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他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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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越来越紧张，生死关头，一触即发。
    孟江河带着人步步紧逼：
    “冯简，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把人放了，我给你个机会，蔺宗遇没有的运气，你也不会有，别以为跳海是一条生路，下面照样是天罗地网！”
    冯简眉眼冷峻，勾唇，危险邪肆的笑：
    “孟总是想绝我的后路。”
    孟江河嗓音低沉：“你不配有后路。”
    冯简轻笑，胸膛起伏让肖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温度凉薄。
    “我不配，但是孟总你也配不上。”
    他一句配不上，孟江河的脸色就变了。
    是什么意思，两个人一清二楚。
    “黎黎……”
    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人，那个顶着韩白鹭的脸的女人跑进来，面色焦灼：
    “黎黎，冯简，放开黎黎！”
    肖黎心口一紧，震惊的面色大变：“白鹭？你真的是白鹭？”
    “是我是我，我没死，快放开她！”
    韩白鹭焦急的要跳起来。
    “你怎么会是白鹭？”她喃喃的道。
    肖黎世界恍然颠倒，她尚未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推力，后背瞬间被海风席卷，自己不自觉地往前摔去，而身后的人忽然仰倒，冯简的枪刚举起来，却因为肖黎的后背挡住，冯简不得不松手。
    可是却在同一时间，突然听见一阵枪声。
    肖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看。
    只看到落在海里的冯简，已经浑身是血。
    肖黎哑然的趴在地上，忽然一阵抽搐，嗓音嘶哑的大喊着：“啊……”
    她忽然觉得很荒谬，很震惊，眼前的事实不是事实，眼前的谎言也不是谎言。
    他没杀她，也没伤害她，韩白鹭活着，她将冯简推向了绝路。
    对还是错，正还是邪，她认不清了。
    她蠢，她太过愚蠢。
    她从不知道什么规则，她离开象牙塔，非死即伤。
    暗色的海水席卷了男人的躯体，血腥味引来无数海底的迅猛鱼类一拥而上。
    肖黎连喊都无法剧烈的嘶喊，她的嗓子哑了，浑身僵硬不能动。
    她眼前一片昏暗，夹杂着暗色的红，在脑海中蔓延。
    韩白鹭跑过去，想要把人搀扶起来，吓坏了：“黎黎，黎黎……”
    肖黎似乎被什么东西定住，一动不能动了。
    身后的人对孟江河开口：
    “孟总，多亏你开枪，不然他活着离开，我们不好交待。”
    “应该的。”
    孟江河嗓音冷硬。
    他走过去，半蹲在肖黎面前。
    韩白鹭看着她：“晕了，她吓得，赶紧把她带回去。”
    孟江河目光复杂的将人抱起来。
    韩白鹭擦了擦眼泪，对后面的人说道：
    “她这是立功了，她跟冯简可从来不是一伙的，你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要是没有她，我们这次的行动可不会这么顺利！”
    ——
    别墅里。
    肖黎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璀璨的钻石颜色，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米肉乎乎的小手摸到了肖黎的胳膊上，被孟江河拿开，低声哄着：“妈妈在睡觉，不能喊她。”
    大米：“妈妈，妈妈……”
    “嘘……”
    肖黎睁开眼，昏迷之前的记忆却清晰的涌入了脑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随时汹涌而来，似乎有什么在拽着她的心脏往下坠，让她有种痛不欲生的悲痛。
    她捂着胸口蜷缩着，大米趴到她的身上，孟江河没有再阻止。
    过了一会儿。
    她没动，也没抱孩子。
    孟江河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冷不热：
    “你儿子都不想认了？那个人差点杀了你，他死了，你就这么难过给谁看？”
    肖黎缓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起身，她挪开孩子，然后自顾自地下床换衣服。
    孟江河脸色阴沉的跟进去，看着她：
    “你要去哪儿？”
    肖黎没说话，换完衣服往外走。
    孟江河气的脸色都变了：
    “你听不到吗？你在闹什么脾气？他就算现在不死，早晚也会被枪毙，早死晚死都一样！”
    “他可以接受法律的审判，但你凭什么开枪凭什么审判？”
    孟江河目光隐忍愤怒：
    “所以你还是在因为我杀了一个罪犯生气？肖黎，你能不能有点是非观？”
    肖黎抿唇，哽咽了一下，冷笑：
    “我当然有，我要是没有是非观，我不会把他推向死路，他的下场是我造成的。”
    孟江河目光沉沉没说话。
    肖黎往外走，孟江河拽住她的手：
    “所以你现在要去哪儿？”
    肖黎微微叹气：“我去找白鹭。”
    孟江河松开手：“让司机送你，你这个时候不能开车。”
    肖黎没多说什么，走了出去。
    到了车边才发现，司机竟然是凌意。
    凌意朝她笑，然后打开后边的车门：
    “黎黎，上车。”
    肖黎眼眶微微泛酸，低头上车。
    凌意朝着里面挥手，随后才上车：
    “是孟总把我叫回来的，他说他不放心你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你也一定不会同意让别人跟着。”
    肖黎静静的缓了一会儿情绪：
    “现在状况怎么样了？”
    她没看手机，是生怕看到一些报道，难受。
    凌意：“你用韩白鹭跟周奈的账号一同直播，别人想封你都来不及，那天网络上简直都要爆炸了，说什么的都有，这件事情那么大，上面的人根本不敢瞒着，一直在公开事件的进展，也想尽快的解决平息，那些商业巨鳄因为国籍不同，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是最多的都是冯简的手下，他们已经招认了。
    冯简死了，找到了一具泡的发肿的尸体，被鱼咬的两条腿都没了，验过DNA，是冯简没错的。”
    肖黎的心脏一阵抽痛，面上苍白，却仍旧自若地看着窗外：
    “我没做错。”
    “你当然没做错，他们已经被国际警方盯上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这么顺利？连那些卧底都不可能活着出来的，孟总替他们做事，藏得深，脑袋都开颅了，要不是你，被怀疑的就是他了，黎黎，你真勇敢。”
    黎黎，你真勇敢！
    这句话似曾相识的回荡在耳边，好像也有人这么对她说过。
    肖黎：“运气好。”
    她真是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罪犯是恋爱脑，不费吹灰之力就全身而退。
    可是想到最后一幕，她仍旧心脏觉得阵阵抽痛。
    她仍然觉得冯简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是她为什么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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