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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缠绵。
到天亮了孟芜才睡着。
虽说修仙者修为越高对睡眠的需求越小，但精神太过劳累，孟芜也会小睡一觉。
她脸颊陷在软枕上，睡颜恬静没有醒时的冷淡，甚至堪称柔和，身上只穿了轻薄的里衣，侧躺在床上，手臂压着薄被盖在胸口，松散的衣襟可见片片红痕。
圣皇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冷硬的心霎时间仿佛被什么温暖又柔软的东西填满，让他不由驻足，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嗯？”孟芜被目光惊扰，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眼睫轻颤着睁开眼。
圣皇眼中顿时惋惜。
相处以来，他习惯性不在孟芜这里收敛自身存在感，所以他一出现，孟芜就能感知到。
可惜了。
“醒了？”他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孟芜的脸，爱不释手。
孟芜刚睡醒一动也不想动，睁眼轻轻看了他一下，晃了晃脑袋想要摆脱他那只手，但他坚持要摸，她见没能摆脱就放弃了，继续躺着。
“嗯。”她应了一声。
她就数刚睡醒的时候最柔软，圣皇不管看多少次仍旧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低头过去亲了亲她。
“有处秘境的夜幽昙要开了，想不想去看看？”他最喜欢这个时候哄她说话。
夜幽昙是一种奇花，十分罕见珍稀，不少顶级丹药都能用上这种药材，可偏偏这种药材少见不少，保存的条件也十分苛刻，必须要有能凝固时间的宝物才行，不然最多一刻钟的时间，就会化光而散。
据说这种花十分美丽，化光而散的时候更是如梦似幻，是世间十大奇花之一。
名声之大，孟芜也听说过，她不由睁眼，还有些迷糊，但眼睛已经强撑着清醒过来，“夜幽昙？”
“嗯，有个小秘境里正好有。”
“要看。”孟芜说着就要坐起身。
“不用。”圣皇开口，直接连着薄被把人抱在怀里，而后一闪身消失不见。
刚刚外面还是白日，孟芜眼前一闪，周围已经变换成了黑夜。
这个秘境竟然没有白日。
孟芜一抬眼，就怔住。
不远处，密林间，一颗颗月白色的花苞点缀在树干上，枝丫上。
再一看，分明是单株的花，生在了树上，花苞约拳头大，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花瓣，散发着月光一样的光芒。
幽深密林，一株株月色奇花。
这个场景，真就美如梦幻一般。
圣皇直接席地而坐，就这样将孟芜搂在怀里，说，“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了。”
孟芜回神，推了推他说，“我先穿上衣服。”
这人也坏，故意压制她，她几次想要取出法衣穿上都不成。
“不用，就这样。”圣皇把人往怀里揉了揉，“我想就这样抱着你。”
给他一种她们更亲昵的感觉。
什么怪毛病，孟芜无奈，只好放弃。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那花，询问起来，“只有我们吗？”
这样珍稀的花，不知道多少炼丹大师想要，应该要安排人采集才是。
“只有我们。”
孟芜下意识觉得一会儿是他采。
“这个秘境哪儿来的？”她有点好奇。
夜幽昙要生长万年才会开花，而且生存环境苛刻，这个秘境分明是刻意弄出来培育这种花的。
圣皇迄今也才一千多岁。
“抢的。”圣皇随口说。
孟芜一点也不奇怪。
“前主人是谁？”她不由问。
能这样大手笔直接用一个秘境来培养夜幽昙，绝不会是普通势力。
“应当是清玉门？我也不太清楚。”
那段时间圣皇清除祸患，犁庭扫穴，不知灭杀了多少信奉神明不肯改正的宗门，战利品都没空看，都是后期一块整理的。
孟芜一听清玉门就皱起眉。
这个门派她听说过，信奉一个名叫清玉的神明，说是清玉，其实是情欲。
神明以信仰为食，信仰越契合自身本源，就越强大。
所谓清玉门，其实是娼馆，满门上下，从门主到刚入门的弟子，只要付得出对应的价格，都能做入幕之宾。
最为人不耻的是，这一门品行恶劣，不论男女，只要相貌姣好，都会被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拐骗强掳弄走。
一直以来，只要家中有生的好看的儿女，都会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但那清玉神的确强大，所以在圣皇崛起之前，经一直存在。
直到后来，被圣皇灭门，根除了信仰，连那清玉神也被打得灰飞烟灭。
阴阳和合宗是最厌恶清玉门的宗门。
而且清玉门也最喜欢掳夺阴阳和合宗的弟子回去，一来二去，两个宗门堪称死敌。
“原来如此，多亏圣皇。”孟芜连名字都不愿意多提，淡淡一句。
圣皇也知道这个恩怨，微的笑了笑，亲了亲孟芜。
“的确，灭得好。”
若是没灭，说不得孟芜也会被盯上。
如此一想，圣皇就觉得当初做的简直太对了。
孟芜不愿再提清玉门，又说起别的。
她的话不多，说了几句后就开始闭目调息，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花开了。”圣皇把人抱着，不说话也觉得满足，眼看着要开花，开口提醒孟芜。
孟芜睁开眼。
然后就见满目的月色花朵轻颤，争先恐后般一一颤巍巍的绽开花瓣。
最外围的一圈花瓣要长许多，内里的短一些，像美人的裙摆，如此舒展开，优雅又清丽，轻轻颤动，那裙摆随之舞动，好似美人在跳舞一般。
美得如梦似幻。
孟芜不觉间发出一声叹息。
“太美了。”
花朵还在持续展开，每当以为这是最后的样子后，它还在舒展，到最近近乎肆意的张开，然后如同在呼吸一样，微微的一开一合。
孟芜才察觉自己刚刚竟然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尤其是的当知道这个美景停留不了太久后，就不由的更加珍惜。
孟芜看的目不转睛。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孟芜眼里渐渐有些惋惜，虽然不舍，却也不得不停下，说，“四哥，收起来吧。”
“不收。”
“啊？”孟芜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喜欢？”圣皇笑道，说，“接下来才是最美的时候。”
孟芜几乎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回头去看。
“但这太可惜了。”她说。
夜幽昙化光而散的确很美，但一想到这种奇花的价值，若只为欣赏就任由它这样消散，孟芜就不由心中惋惜。
“不差这些。”圣皇说的平静，全然不在意那些早几百年就盯着这些夜幽昙的人。
东西是他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专心看着，一会儿化光你就运转功法吸纳。”他提醒。
孟芜心中一动，意识过来他刚刚那么说不止为了欣赏。
“吸收？”她下意识问。
“不是想晋级巅峰。”圣皇说，“夜幽昙化作的灵气能让人毫无隐患的晋级。”
而且孟芜还想去秘境。
他不太放心。
孟芜微怔，夜幽昙的价值连仙级修士都要珍惜。
就这样让她晋级？
“会不会太浪费了。”她问。
“给你用算什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