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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人的眼神好像一下子都集中到他这里。
风长珩不动声色，只当没察觉。
孟芜的心情还是不好。
她又喝了两杯，忽然就放下杯子，懒洋洋的说，“好了，就到这里，今天坐飞机有点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众人立即客气挽留，孟芜已经站起身，就又去送。
出门上车，孟芜说，“回家。”
司机启动车子。
风长珩坐在孟芜旁边，欲言又止，他想劝说孟芜不要难过，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的关系似乎没那么熟悉。
一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回了家，原本安静的别墅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佣人们忙碌着出来迎接，孟芜挥挥手，让她们去休息。
风长珩跟着，本来以为孟芜要回楼上卧室，谁知道她竟然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她熟门熟路推开一间房，里面满满收藏的都是酒。
孟芜在里面转了一圈，挑了一支红酒上楼，又叫人拿了酒杯，坐在客厅喝了起来。
挑高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墨黑的夜色，高楼大厦霓虹灯闪烁，将天空分割成一块块。
今夜不见月色，也不见星光，黑漆漆叫人看了心情更差。
风长珩本来还要再劝，可看孟芜心情不好，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默默陪伴。
眼看着她倒酒的手都不稳，他立即蹲下，接过她手中的红酒瓶，说，“大小姐，我来。”
孟芜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迟钝，仿佛慢半拍才意识到他是谁，然后松开手。
“好。”她慢吞吞的说。
风长珩顺利接过酒瓶开始倒酒。
孟芜往后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风长珩今天穿了整套西装，蹲在地上，抬手时上臂微微绷紧。
好看是好看的，但莫名给人一种拘束感。
风长珩倒好了小半杯酒，抬手递给孟芜。
孟芜接过，喝了口，捏着酒杯看他，说，“外套脱了吧。”
风长珩微怔，不解她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抬手脱下外套，里面是黑衬衫。
这样自在多了。
孟芜伸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脸侧下颌看他，又喝了一口酒。
风长珩站在那里，在孟芜的目光中莫名有些不自在。
“你跟管家爷爷有秘密。”孟芜说。
风长珩心里一跳，想起那个婚约。
她们是未婚夫妻……
“秘密还和我有关。”孟芜很肯定。
哪怕早就见识过她的敏锐聪明，风长珩还是不由微的惊讶。
这么明显吗？
“是奶奶安排的吗？”
“是的。”风长珩忽然就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说，“老太太希望我能好好保护你。”
这话不真，却也不假。
他那位前辈留下这个婚约，本身就是为了让他能好好保护孟芜。
孟芜眨了眨眼，却到底没挡住眼中忽然盈满的泪，泪珠就那么滚落下来。
她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脸上的泪却不止，她只好捂住脸，难掩哽咽，“奶奶。”
“奶奶。”她一声又一声。
风长珩能感觉到她的痛苦，他无措片刻，轻轻按住她的肩，说，“老夫人不会希望你这么难过的，她一定想要你高高兴兴的。”
“我知道，我知道。”孟芜抽泣，“可我难受，好难受。”
“而且，越来越难受。”
“我难受。”
“慢慢就好了。”风长珩说，孟芜又是哭又是笑的摇头，酒杯递给他，“给我倒酒。”
风长珩默默的给她倒上。
孟芜又是一口，说起原主和那位老太太的故事。
老太太是女娲后裔，觉醒在正常年代，比普通人强，但受困于末法时代，强的不算太多。
她的一生，丈夫早逝，儿子儿媳也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只留下还年幼的原主。
一生要强的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独自抚养原主长大。
祖孙俩相依为命，十多年的感情之深厚，不是外人能理解。
孟芜心道一声莫怪，说着两人的故事，喝着酒，最后靠在风长珩的肩上。
“奶奶让你照顾我？”她晕晕沉沉中问。
“是。”
“那看来你很厉害。”
“还好。”
“厉害就是厉害，还好算什么。”
“那就是厉害。”
“啧。”孟芜轻笑，“闷罐子。”
这是被嫌弃了。
风长珩无奈，他的话的确不算多。
“话少，也好。”孟芜懒洋洋的嘟囔，说，“话多的，烦。”
风长珩的心情就又好了。
“我也很厉害，我可是鲛人诶。”孟芜又说。
她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嘟嘟囔囔，显得特别娇憨，特别可爱。
风长珩的声音里不由就带上了笑，说，“对，很厉害。”
“我的尾巴漂不漂亮？”
“漂亮。”
孟芜低低哼笑一声，“我就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偷偷看我的尾巴。”
风长珩脸一热，顿时感觉到一些不自在。
也对，孟芜是返祖者，当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孟芜看他不说话，抬头看他，一眼就看清了他发红的耳根，又轻轻的笑。
她眼珠一转，又说，“你的尾巴也好看。”
风长珩脸更热，却又忍不住去看她。
“黑绿色，很漂亮，不过没我的好看。”
“对，你的最好看。”
“算你有眼光。”
孟芜靠在他的肩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不知说了多久。
黯淡的夜色，露出一线弯月。
原来是被乌云遮住了。
“要下雨了。”孟芜说。
“应该，不过不大，也就半天。”
“秋天了。”孟芜念了一句，“一场秋雨一场凉。”
“明天要出门吗？”
“要去公司。”
“那记得多穿外套。”
“嗯。”孟芜坐起身。
作为返祖者，体质增强，虽然她喝了一瓶酒，也是真的醉了，可那点酒意，并没能维持太久。
现在已经差不多清醒了。
虽然还是有些晕。
肩上一轻，风长珩转头看她，心里莫名也有点空落。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孟芜站起身。
“嗯，好。”风长珩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一步一步，风长珩默默跟在孟芜身后。
她大波浪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是她常用的玫瑰香，馥郁，却不显得浓重，恰到好处，萦绕在鼻尖，撩动的他心旌摇曳。
孟芜走路也不安分，她的手搭在扶手上，随着步子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扶手，嗒嗒嗒。
这才是风长珩熟悉的她，心里不由一松。
看来是恢复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孟芜睡到自然醒，然后去了集团总部，继续处理昨天没做完的事情。
等到傍晚下班，又有人邀请，这次是去看飙车。
跟着就是张家老太太的生日。
风长珩早早醒来，去健身房训练了一个小时，回头穿上提早送来的西装，同样的黑色西装，不同的是这次的西装带着淡淡斜纺暗纹，内里搭配红色衬衫，酒红色领带，红宝石领带夹和袖口，一身低调又不失奢华。
他对镜整理好自己，然后就开始了等待。
孟芜那边一早就开始准备了，但一直没动静，风长珩等了又等，不由过去看了眼，孟芜正在弄头发，他只好回来继续等。
一直等到九点多，孟芜那边总算出门了。
风长珩立即出门，看到人不由一怔。
孟芜穿着酒红色丝绸吊带裙，搭配黑色针织披肩，大波浪长发披散，耳朵上是金色镶嵌红宝石耳环，颈间是跟耳环配套的项链，镶嵌的宝石大颗，腕上手镯叠戴手链，食指上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全身的首饰显然是一套，繁复华丽，却不会显得繁琐累赘，整个人走出来，珠光宝气，却都压不下她那张精致美艳的脸，衬得眉间几分娇纵也显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