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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贺靖远说，“爷，我是真心的，你帮帮我。”
老爷子看他这样，心里那叫一个酸，也难受。
到底是亲外孙，看他这样，他怎么会不心疼。
“你个混账。”他再次说。
“滚滚滚，老子不管了。你要有能耐让阿芜松口，那老子就为你们操办婚礼。想要老子帮你，门都没有。”老爷子说。
他对孟芜有养育之恩，他要是开口，孟芜很可能会同意。
但老爷子捡回来孟芜，也养了快二十年了。一个是养育之情，一个是血脉之情，这份感情不比贺靖远少。
贺靖远心里确实狠狠松了口气，认真的说，“行。”
他本也没指望老爷子帮他，老爷子不反对就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贺靖远心里门清，老爷子同意那就还有可能，可老爷子要是不同意，孟芜就绝对不会搭理他的。
老爷子看见他这样就没好气。
这小子想的什么，他清清楚楚，可那有什么办法，自家的孩子，真是讨债的。
“对了爷，户口的事，要不先把我迁出去？”贺靖远还记得这件事，忙问。
老爷子看他一眼，呵笑一声。
“迁啥？你本来就不在我户口上，我户口上只有阿芜。”他说。
贺靖远的身份有些危险，所以老爷子留了个心眼，给他单开的户。
当时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贺靖远眼睛顿时一亮，丝毫没有户口没跟老爷子在一起的失落，只有高兴。
“太好了！”
老爷子瞪他。
还好！没出息的货。
孟芜在屋里做饭，丝毫不知道外面爷俩都说了啥，等做好饭后就出来叫。
很快，爷三就坐下吃饭。
家里吃饭，只要没外人在，那是顿顿都离不了肉的。
贺靖远这个个子，不吃肉他根本不觉得饱，也幸亏他有能耐，晚上出去一趟就能弄到肉，不然家里还真供不起。
晚饭是炒的腊肉，贺靖远先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又给孟芜夹了一筷子。
两人平日里都顾着他，自己是舍不得吃的。
孟芜微顿，有心想拒绝，又担心反倒会让老爷子多想，只好说，“不用给我夹，你吃就好。”
“没事。”贺靖远说，非但没听，之后又夹了好几次。
孟芜都能看到老爷子看了好几样了。
她又气又恼又有点羞窘，只好埋头吃饭。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结果第二天早上又是这样。
孟芜在家忍着没说，出门后在路上却忍不住恼道，“在爷爷面前你别乱来！别叫他老人家看出来！”
“没事。”贺靖远心里打了个转，没把老爷子知道这事儿说出来，不然孟芜整日不自在，只怕更不想理他了。
“我知道了。”他说。
两人一路朝茶山上走，远远又看到贾恒昌。
贺靖远一看他就不得劲，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孟芜说，“姐，你昨天说的算数吧。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要好好考虑。”
孟芜心里顿时没好气，他是抱着什么想法说出这句话的？
她转过头忍不住瞪了眼贺靖远，却对上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的气一滞，转而变作哭笑不得，却是发作不出来了。
“算数。”她说。
外人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贾恒昌作为当事人感受起来是最清楚的。
之前两人一直在互相了解，眼看着一直在变得亲近，但忽然的，孟芜好像又退回去在合适的距离。
好像一切都没变，但中间好像总隔着什么。
贾恒昌不理解，小心翼翼试探了几次，孟芜没法说，都含糊过去。
他只好压在心底，这心情一不好，有些事情就变得更明显，那就是贺靖远的存在。
贺靖远常黏着孟芜贾恒昌是知道的，之前他每次和孟芜说话，还没说两句，他就过来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几乎每次都来。
之前贾恒昌一心扑到孟芜身上，只当贺靖远这是看不惯姐姐找对象，这会儿稍稍抽身，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他在旁边看着，贺靖远对孟芜的心思，好像不是姐弟啊。
两人又一次说话被贺靖远打断，眼看着孟芜的心思被他引走，贾恒昌表情不免有些不好看。
这样的情况接连好几天，贾恒昌到底忍不住了。
“孟同志，我有些话想给你说，咱们下工后找个地方聊聊，好吗？”眼看着贺靖远又要过来，他紧赶着说。
孟芜怔了一下，点头说好。
忙忙碌碌的一天结束，孟芜下工，却没急着回家，而是先打发了贺靖远回去，自己到后山的树林里去。
她在树下踱步，手里捏了根树枝，有些心事重重的。
自从前些天开始，孟芜就能明显察觉到贾恒昌有些怪怪的的，和她相处的时候总有些僵硬似的。
那不是一种很明显的感觉，全然在日常相处的细节中——
说话，表情，举止，等等等等。
他没有一句话说有什么问题，但处处都在说有问题。
这个感觉很不舒服，孟芜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所以今天直接就问贾恒昌，“我看你好像有些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事？”
然后贾恒昌就说等下工找个没人的地方谈。
最后两人约了这里。
没一会儿，贾恒昌就来了。
“贾同志，你叫我有什么事？”孟芜又勾起微笑说。
贾恒昌看着她的笑脸，大家都说孟芜对他是不同的，说话微笑，全然不是对别人那样的客气。
一开始他也这样想的，但自从听了那些流言，这段时间再看孟芜，总觉得她面对他时的微笑隔了点什么，完全不像对贺靖远那样亲密。
“我想问问，你跟贺靖远的事情。”
“我跟小远？？”孟芜心底微的一紧，下意识皱起眉，下意识看向贾恒昌，迟疑的说，“你想说什么？”
她有些慌，有种心事要被戳破的紧张不安，和窘迫。
贾恒昌看她这样，心里就有数了，她也不是毫无察觉的。
想着，他便苦笑一声。
孟芜明明知道，却什么都没做，已经能看出她的态度了。
想着，贾恒昌心里不甘不愿，甚至不由生出一股怒气来。
那点不舒服更明显起来，他一咬牙说，“我听说你是老爷子捡回来的，跟贺靖远不是亲的表姐弟，是这样吗？”
“是的。”孟芜没有否认，脸上的笑淡下去，强忍住心慌，直直的看着贾恒昌，问，“贾同志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还没想通过说什么，只是有些问题想问。倒是孟同志，我还什么都没问，你紧张什么？”贾恒昌看着孟芜这副表情，心里的不舒服，迅速转化成了怒火，“是因为心虚吗？”
孟芜脸一冷，胸口起伏，强压下怒火，“你这几天都怪怪的，今天又莫名其妙说这些含沙射影的话，我生气不应该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她动了气。
“我听说你是老爷子给贺靖远养的童养媳。”贾恒昌这些话憋在心里好几天了。
一开始，贾恒昌想着忍忍就算了，毕竟只是些没根据的流言。
可越忍越不舒服，每天看着贺靖远缠在孟芜身边，跟她说说笑笑，他那心里的火都会烧得更旺。
“那只是传言。”孟芜立即反驳。
“只是传言？”贾恒昌冷笑，放弃绕弯子，直接说，“他看你，可不像在看一个姐姐，他喜欢你。”
孟芜皱着眉，说不出反驳的话。
话说到这里，她反倒坦然起来，“他还小，弄不清楚心里的想法，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记得他已经十九！”贾恒昌看她还在为贺靖远说话，声音不由冷硬。
“年龄不重要，我是想说他还不懂事！”孟芜皱着眉，说，“希望贾同志你在外面不要提起这件事。”
贾恒昌的怒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贺靖远贺靖远，她满口都是贺靖远。
那他呢？