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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起身，接起电话。
是京城有关领导的电话。
电话里说了什么？
没人清楚。
但，王晨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挨批评。
挂断电话后，王晨叹了口气。
整个人坐在办公椅上。
“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对了，省政府的新闻发布会什么时候召开？”
“还有半个小时。”
好多事。
一会新闻发布会，省里联席会议，市委常委会…
因为市长还没到位，所以新闻发布会，王晨也得参加。
虽然都提前安排好了，这些问题也都收了上来，有关部门也写好了答案，但，的确连轴转，很忙。
这忙不过来啊。
“小李，走，你给省委办会议处打个招呼，晚二十分钟到省委开会。”
“是！”
好在为了方便，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和省委常委会都在省行政中心会议中心，所以不远。
王晨赶到省行政中心会议中心新闻发布厅时。
其余人都到齐了。
这一次新闻发布会，王晨是主要领导，还有省应急厅厅长、省水利厅厅长、省发改委主任肖江辉、省消防总队总队长、省公安厅副厅长。
台下的记者已经举着摄像机，还有不少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坐着相关准备。
王晨一进会场，大家鼓掌。
“长话短说，现在开始吧。”
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主持会议。
简单几句后，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记
有位戴眼镜的女记者起身，“王书记，您好，我是江南日报的记者。”
王晨点点头，看着她。
“据悉，这次决堤已经是同一河段几年内第二次出事，群众反映之前就多次举报过施工质量问题，为什么却一直没引起重视？市委市政府是否存在监管失职？”
这话一说，现场很安静。
王晨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尖锐，我如实回答。”
王晨拿起写好的材料，“第一，同一河段再次决堤，市委市政府有责任，我作为市委书记，首先检讨，这一点，我不回避；第二，群众之前的举报，我们正在核查，如果查实有人压着不办、捂着不查，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肃处理；第三，这次事故的调查，省纪委和公安已经介入，调查结果会适时向社会公布，绝对不遮掩、不回避，之后你们可以通过有关部门的通告看到。”
王晨说完后，清了清嗓子，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马上说，“请下一位记者朋友发问。”
这时，有位短发女记者起身，“书记好，我是章昌电视台的。目前伤亡和失联情况到底怎么样？据说安置点的群众反映物资发放不均，有干部优亲厚友，这个情况您掌握了吗？”
王晨看了一眼讲话稿，“伤亡和失联数据，我们正在逐户核实，核准后会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物资发放的问题，我已经安排市纪委下午进驻安置点，现场接访，发现冒领、重复领、优亲厚友的，查实一个处理一个。群众有线索，也可以直接找纪委，也可以找我的秘书。”
王晨接连回答了两个问题，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因为今天他就回答这两个问题。
“我是江南新闻网的。有传言说施工方和监理方已经跑路了，背后可能涉及领导干部参股，请问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请省公安厅副厅长回答。”
省公安厅副厅长移了移话筒，“施工方和监理方的相关责任人，我们已经采取边控措施，跑不掉。”
“至于背后是否存在领导干部参股、打招呼、利益输送？省纪委和公安正在联合调查，有进展会及时通报。请记者朋友以官方发布为准，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
“请问，这次决堤造成的损失，谁来赔？”
省发改委主任肖江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群众的损失，肯定由政府先兜底，该安置的安置，该补偿的补偿。后续查清责任后，依法向责任方追偿。一句话，不让老百姓为别人的贪腐买单…”
这时，王晨赶紧起身，走到一旁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省委常委们和省军区、武警总队、驻江南省中直部门、各业务厅局已经到齐了。
王晨一进会议室。
刘宏书记立刻说，“人到齐了，那现在开始开会。”
王晨看了眼，
“新都区大运河河堤决堤一事，现在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王晨同志今天在救灾现场还累晕了。”
说完，大家看着王晨。
王晨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这几天没休息好，是我个人的问题。”
刘宏书记摆摆手，“今天会议内容有三个方面，首先，救灾情况；其次，事故原因调查和责任严惩；最后，要说一说同类问题的预防…”
为什么要开联席会议？
也是因为要多部门协同，比如要用卫星，要调部队，这些都必须现场办公，统一协同。
大家立刻打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
“第一块，救灾安置。省应急厅牵头，水利、消防、武警配合，三天内完成溃口封堵，同步做好安置点物资保障…省纪委和市纪委今天下午进驻安置点，现场接访…卫健部门负责安置点防疫，老人小孩优先。王晨同志，你总协调，每天早晚两次给我报进展。”
王晨连连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块，事故调查这一块。省纪委牵头，公安、审计、水利配合，一周内出初步结论。重点查三件事：工程资金去向，施工方和监理方跑路背后有没有人放水，监管审批环节谁签的字。查实的人，该双开双开，该移送移送，而且要从严从重从速处理。”
“对了，利用一切手段，把这些涉案人员都抓到。”
冯伟杰连连点头，“我们已经监控到这些涉案人员的活动轨迹，正在往边境跑，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
这时，屏幕打开，十几个点在屏幕地图上显示。
“我们运用了人脸识别和手机信号关联，已经锁定他们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抓捕了，省公安厅已经联系了邻省公安协助。”
听到这话，刘宏书记才放心地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刘宏书记继续说了下去。
“第三块，同类问题预防。全省水利工程，尤其是大运河沿线，立即开展一次质量安全排查。省水利厅牵头，各市县配合，一个月内完成。”
“谁排查、谁签字、谁负责，再出事，追签字人的责。同时，从制度上堵漏洞…”
散会后，王晨立刻往市委大院赶去。
铃铃铃。
电话响起。
是新都区区委书记的。
看来，又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