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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否？”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好似带着无边法则之力一样，让这片围困着所有人的棋盘都剧烈震颤起来，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当场，而和这张棋盘一起震动的，还有此刻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望月至尊，他竟然是望月至尊，我曾经看过古籍，他仅凭一人之力，镇压了一个时代，压的各域都不敢冒头，甚至当初就是他将整个妖族打的退守万妖国，做到了真正的世间无敌，再无对手！”
“传闻他不是人间无敌之后，便渡劫飞升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成为三仙岛的至尊仙傀，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时代不同的强者约战，他竟然要挑战剑圣前辈，这可都是镇压一个时代的最强者啊，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够看到这样的战斗，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
“……”
惊呼声在人群中传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缠满绷带只留下独眼的至尊所吸引。
人的名，树的影。
每个时代都有天骄，都有强者，但每个时代的第一，却也只有一个！
他们是公认的最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经历了无数大战，留下了无数传说，战败了不知道多少当世之敌，甚至人们私下里谈论，还总是忍不住把自己所在时代的当世第一和以前的当世第一对比。
但对比归对比，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两个不同时代的人，永远不可能真正彼此交手。但现在，望月至尊不光出现了，甚至还直接向当世第一人的老剑圣发起挑战。
这样的一幕，足以载入史册。
而接下来的一战，也注定将会成为在场所有人心中，记一辈子的至尊神战！
只是……
出乎所有人预料，老剑圣面对对方约战，却直接摇头：
“没空。”
他……
他竟然拒绝了！
“是因为那五人吗？”
望月至尊也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剑圣拒绝自己，将目光看向了无垢禅师他们五个：“他们现在几乎已经被你抽干了所有修为，纵使你暂时放弃对他们出手，他们也没有能力逃走了。”
这么会功夫，这五人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他们修为枯竭，甚至本源都被抽掉了一些。
基本都已经快要没有人形了。
见剑圣不说话，望月至尊再次开口：
“三仙岛让我活到了现在，我也该为他们做些什么，你我约战，便以他们作为赌注，若是你胜，他们的命，我的命，和其他至尊仙傀的命都给你，若是你败，让我带他们走。”
剑圣依旧一言不发，没有回应。
望月至尊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你的实力，应当不会惧怕任何约战，所以你在顾虑什么？”
“我只是不想，杀一个已经心怀死志，一心求死之人。”老剑圣摇头，轻声说道。
一心求死。
这话出口，望月至尊怔了怔神。
随即苦涩一笑：“那就当，帮我解脱如何？”
这话一出，在他旁边的其他至尊仙傀，都震惊的看向了望月至尊，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们都认可乃至惧怕的至强者，竟然会想要求死解脱？
他们不解。
可这份不解生出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纷纷沉默了下来。
是啊。
这样活着，有时候并不是一种幸运，反而更像是一种不幸，更是一种折磨。
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一次，剑圣再次陷入了冗长的沉默，好似夏日那声声蝉鸣突然止住没了声息，让人感觉心里有些不自在。
“你很看好他，他也确实出人预料，或许再过个千年，他的成就将会超出你我的巅峰，走出一条我们未曾走过的路。”打破沉默的依旧还是望月至尊，他将目光看向了顾修，那只独眼之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这样好了。”
“无论输赢，我会送他一场机缘，作为补偿，如何？”
这下子，人群躁动。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顾修，万万没想到他运气竟然好到这种地步，一个曾经的当世第一人，竟会亲口提出，要送他机缘。就是望月仙尊身旁的那群至尊仙傀们有些坐不住了：
“前辈，这小子是我们永生路上的阻碍，不能给他机缘啊。”
“他是三仙岛点名要斩杀的人，你应该杀了他，而不是留他性命甚至还给他机缘啊！”
“若是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后果不堪想象。”
“……”
他们是真的有点慌了，方才的战斗已经让他们都看出来了顾修此人的威胁，甚至其实哪怕没有三仙岛的命令，他们都希望让顾修死去，而不是继续成长。
