对外口径,将本次案件定性为个别基层违纪、高层监管疏漏,刻意淡化系统性贪腐、圈层包庇的核心问题,想要大事化小、弱化影响!”
    余波再起,风波未平!
    刚刚尘埃落定的局势,瞬间再起波澜!
    林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气上涌:“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还不死心?周明远已经全盘认罪,铁证摆在眼前,居然还想颠倒黑白、操控舆论、淡化罪责?简直胆大妄为!”
    老陈眉头紧锁,沉声分析:“这是圈层最后的自保手段。周明远倒台,牵扯人脉众多,剩余圈层人员害怕被连带追责、清除出局,只能抱团取暖、暗中搅局,试图压缩案件影响、规避自身责任。”
    “一旦让他们成功操控舆论、淡化定性,本次大案的追责力度、整改力度都会大打折扣,很多幕后关联人员会趁机蒙混过关、安然脱身!”
    复核组长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凌厉:“真是冥顽不灵!案发不反思、不整改、不认罪,反倒抱团对抗、暗中搅局、抹黑执纪,简直是肆无忌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吴凯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面对死而不僵的利益圈层、垂死挣扎的残余势力,吴凯神色依旧沉稳冷静,没有半分慌乱,眼底掠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我就知道,这场博弈,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向集团办公大楼层层叠叠的办公室,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周明远倒台,只是拔掉了台前最大的一颗毒瘤,深埋地下的根系、盘绕依附的藤蔓,还未彻底清除。”
    “这些人心存侥幸、抱团搅局、试图翻案淡化,是意料之中的事。”
    林浩急切开口:“凯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传唤高斌,叫停私下会议,彻查暗中串联的高层人员,彻底肃清乱象!”
    吴凯微微摇头,目光深邃,语气笃定:“不用急。”
    “他们越是抱团搅局、越是刻意淡化、越是暗中煽动,越能证明圈层积弊之深、风气腐败之重。他们的每一次操作,都是在给自己叠加对抗整改、阻碍执纪的新罪责。”
    “既然他们想玩最后的博弈,那我们就顺势而为,彻底肃清所有残余毒瘤,不留后患。”
    吴凯转头看向复核组长,郑重提议:“组长,我建议即刻启动全域整改追责,扩大核查范围。第一,固定本次暗中串联、煽动舆论、抹黑督查的全部证据,依规追责。”
    “第二,依据周明远供述的人脉线索、利益链条,对所有关联人员、历年斡旋人员、圈层绑定人员,逐一落地核查、溯源追责。”
    “第三,开展集团全员作风整顿、财务清查、项目复盘,彻底扫清多年积弊、净化企业风气,杜绝此类贪腐乱象死灰复燃!”
    复核组长果断颔首,神色肃穆:“采纳全部建议!即刻下发专项指令,全面启动纵深核查、全域整改、溯源追责,深挖到底、肃清到底、绝不姑息!”
    一声令下,新一轮的肃清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问询室内,周明远静静坐在原地,听着外面的部署安排,眼底彻底没了任何波澜。
    他清楚,随着他的全盘供述,随着新一轮纵深核查启动,他经营数年的整个人脉圈层、利益集团,将会被彻底连根拔起、尽数清零。
    所有依附他生存、和他捆绑利益、替他遮掩罪责的人,无一能够幸免。
    他亲手搭建的棋局,最终由他亲手彻底摧毁。
    “终究是一场空。”
    周明远低声呢喃,满是苍凉悔恨。
    曾经权倾一方、风光无限,圈层环绕、人脉广布,自以为掌控全局、稳如泰山。
    如今身陷囹圄、身败名裂、仕途尽毁,连累整个圈层尽数崩塌,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吴凯看向他,淡淡开口:“职场权柄,是为民履职的责任,不是谋私利己的工具。你拿公权换私欲,拿规则换利益,结局注定覆灭。”
    “今日的下场,不是任何人针对你,是你无数次选择贪腐、选择包庇、选择对抗规矩,亲手为自己埋下的结局。”
    周明远缓缓闭上双眼,无声颔首,彻底接受了所有宿命。
    与此同时,集团中层会议室。
    高斌站在台前,面色焦灼,语速急促,还在不停煽动众人情绪,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各位,周明远落马,纯属个人贪心作祟,但本次督查组过度放大问题,刻意牵连无辜、扩大追责范围,搞得集团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很多基层常规工作、正常流程,都被强行定性为违规违纪,严重扰乱了集团正常经营秩序!我们必须统一口径、向上反馈,说明本次督查过度严苛、小题大做,避免更多无辜人员被牵连问责!”
    台下数名中层面色各异,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暗自附和,有人犹豫不决。
    就在高斌唾沫横飞、肆意抹黑之际,会议室大门被猛然推开。
    复核组工作人员身姿挺拔、气场肃穆,列队走入,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全场:
    “即刻终止私下集会!所有人原地待命!根据专项核查指令,现对高斌及参会关联人员,启动违规串联、干扰整改专项核查!”
    轰!
    全场瞬间死寂!
    高斌脸上的煽动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瞬间冰凉,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最后的挣扎、最后的抱团反扑,不仅没有挽救颓势,反倒亲手将自己送入了深渊。
    窗外天光澄澈,刺破了连日以来的阴云迷雾。
    城投集团盘踞数年的贪腐毒瘤、人脉圈层、风气积弊,在这场极致的明暗博弈中,终于迎来了彻底肃清的曙光。
    旧的黑暗彻底落幕,新的秩序即将开启。
    但吴凯心底无比清楚,这一场督查整改、风气肃清,远远没有真正结束。
    周明远背后牵扯的上层人脉、多年积累的行业乱象、根深蒂固的职场陋习,依旧潜藏在暗处,等待着新一轮的博弈厮杀。
    尘埃已然落定,余波依旧汹涌。
    真正的终极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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