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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阿芜。
白胤想。
是阿芜的话，他只希望，甚至期望能引诱到她。
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这，我……”
“阿芜，结契吧，兽人的心永远不会变。还是说，你喜欢上别人了？”白胤说着，心底闪过杀意。
会是谁？
萧颐？不，他已经去了帝国，并没有回来，也没有和孟芜私下联系过。
那就是学校别的雄性？神殿护卫队的人也有可能。
被不安冲昏了头脑的兽人开始一一排查孟芜身边出现过的兽人。
“没有，怎么会！”孟芜重重反驳，不高兴的说，“我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我知道。”白胤哄她，说，“只是我太不安了。”
他拉着孟芜的手落在胸口，让她感受着他的心跳。
“阿芜，结契吧。”他再一次说。
孟芜掌心被白胤的沉闷但有些快的心跳震得发痒，犹犹豫豫，迟疑的说，“好，好吧。”
“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太快了。”她这句话消散在风中。
白胤已经抱着她起身，大步离开。
“怎么会，多一天我都觉得太慢。而我们相识已经三个月了，阿芜。”他说。
“有吗？都三个月了啊。”孟芜说，“你要干嘛去？”
“结契。”
所谓结契，就是在兽神面前发誓，然后精神力交融，达成契约，永不背叛。
当然，在结契之前还要登记婚约，白胤一句话直接叫来了人，登记迅速完成，然后两个人在兽神面前许下誓言。
孟芜还没能反应过来，这一系列流程就已经走完了。
只剩下最后一步，精神结契。
“阿芜，来吧。”白胤俯身，耳边的耳坠晃啊晃，蓝宝石和是和他眼睛一样的深邃海蓝。
孟芜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对上白胤有些紧张，似乎担心她反悔的眼神，她微嗔的看了他一眼。
“干嘛这么急，你都没求婚。”她嘟囔。
白胤一怔，眼中顿时有些懊恼。
他开始思考如何弥补，孟芜却已经抬头，额头与他的额头相触，精神力探出。
是的，这才是精神力交融最快的办法，而不是指尖。
雪白的猫儿出现在熟悉的精神海，看到白虎过来，熟稔的甩了甩尾巴。
白虎动作有些慢，来到孟芜身边。
明明要结契的是他，现在却显得有些迟疑。
“快点啦。”孟芜催促。
白虎却没动，只是低着头看她，“阿芜。”
“嗯？”
“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白胤说。
他有千般急促，万般想和孟芜在一起。
可事到临头，终究担心孟芜以后会后悔。他总是不想她有片刻的不如意，希望她能事事顺心快乐。
孟芜抬头看他，忽然想叹气。
这就是她拿他没办法的原因，这个人再怎么样，最终都是将她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这让她怎么狠得下心。
“低头。”她说。
白虎眼中浮现喜悦，缓缓低头。
白猫和白虎的额头最终抵在一起，缓缓沉入精神海中。
那些总是不停歇的风浪渐渐平息，海面上笼罩的乌云缓缓散去。
原本满地大石的小岛迅速拔地而起，成为一片群山，碎石从地上飞起，一点一点组成了一座熟悉的宫殿，正是神殿。
这才是白胤的精神图景，只是这些年在精神海的躁动之下，神殿早已经被摧毁，就连留下的废墟都几乎被磨平，成了只剩下碎石的小岛。
等小岛彻底被躁动的精神海摧毁，就是白胤死亡的时候。
神山之上，本来只是三三两两的绿意迅速弥漫开，最终绿意遍布群山，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绚丽且生机勃勃。
神殿之中，一株类似神恩花一样的树破土而出，张开树冠，几乎将半座神殿都笼罩在里面。
海水之中，一大一小的白虎和白猫还在下沉，额头始终相抵，精神力在彼此身体之中流转。
孟芜的精神海里，树海起伏，那株和白胤精神图景之中一模一样的白色神恩花树摇曳，朵朵白色花朵飘落。
两个精神图景渐渐重合。
高耸的深山和碧波树海交融，最终连接到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白虎浮上了海边，白猫蜷缩着躺在他头顶，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有些累了。
白胤看着群山，有些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孟芜的精神图景，没想到竟然和神山后的群山一样。
精神图景往往是主人最眷恋，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就像他的图景是神山一样，白胤之前猜测过孟芜的精神图景会是什么，孤儿院，亦或者别的。
没想到，竟然是神殿后山。
他想起漫山遍野的花树，和他背着孟芜在其中走过的种种。
白胤心中几乎颤栗起来，激动和兴奋让他将孟芜放下来，上去一阵狂舔。
这里面，这里面，都是孟芜对他的在意。
他真是太蠢了，竟然会怀疑孟芜对他的感情，竟然会迟疑。还好，还好孟芜足够坚定。
还好。
白猫猝不及防之下被舔的喵喵叫了几声，晃来晃去，恼怒的邦邦邦用两只前爪打白虎。
“你干嘛！”孟芜嗔怒。
“高兴。”白胤说，总是沉稳温柔的声音带着点傻气，“阿芜，我好高兴。”
孟芜又拍了他一下，但这次轻轻的，尾巴也摇晃着，说，“先回去了。”
她们还在兽神神像前结契呢。
神殿之中，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孟芜还记得刚刚的事情，嗔恼的瞪了眼白胤，白胤却是止不住的笑，拉住她的手，转身向兽神俯身，“兽神在上，感谢您将阿芜送到我身边。”
孟芜看他一眼，气恼消失，也不由轻轻笑了起来，“兽神在上，感谢您让我们相遇。”
白胤俯身抱住了她，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阿芜，我们真的结契了。”他说，满是感叹和欢喜。
孟芜搂住他的脖颈，抿着唇微笑，“是啊，结契了。”
她起身亲了白胤一下。
白胤驻足，低头吻她。
两人拥吻，而后白胤加快了速度，大步往回走。
孟芜以为接下来就是羞羞日常了，谁知道白胤将她送回那座新宫殿的寝殿后，跟她说等他，然后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她睁大眼，有些茫然。
“他干嘛去？”孟芜不解。
侍女们互视一眼忍不住微笑，小雯解释说，“兽人的习俗是，雄性要打到最好的猎物，用它身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雌性求婚。大祭司大人应该是去打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