这是一个威胁。
巨大的威胁！
只是……
“你们真以为，能杀你们的只有这个年轻人吗？”望月仙尊却是摇头一笑，带着几分嘲弄：
“这世间万物，从一开始便标好了价码，你们所谓的长生，不过只是一场并不平等的交易而已，当你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时候，这长生路也将会就此中断。”
“你们莫不是真的天真到，以为自己能永存于世？”
“好好想想，真正能够掌控你们生死的人是谁吧。”
这话一出。
所有至尊仙傀的面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有人一言不发，有人想要反驳，可无一例外，他们所有的反驳和想法，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这世上能杀死他们的，不光只是顾修。
还有三仙岛。
这道理他们其实比任何人都了解，可他们在这无尽长生中，纵使是战死在顾修剑下，也不敢想去将三仙岛捣灭。
他们不敢。
这种畸形永生，他们付出了很多的代价，不光是那日日遭受的折磨，也不光是那被呼来喝去当成工具的憋屈，同样，他们还付出了自己曾经敢于反抗一切，敢于抗争到底的心。
此刻被望月点破，一众至尊仙傀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闭上嘴巴陷入了沉默。
“看来这架应该是打完了。”
“咱们让开吧，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
见这群至尊仙傀没了动静，吕东山和叶问天准备让路，他们已经看到，始终盘膝而坐的老剑圣此刻正缓缓站起身来，他没有说话，但却用行动证明了，他接受望月仙尊的挑战。
顾修也同样收起渡仙剑，想要看看接下来的巅峰之战。
只是……
就在顾修三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一股危机感却突然出现，顾修当即脚步一踏，侧身躲避，却见这竟是一条好似毒蛇一般的虚影，正张着满嘴利牙朝自己而来。
这毒蛇速度奇快无比，纵使是顾修速度已经足够快了竟依旧无法躲开，危急关头顾修只能再次动用叹迁一剑，在那毒蛇减速的瞬间，手中渡仙剑瞬息而出。
“铿~！”
伴随一声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那毒蛇从头到尾一路被一分为二坠落在地。
可没等顾修放松，那坠落在地的毒蛇却突然当场炸开，化作一滩绿色毒液。
“哎呦！”
吕东山一声惊呼传来，顾修看去，却见有一滴毒液沾到吕东山身上，可没等人看清，竟瞬间消失无踪，就好像方才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可下一瞬。
吕东山身上灵气竟突然紊乱起来，紧接着身上皮肤竟好似被什么东西染色了一样，竟开始一点点的化作碧绿，一路蔓延开来。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吕东山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变成了绿色。
“该死，怎么没中招？”
后面有一道颇为遗憾的声音传来，顾修猛然回头，却见是那名双臂都被斩断的至尊仙傀，此刻正满脸遗憾盯着自己，看他这神情，顾修面色顿时一寒：
“你……找……死……！”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对你出手又如何？”倒是那至尊仙傀一点不惧，此刻冷笑道：“这个人是你朋友吧，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既然如此，让他为方才那些死去的人陪葬，倒也算刚好合适。”
闻听此言，顾修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当即调动修为帮助吕东山封住周身几处大穴，旁边叶问天也急忙拿出几瓶丹药往对方口中送去，可很快俩人发现，自己的丹药完全没用。
吕东山的身体依旧在快速变绿，身上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好似眨眼之间就要身死了一般。
“让我来！”
关键时刻，还是老剑圣踏步而来，就见他浑身修为激荡，紧接着在吕东山身周点指，一股股精纯力量朝着吕东山身体钻去，剑圣出手确实有效，吕东山的伤势恶化开始变慢了起来。
但即使如此，老剑圣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
“你用的……是碧幽藤之毒！”
“看来你还是有些见识的，不错，这可是老夫最大的机缘，本来打算用在这小子身上，彻底绝了后患，可惜没能成功。”对方悠哉悠哉，脸上依旧满是遗憾。
顾修大概听说过碧幽藤，强忍怒火：“解药，给我。”
“解药？”
对方却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天下奇毒榜第三的毒，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解药，莫说我没有了，就算真的有这玩意，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这话一出，顾修心底一沉，朝着剑圣看去。
却见老剑圣神色凝重：
“碧幽藤是世间毒性最为霸道之物，万年难寻，见血封喉，沾之必死，凡是中毒之人，体内修为、肉身乃至神魂都会被毒素侵占，最终化作一株完整的碧幽藤。”
“而中此毒者……”
“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